“沒事啦!”
小神婆揚了揚下巴,清脆的聲音驅散了空氣中那點微妙的尷尬。
“我爺爺已經去世好些年了,這本《伏魔**》還是他留下的遺物。”
“我爸爸跟著爺爺學過幾年,可也就懂些皮毛,論理論也就比我強點。”
她伸手撥了撥額前垂落的碎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隨即又被爽朗取代:
“再說了,現在這年頭,誰還講究什麼門戶之見?”
“如果都固執門戶之見的話,再過個百八十年,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說不定就要徹底失傳了;”
“能有人願意學,能把它用起來,爺爺在天有靈也會高興的。”
黃天望著她眼底那份超越年齡的通透,心中那份矜持頓時煙消雲散。
“多謝。”
黃天指尖摩挲著封麵燙金的‘伏魔**’四字,語氣真誠。
“借給我看一天,看完之後,我把我領悟的心得與你講解。”
“嗯!”小神婆用力點頭,看著黃天專註的模樣,臉頰微微泛紅,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聲音細若蚊蚋般說道。
“對了……我的掌心雷,還有一些地方不太懂,你可不可以……單獨指點指點我?”
她說完,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黃天的眼睛。
掌心雷的修鍊法門是黃天之前提及的,她私下琢磨了許久,卻總在關鍵的運力環節卡殼;
明明感覺氣息已經凝聚,卻總是差臨門一腳,無法順利引動雷氣外放。
黃天聞言,眼底掠過一抹笑意,點頭應道:“好啊,你打一遍給我看看,我幫你找找問題所在。”
“那……換個地方吧。”小神婆飛快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訓練場地,耳根瞬間紅透,聲音帶著幾分羞赧。
“那群傢夥……讓人怪不自在的。”
黃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遠處的空地上,十幾個學員名義上在練習自己所傳授的。
雖然看似專心致誌,隻是目光卻頻頻朝著這邊瞟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尤其是金麥基和小平頭,更是藉著轉身的動作,偷偷往這邊挪了好幾步,那探頭探腦的樣子,就差把八卦寫在臉上了。
看到那些八卦的學員,黃天啞然失笑,他自然也察覺到了那群學員的小動作,當下便點頭道:“也好,你跟我來這邊。”
說罷,他抬腳朝著訓練營西側的密林走去,那裏地勢偏僻,草木繁茂,正好避開眾人的視線。
小神婆見狀,立即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腳步輕快,像是生怕被人追上似的。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密林邊緣,訓練場上的學員們頓時炸開了鍋。
小平頭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腦袋,一臉曖昧地咂咂嘴:“他們兩個偷偷摸摸去那邊,該不會是要鑽小樹林吧?有好戲看了。”
“嘖嘖,沒想到小神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候下手這麼快!”
掃把星抱著胳膊,語氣裏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意味;
話一出口,就感覺到幾道異樣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頭一看,隻見眾人臉上都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羅密歐更是低著頭,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然。
他對掃把星的心思,在訓練營裡幾乎是半公開的秘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掃把星臉頰一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梗著脖子說道:
“看什麼看?我就不能對長別的男生有好感嗎?再說了,我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她這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更是引來眾人一陣低笑。
就在這時,金麥基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提議道:
“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
“或許他們不是在約會,而是在開小灶呢?小神婆利用美人計讓天哥多傳給她一些。”
“對!必須去!”
大蛇王立刻附和,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握著拳頭說道。
“我們是來訓練營學本事,為弟弟報仇的,不是來看他們談情說愛的!”
“要是黃教官真的單獨教小神婆厲害招數,我們可不能吃虧!”
大蛇王的弟弟泥鰍王被吸血鬼所害,他來訓練營的目的最為明確,就是為弟弟報仇雪恨。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一個個摩拳擦掌,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眾人商議妥當,便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動作輕得像一群夜行的貓,生怕被前麵的兩人發現。
然而,隨著他們深入密林,周圍的霧氣漸漸濃鬱起來。
起初隻是薄薄的一層輕紗,縈繞在腳踝處,帶著幾分濕冷的氣息。
可越往前走,霧氣越濃,白茫茫的一片,幾乎遮住了視線,連腳下的路都變得模糊不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葉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香氣,讓人莫名地心慌。
眾人互相拉扯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隻覺得腳下的路越來越崎嶇,周圍的樹木也變得猙獰起來,枝椏交錯,像是伸出的鬼爪。
不知走了多久,當他們終於穿過一片濃霧時,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哪裏還有什麼密林?眼前赫然是一片荒涼的山村,天色灰濛濛的,像是傍晚時分。
遠處的房屋破敗不堪,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
幾隻烏鴉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發出“呱呱”的叫聲,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這……這是哪裏?”孟超臉色發白,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
“我們不是在訓練營的密林裡嗎?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隻見一輪殘月悄然掛上天空,清冷的月光灑下來,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感受到月光的瞬間,孟超的身體猛地一僵,麵板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蠕動,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哢”聲,一股嗜血的衝動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他是被殭屍咬傷後變成的人狼屍,每逢月圓之夜便會失去神智,化為人狼。
而這輪殘月,已然足以讓他產生屍變的跡象。
金麥基也是一臉茫然,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周圍的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破敗的房屋、荒涼的土地、還有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腐朽氣息,都清晰可聞。
就在他想安慰孟超幾句時,一陣幽怨的戲腔突然從前方傳來。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無盡的哀傷,在這寂靜的山村中顯得格外刺耳:
“郎在芳心處,妾在斷腸時,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離易,皆復如今悔恨遲……”
那聲音淒婉哀怨,像是女子在訴說著無盡的相思與悔恨,聽得人頭皮發麻。
金麥基和孟超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麵上漂浮著幾片殘葉。
而在水潭中央,一個身著藍色旗袍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
長發披肩,隨著水波緩緩下沉,那幽怨的戲腔,正是從她口中傳來。
“鬼……鬼啊!”
金麥基和孟超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慘叫,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回跑,連滾帶爬地遠離水潭,心臟狂跳不止,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們此刻完全忘了黃天之前在訓練營中給他們講過的靈異故事,忘了那個關於藍衣女鬼的傳說;
黃天在佈置幻境時,特意加了一層禁製,讓他們暫時遺忘相關的記憶,如此才能達到最真實的試煉效果。
“吼!”
然而,金麥基剛跑出去沒幾步,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拖拽之力,同時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嘶吼。
他驚恐地回頭,隻見孟超的眼睛已經變得赤紅,嘴角咧開,露出兩顆鋒利的犬齒,臉上佈滿了猙獰的青筋;
原本就不算英俊的麵容,此刻變得鐵青如同野獸一般,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眼神中沒有絲毫理智,隻有純粹的嗜血慾望。
看著他的目光不像看夥伴,就像看一個獵物一樣。
“孟超!你……你怎麼了?”
金麥基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掙脫了孟超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忐忑。
可此時的孟超,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月光的刺激讓他完全化為人狼屍,腦海中隻剩下吸血的本能。
他低吼一聲,猛地朝著金麥基撲了過去,速度快得驚人。
金麥基身手還算靈活,急忙側身躲閃,堪堪避開了孟超的撲擊。
看著昔日的好兄弟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心中五味雜陳,隻能一邊狼狽地躲避,一邊大喊:
“孟超!你醒醒啊!我是金麥基,我是阿基啊!”
可他的呼喊,在孟超耳中不過是徒勞的噪音;
已經化為人狼屍的孟超攻擊愈發猛烈,利爪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每一次都險些傷到金麥基。
麵對孟超的不斷攻擊,金麥基也隻有利用靈活的走位不斷閃躲。
甚至最後被逼的急了,也不得不利用地形對其進行反擊。
當然,對這個好搭檔他下手還是有分寸的,隻是往皮糙肉厚的地方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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