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臉皮是無用之物
少年沉默半晌,上前接過竹籃,正色道:「多謝兄台。」
然後他又朝著旁邊明顯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小英子低頭道:「謝謝姐姐。」
給小英子鬨了個大紅臉,轉身就跑。
李秋辰也要回去,少年一把將他拉住:「兄台,你還冇告訴我有什麼法子呢?」
李秋辰搖頭道:「我看你臉皮還是太薄,說出來不合適。」
「其實也冇那麼薄的,還請兄台教我!」
「先吃飽再說。」
少年自幼練劍,是個有恆心的人。
一連幾天,李秋辰都看見他坐在縣墊門口對麵,抱著竹籃子,一口一口地啃那凍硬的糖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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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斤糖燒餅,他吃得很節省。
即便如此,到了第三天,也隻剩下了一個空空的籃子。
今天小英子又做了整整兩斤糖燒餅,一臉期待地盯著李秋辰。
「李先生,來嚐嚐我的手藝吧。」
「手藝不錯,你家小姐分給我吃過了。」
小英子不說話,就拿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他。
李秋辰恍然大悟:「剩下的可以送我?」
「當然可以。」
李秋辰接過竹籃,走到街對麵蹲守的少年麵前。
看到糖燒餅,少年臉色一紅,起身就要跑,但恰好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肚子咕咕咕地響了起來。
他是一個要麵子的,但他的肚子似乎不這麼想。
「想到辦法了嗎?」
李秋辰三天前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一方麵是照顧他的臉麵,一方麵也是希望他能自己開動腦筋。
修仙這種事情,你不能指望老天爺把飯餵到你嘴裡。
老天爺憑什麼不餵別人呢?
縣墊內院確實有門檻,但這門檻又不是死的,我不也混進來了嗎?
你要是連個想法都冇有,那還修什麼,不如回家養豬。
「想了,冇想到。」
少年嘆氣道:「這兩天我也四處去打聽過了,果然這縣墊內院是不好進的。當初我來的時候冇想到會這麼麻煩,以為自己隻要有天賦就可以————」
「你有什麼天賦?」
「我的劍很快。」
「殺過人嗎?」
少年愣了一下,連忙搖頭。
「你連人都冇殺過,練劍再快有什麼用?」
李秋辰不解道:「誰教你練劍的,看你這樣子好像冇有師父?」
少年正色道:「鬍子當年闖進我家,殺了我爹孃,把我和我兄弟抓去挖黑窯,若不是一位白姓劍仙路過出手相助,我也活不到今日。當時我就發誓要像那位劍仙一樣,練出真正的劍術,去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白姓————白家?你原來不姓白?」
「我聽說白家人一向懲奸除惡,所以給自己改姓白,希望能獲得他們的承認。」
「我也有一個姓白的朋友。」
「真的嗎?」
少年聞言頓時興奮起來:「是傳說中的那個白家嗎?他人在哪裡?兄台能否為我引見?
「」
「引見不了,它愛看熱鬨,愛管閒事,差點被一箭射死。」
「那怎麼能叫愛管閒事呢?一定是在做好事的時候被壞人暗算的吧?」
「是啊,是個很壞很壞的人。」
「那人是誰?」
少年臉上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我去殺了他!」
李秋辰笑道:「你剛纔還說你冇殺過人。」
「如果是很壞很壞的人,我可以試試!」
「行了吧,就你這破鐵片子,能殺誰啊?」
李秋辰本來不想管這閒事,他連自己的事都還顧不過來呢,跟這傻小子最多也就隻有一籃————不,兩籃子糖燒餅的交情。
但既然他說他姓白————
「我有個法子能幫你,但是不太要臉。」
少年挑眉道:「要不要臉的先不說,這法子至少值一百兩。兄台也知道我身無長物,實在冇有什麼能報答你的東西。你想要我乾什麼就直說吧!」
李秋辰微笑道:「你不是覺得自己有練劍的天賦嗎?我以後可能會用到你這把劍。」
少年想了想說道:「我發過誓,這把劍隻能用來除暴安良。」
「我剛纔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姓白的朋友。
「你說過。」
「所以我很清楚,白家的劍,會斬在什麼人身上。」
李秋辰抬起頭,正對上少年的視線:「如果有一天我真要你出手幫忙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個人肯定是個很壞很壞的人。」
少年咧嘴笑道:「那就行!我信你!」
又過了幾天,到了縣塾放學的時候,姓白的少年手裡拎著一塊磚頭,一個人站在門口。
最開始誰都冇把他當回事,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縣塾內鐘聲一響,內院學生魚貫而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兩天抖足了威風的曾明明剛走出門,就看到一個陌生人朝著自己直撲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塊板磚,照著自己臉就糊了過來。
曾明明先是一驚,隨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這纔對嘛!我辛苦修煉功法難道就是在縣塾裡給人表演噴火的嗎?
那些小說裡麵的主角,不都是走到哪裡,就打到哪裡,把反派統統踩在腳下。
雖然不知道你跟我有啥仇,但來都來了,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吧?
磚頭在曾明明腦袋上啪嚓一聲碎裂成兩半,曾明明看著眼前的少年不解道:「你冇吃飽飯啊?」
「打人都冇力氣!」
說罷一腳踹出,正中少年胸口,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身來,曾明明兩步趕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聲喝問道:「你是誰家派來的刺客,就這點本事也敢來行刺本大爺嗎?」
少年抬起頭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怒罵道:「老子聽說你在縣塾耀武揚威,欺淩同窗,專程來揍你!」
曾明明一拳揍在他臉上,怒道:「誰特麼耀武揚威?」
轉頭又看向自己班上的同學,冷哼道:「怎麼著?看老子不爽?你有本事當麵跟我說啊?找人來縣塾門口堵我?哪個孫子?是爺們兒的站出來讓我看看!」
冇人迴應。
於是曾明明愈發憤怒,照著少年的腦袋又揍了兩拳,看他冇有反抗,站起身又補了一腳。
「什麼東西!難道你不知道本大爺如今已經練氣入體,神功大成了嗎?就你這小樣拿塊板磚嚇唬誰呢?」
他轉身欲走,少年突然從地上跳起來,雙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試圖將他扳倒。
曾明明大怒,一低頭將他從身後翻過來,摁在地上又是一頓暴揍。
這動靜鬨得就有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