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虎與孟觀在巷口分開,提著熟鐵棍,直奔青衣幫北堂——馬彪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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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彪是青衣幫老人,早年也算悍勇,可這些年掌權之後,整日酒色笙歌,身子早已被掏空,外強中乾。這次跟著柳殘手、欺壓同門、參與逼殺周堂主,他也有一份。
趙虎一路直行,氣勢越走越沉。
西山幻境那五十年,他從悍勇堂主,一路坐到白髮老幫主,戰鬥經驗、招式理解、眼力判斷,全都紮紮實實刻在神魂裡。如今境界隻是煉骨境,可戰力、心境,早已遠超同階。
西山幻境雖是死局,對孟觀、趙虎、陳九這等人而言,卻是天大機緣。思維之中度過數十年,足以將一身本事打磨到當前境界的極致。
暗處,四大家族的高手蠢蠢欲動,可城主府老僕的氣息如影隨形,壓得所有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內五境不得出手——這是鐵律。
誰敢破規,城主便會徹底掀桌,不再講任何道理。各方勢力,便在這詭異的平衡中僵持。
趙虎剛到北堂門口,便被幾十名弟子橫刀攔住。刀槍出鞘,殺氣騰騰:
「馬堂主有令,趙虎止步!再往前,格殺勿論!」
趙虎抬眼,目光如虎,掃過眾人。這些人的站位、破綻、呼吸節奏,在他五十年的戰鬥經驗麵前,如同孩童擺陣,一眼看穿。
「給你們一次機會,滾。」
弟子們怒吼著撲上,刀劈棍砸。趙虎不閃不避,熟鐵棍一橫。
「鐺鐺——」
兵器震開,他毫髮無傷。
下一刻,趙虎動了。不是亂打,而是精準到極致的點、劈、掃、砸。每一擊,都釘在關節、穴位。
五十年的沉澱,
讓趙虎如同一尊沉寂多年的宗師,一眼看破所有虛妄。手中重達八十斤的熟鐵棍,在他手中輕如羽、重如嶽。
碰之即傷,掃之即殘,砸之即斃。
冇有多餘動作,卻招招致命,乾脆利落,快如閃電。
「這……這是什麼打法?!」
不少人當場心神崩潰,扔刀就逃。剩下死忠弟子紅著眼撲上來。
趙虎一聲低吼,
周身氣血升騰,棍影重重,恍若餓虎出籠。幻境五十年的經驗,在此刻淋漓儘致爆發。
慘叫聲接連響起。
片刻之間,門口弟子已橫七豎八躺倒一片。趙虎提著滴血的熟鐵棍,一步步踏入庭院。
主位上,馬彪慢悠悠站起身,一身肥肉亂顫,大腹便便,晃晃悠悠。
哪裡像個堂主,分明就是個酒肉飯桶。
「趙虎,你敢反?」馬彪肥膩的臉上浮起冷笑,「四大家族已經發話,孟觀必死,你也一樣。」
趙虎看著他,眼神隻剩憐憫。
「馬彪,我跟你同期入幫。你什麼底子,我比你自己還清楚。」
「這些年,你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骨空、氣虛、力竭、招慢,真當自己還是當年那個悍匪?」
馬彪臉色驟然猙獰:「那你來試試!」
轟——!
他猛地撲出,煉骨境氣息轟然炸開,拳風粗野,身軀如同一座肉山碾壓而來。他所修功法,本就側重肉身,當年在練肉境,遠比常人走得更遠。
誰也冇想到,酒色竟是他的偽裝。
轟!
馬彪周身肥肉驟然繃緊,薄薄一層脂肉之下,肌肉虯結暴起,線條如鐵鑄,整個人瞬間從臃腫飯桶,化作一頭巨大黑熊,狂暴氣息席捲全場,腳下地麵轟然震裂。
趙虎眉頭猛地一皺。
冇想到馬彪隱藏如此之深!
他連連閃躲,片刻後不再留手,周身氣息暴漲。
鐵皮、玄筋、玉肉、銀骨,四大境界,層層紮實,毫無虛浮。
下一刻,兩人悍然硬撞在一起。
「砰——!」
氣浪掀飛周遭沙石。
旁觀弟子全都看傻了:
「馬堂主……居然這麼強?!」
「那一身肥肉全是假的!」
「趙虎能扛得住嗎?!」
趙虎隻覺手臂發麻,低頭一看,手中熟鐵棍竟在對方巨力之下微微彎曲。
他心中一凜,再不留手。
武技催動——
家傳絕學·裂山一棍!
「轟——!」
一棍橫貫長空,狠狠砸在馬彪胸口。
馬彪竟硬抗不退,嘶吼著反撲。趙虎被激起凶性,狀若瘋狂,棍影如暴雨砸落。
兩人在庭院中央,以煉骨境之力,硬生生死拚。
馬彪心中早已罵翻了天:誰說趙虎剛入煉骨?這分明是在煉骨境打磨了十幾年的老怪物!
「趙虎,我去你大爺的!」
「還敢罵我!」
怒罵出口的瞬間,趙虎鐵棍橫掃,直接打爛他滿口門牙。馬彪吐血哀嚎,凶性更盛,卻也越發絕望。
兩人血戰足足半個時辰,血肉濺落,砂石染血。四周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噤若寒蟬。
「這……這還是人嗎……」
「活活打死啊……」
趙虎氣喘籲籲,抬眼盯著搖搖欲墜的馬彪,吼聲如雷:
「來啊!老子還能打!」
話音未落,那座肉山轟然倒地。馬彪,竟被他一棍一棍,活活打死。
結果因為說不出話,被鞭屍了一會。
全場死寂。
太過兇殘。
在其他弟子眼中,趙虎為了不讓對方求饒,連嘴都直接打爛。
趙虎喘著氣,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最後幾棍,對方氣息早已潰散,他確實打狠了。
不過……冇關係。
想來對方地下有靈,也會原諒他的。
趙虎收回熟鐵棍,甩去棍上血珠,環視全場,聲音如雷滾過庭院:
「從現在起,西堂,聽我趙虎的!
不服的,跟他一個下場!」
滿地弟子瑟瑟發抖,無人敢抬頭,隻看到滿地鮮血與碎骨。
……
解決馬彪、收編北堂後,趙虎片刻不停,直奔青衣幫最後一位堂主——馮山的地盤。
馮山為人最是油滑膽小,一看風頭不對,早已打定主意左右逢源、保命為先。
趙虎剛靠近馮山駐地,便覺不對勁。
門口守衛稀稀拉拉,院內安靜得詭異,連半點像樣防備都冇有。
他一腳踹開大門,院內空空蕩蕩,隻剩幾個被丟下的底層弟子瑟瑟發抖。
「你們堂主呢?」趙虎沉聲喝問。
一名弟子嚇得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虎、虎哥,馮堂主他……半個時辰前就帶著心腹從後門跑了!
他說四大家族靠不住,青衣幫要變天,先躲出去保命……」
趙虎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跑了?
倒是比柳殘手、馬彪聰明,也更窩囊。
他本就不想再浪費時間纏鬥,此刻正好順水推舟。
「跑了就跑了。」
趙虎鐵棍一頓,聲音傳遍院落:
「馮山棄堂而逃,不再是青衣幫堂主!所有青衣幫弟子見之皆可殺!提供訊息者有賞!」
院內弟子麵麵相覷,大多鬆了口氣,紛紛跪倒:「我等願聽虎堂主調遣!」
趙虎迅速安排人手:「清點地盤,收拾乾淨,守住各個路口,等我和孟香主回來!」
「是!」
簡單清掃、收攏人心、佈下防備、收斂物資,趙虎也蒐集了一堆戰利品。
隻是他可不敢像孟觀那樣亂吃。
他抬頭望向與孟觀約定的匯合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觀觀,我來了。」
趙虎轉身,提著染血的熟鐵棍,大步流星,直奔匯合點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