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同一時間,詭異莊園內再度開席。
老婦人沒露麵,院子裡隻剩瓜皮帽管家冷眼盯著眾人。和昨夜一樣,一盤盤冒著陰冷氣息的詭異食物被端上桌,擺在每個人麵前。
那些沒什麼靈智的鬼怪、妖物,當即狼吞虎嚥起來,腥臭氣息瀰漫整個院子。
剩下的活人臉色慘白,在一旁鬼物的威逼下,隻能硬著頭皮小口應付,一個個吃得膽戰心驚,胃裡翻江倒海。
不過,對於一旁監視的鬼婢來說,隻要有人吃,無論多少她們都算完成任務了。
就在眾人被迫用餐時,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又不約而同甚至不自覺地集中到那個年輕人-孟觀身上。
隻見孟觀依舊淡定地坐在爺孫倆旁邊,抬手將一塊手帕係在脖子前,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孟家吃早茶。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今天的主菜,是一隻通體發青、肚皮不斷鼓脹的毒蛤蟆。
孟觀拿起刀,輕輕一切,腥臭的黑紅色鮮血立刻淌滿盤子。他麵不改色,將還在抽搐的蛤蟆肉蘸著血,一口一口慢慢吃下。
而此刻毒蛤蟆還在撲騰。
旁邊的老頭看得眼皮直跳,小孫女更是捂住嘴,強忍著才沒當場吐出來。
這哪是修行者,
這分明是個從孃胎裡出來就吃詭物長大的狠人!
連不遠處的瓜皮帽管家,那雙小眼睛也微微眯起,多打量了孟觀好幾眼,卻沒上前多問。
而在孟觀體內,九層機械磨盤早已轟鳴轉動。
齒輪咬合,轟隆隆碾過剛入體的蛤蟆詭力。凶煞與邪毒被一層層磨碎、剔除,隻剩下精純溫和的生命本源,緩緩滲入四肢百骸。
孟觀隻覺得全身舒暢!
而此刻外人看不見的是,孟觀的麵板正一點點變得緊實、堅韌,泛著微不可查的銅色光澤,直到大部分覆蓋後。
【銅皮境,小成!】
孟觀有些驚喜,心中默算照這個速度,再吞掉三四個詭物,他的銅皮就能直接衝到大成甚至巔峰。
那時候孟觀底氣更足了!
不多時,一整隻詭異蛤蟆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滿院寂靜。
隻是經過昨夜的震驚,今天眾人再看孟觀,已經從「不敢置信」慢慢變成了「麻木接受」——這位爺,大概就好這一口。
就在宴席即將散場時,孟觀忽然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爺孫倆。
他看得很清楚,這一老一小從頭到尾都沒真吃,一直是用符紙沾點氣息代替。
孟觀壓低聲音,直接開口:「你們那份,不吃的話,能不能給我?」
「!!!!!!」
聽到孟觀說話,老頭和小孫女同時一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悚。
好傢夥,吃了自己的,
還惦記上別人的?
這是嫌不夠,還想加餐?
此刻老頭和小孫女都不敢說話,互相對視用眼神交流。
「爺爺,給不給?」
「給給……」
老頭哪敢拒絕,連忙點頭,飛快把自己麵前的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也把小孫女的盤子推了推,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孟觀左右掃了一眼,趁眾人不注意,伸手一抄。
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老頭那份看不清顏色的詭異心臟,小孫女那份巴掌大的漆黑蟲繭,瞬間被他收入懷中。
此刻,周圍的鬼婢甚至沒注意到異常。
「多謝。」
孟觀低聲道了句謝,神色如常,彷彿隻是借了塊點心。
爺孫倆:「……」
老頭和小孫女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是慶幸,幸好這位爺隻對詭食感興趣,對他們沒半點想法。
今日宴席散場,孟觀注意到,院子裡又多了幾張生麵孔,都是被詭物抓來的活人。離老婦人說的「擠滿院子」,還差幾天功夫。
時間,還來得及。
眾人各自退回房間,孟觀一回到自己那間陰冷簡陋的屋子,立刻關緊房門,不再掩飾。
孟觀盤膝而坐,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如今銅皮已經小成,任誰也不敢相信,孟觀這短短兩天時間就完成了普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噬靈生幽玄經。還有賜福。
就如同吃飯前禱告一樣。
孟觀先是感謝了一番,玉皇大帝,阿裡路亞,九天玄女,然後才從懷中掏出那顆詭異心臟。體內九層磨盤已經空轉待命,上一份蛤蟆之力消化得乾乾淨淨。
孟觀看了一眼,不是人的,那就好,於是不再猶豫,張口直接將那顆心臟吞了進去。
下一刻,轟鳴再起!
磅礴的詭力沖入體內,被磨盤狠狠咬住、碾碎。隨著磨盤轉動,精純的生命力量點點溢散。
精純生命力量如同潮水般沖刷著他的皮肉,銅皮境小成的壁壘,應聲鬆動。
孟觀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沒有停頓,他又將那枚蟲繭丟入口中,哢嚓一聲咬碎。
更多的詭力湧入,磨盤瘋狂轉動。
詭力還不等衝擊孟觀就被孟觀的機械九極噬靈鎮幽盤給吸納,如今孟觀第一層的磨盤上已經多了兩個圖案。
如今已經占據了大概二十分之三的麵積。還好還好!
隨著磨盤轉動,生命精華不斷湧出。
孟觀的麵板越來越亮,銅色越發明顯,整個人透出一股厚重、堅硬的氣息。
【銅皮境,即將大成!】
與此同時,另一間陰暗房間裡。
老頭和小孫女正愁眉緊鎖,看著所剩不多的符咒。
「爺爺,符快不夠了,再撐下去,遲早要露餡。」小姑娘聲音發顫,眼裡滿是恐懼。
老頭嘆了口氣,滿臉無奈:「符咒還能畫,可……這老詭物馬上就要完成壽宴,到時候我們想跑都跑不掉。」
一時間,一老一少唉聲嘆氣。
突然,小姑娘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爺爺,你之前說,有辦法逃出去,但是很危險,需要幫手……」
老頭一怔,隨即也明白了過來孫女的意思。兩人不約而同,腦海裡同時浮現出同一個身影。
那個一個人吃完整桌詭物,還嫌不夠、搶別人盤子的少年。
全場最瘋、最猛、最看不懂的
——孟觀。
老頭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沒錯。想從這詭異莊園裡活著出去,光靠我們爺孫倆,必死無疑。」
「必須去找他。」
小姑娘有些猶豫:「可他……他看起來好嚇人,吃那些東西跟吃飯一樣,他會幫我們嗎?」
老頭望著門外,眼神複雜:「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不怕詭物,心性更是冷靜到可怕。他在這安安靜靜的,說明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隻要目標一致,他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孫女啊,爺爺我也真沒辦法了,這個年輕人,很可能是我們唯一的生機。等明天,爺爺我試吧試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