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就是你吵醒我的嗎?”
“嘩啦——”
碎磚塊滾落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楊晨從破廟的殘垣斷壁間緩緩站起,抖落肩頭的灰塵。
右手不知何時已扣住趙鐵鷹的咽喉,趙鐵鷹雙腳離地,臉色漲的紫紅。
身為練臟武者,生命力極其強大,雖然妖怪的“怪力”力大無窮,但也不是那麼一甩就能甩死的。
本來趙鐵鷹等人是打算裝死的,他們對妖怪的習性還是比較瞭解的。
妖怪們在碰到它喜歡的食物的時候會進入一個非常享受的狀態,在這個時候,逃生的概率相對比較大。
而且相對於普通百姓,妖怪更傾向於吃修為更高的武者或者鮮嫩的女子。
武者能夠為妖怪提供更高的能量,而女子則是更加滑嫩的口感。
所以這頭妖怪才會任由赤焰軍的那些普通士兵逃走而專門留下他們這幾個千夫長。
然而,他們的這個算盤卻被楊晨給破壞掉了。
嗬嗬......
趙鐵鷹從牙縫裏擠出嘶啞的笑聲,充血的眼球轉向不遠處虎視眈眈的妖怪。
楊晨......我們跑不掉......你也活不了......
“楊晨?!”
陸明川艱難抬頭,才發現趙鐵鷹所說的楊晨正是破廟內那個一直吃肉的人。
原來他就是楊晨,那個造成自己產生心魔的人。
囉裡吧嗦的,這就是你們赤焰軍的特色嗎?
楊晨話音未落,右手猛然下摜。
趙鐵鷹的身體狠狠地砸在地上,緊接著楊晨抬起腳的一聲踩爆,紅白之物四濺。
這熟悉的聲音,讓楊晨的精神開始振奮了起來。
就在楊晨準備解決其餘千夫長時,他的動作突然頓住。
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死死盯著那頭兩米多高的怪物。
楊晨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站在妖怪麵前,。
這就是妖怪嗎?
他扭頭問陸明川,語氣輕鬆得像是菜市場問價。
陸明川愣了片刻才木然點頭。
太好了!楊晨撫掌大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興奮地繞著麵前這頭怪物轉圈,像在打量一件珍寶:
有了這顆心臟,煉製的護臟丸足夠支撐我三次練髒了。
陸明川看著楊晨此時的表現,跟自己之前見到妖怪的表現不說十分相似吧,隻能說是一模一樣。
所以他非常瞭解楊晨現在的心理。
楊兄,他強撐著重傷的身軀,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我明白你現在所想。
染血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必須讓楊晨認清現實:
“但是,你聽我說......”
“我們都低估了這頭妖怪......它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喉間湧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嚥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待會兒......我會拖住它......”
雖然素不相識......
但求你......能帶著我師妹離開......”
柳如絮突然撲上來抓住他的衣袖,淚水在臉上結成了細小的冰晶,要走一起走!”
一記清脆的耳光在雪夜中格外刺耳。
陸明川的手掌微微發抖,這是他第一次打師妹,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這個時候就不要再任性了!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師兄.....”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
就聽我的話。”
而麵對剛才發生的這一幕,那頭妖怪,此刻竟出人意料地沒有動作。
它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閃爍著人性化的興味,毛茸茸的大腳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麵,彷彿在欣賞一場好戲。
自從吞下第一個武者的心臟後,它便漸漸開了靈智。
不再滿足於單純的殺戮,開始懂得欣賞人類臨死前的掙紮、背叛與犧牲——
這些複雜的情感戲碼,比血肉更讓它著迷。
此刻,它甚至刻意收斂了怪力,生怕驚擾了這場精彩的表演。
楊晨挑了挑眉,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陸明川一眼,忍不住彪了一句家鄉話。
神經病吧。
他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甚至懶得壓低聲音。
這對師兄妹悲情訣別的戲碼在他看來簡直可笑。
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不知所謂。
而陸明川在看到楊晨的反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楊晨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絕望了,師妹唯一活下來的希望也破滅了。
此刻他的心中隻剩下無窮的悔恨。
說完了?”
妖怪突然開口,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樹榦。
楊晨聽到妖怪說話,嚇了一跳:
你會說話?”
山魈完全無視他的震驚,它伸出手指指向楊晨:
你的表現我很不滿意......它歪著頭,琥珀色的豎瞳裡閃爍著病態的光。
你應該聽他的話,帶著那女人跑......”
唾液從獠牙間滴落,妖怪陶醉地眯起眼睛:
然後就在你們以為馬上能逃走時候,我再把你們攔下來......”
“在你們的絕望中,將你們吃掉。”
它深深吸氣,彷彿已經品嘗到了空氣中的絕望:
那種滋——味——”
最後一個音節被拉得極長,山魈甚至舒適地打了個顫,佈滿鱗片的麵孔扭曲成詭異的笑容。
“撒幣!”
楊晨憋不住又爆出了一句前世的國粹。
沒辦法,他實在忍不了,怎麼一個個的都那麼多戲。
而妖怪聽到楊晨的話,雖然聽不懂說什麼,但是也能通過表情猜到楊晨的意思。
它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你剛才也說要用本王的心肝來煉藥是吧,既然這樣......”
妖怪咧開血盆大口,獠牙間滲出腥臭的黏液:
本王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
被活取心肝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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