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曹無傷後,楊晨看向另一邊還在拖著腿艱難爬行的孟鵬。
緩步朝他走去。
靴底碾過青石板上的血跡,發出黏膩的聲響。
孟鵬拖著斷腿拚命後退,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可是卻無濟於事,身後的腳步聲仍然越來越近。
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他終於絕望地停下,仰頭看向步步逼近的楊晨。
“跑啊,繼續跑啊,別停下。“
楊晨蹲下身,猴王麵具幾乎貼上孟鵬慘白的臉。
“剛纔不是跑得挺歡?“
孟鵬突然笑了,笑聲裡混著血沫:
“楊晨...我們都看走眼了...“
他劇烈咳嗽著。
“沒人想到...你居然...藏得這麼深...“
“藏?“
楊晨歪了歪頭,麵具下的聲音帶著玩味。
“如果我說,我從未隱藏過自己的實力,你信不信?“
“放屁!“
孟鵬猛地吐出一口血痰。
“兩年前你剛來時才初入鍛骨,難道要告訴我你隻用了區區兩年就完成了二次鍛骨?“
孟鵬的表情很是不屑,似乎覺得楊晨居然在自己這個將死之人麵前還要偽裝,簡直虛偽至極。
楊晨聞言,本想說其實不是兩年,而是一年。
但看著對方將死之人的癲狂模樣,終究隻是搖了搖頭。
“算了,無所謂了。“
隨著混元血魄功運轉,丹田內的真氣液沸騰翻湧。
剛纔在戰鬥中造成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麵板下如同有千萬條血蟲蠕動。
幾個呼吸間,所有傷痕便盡數消失,連道疤都沒留下。
孟鵬的瞳孔擴散開來,最後定格在難以置信的驚恐中。
“你這是....妖法!”
“難怪.....難怪你這麼強!”
孟鵬先是驚恐,片刻後卻像是想起什麼,突然開始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越來越尖銳,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你不是人!你是妖怪!哈哈哈...太好了!“
“原來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癲狂的笑聲中,孟鵬彷彿找到了最後的慰藉——原來不是自己太弱,而是眼前這個怪物根本就不是人類。
這個認知讓他扭曲的麵容上浮現出病態的滿足。
笑聲漸弱時,他渙散的瞳孔中突然閃過走馬燈般的記憶碎片:
八歲時被主家小姐用繡花針紮得滿手血洞...
十二歲那夜,他站在燃燒的宅院裏,看著曾經欺辱他的小姐衣衫不整地倒在血泊中...
加入赤鯨幫後,第一次用鬼頭刀砍下仇人腦袋時噴濺的溫熱鮮血...
突破鍛骨境那日,幫眾們敬畏的目光...
“我...不...“孟鵬的嘴唇蠕動著,最後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
他想說“不甘心“,卻終究沒能說完這句話。
楊晨看著腳下沒了生息的孟鵬,用腳踢了踢,確認他已經死了。
“什麼情況,這就死了?我明明都沒出手。”
“真是奇怪。”
不過楊晨也沒有繼續糾結,而是轉身來到肖玉蘭的屍體前。
在其身上翻找了起來,很快就找到了那本《寶瓶鍛骨法》
簡單翻看了一下,確認是真品後,就塞入了懷裏。
突然,楊晨愣了一下。
就在剛才,他發現眼前的半透明麵板上閃過了一連串的提示。
【推演點 10!】
【推演點 10!】
.......
【推演點 10!】
總共獲得了70點推演值。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突然獲得了70個推演點.....”
要知道,之前獲得推演點,都是將一門功法由入門提升到圓滿才會給的。
可是他剛才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難道是剛才的戰鬥中,一不小心將一門武學練入門了?
那也不對啊,他現在掌握的所有武學全部都圓滿了,哪裏有新的武學讓他入門。
“等等......70點推演值?一二三......七!”
楊晨數了一下,地上的屍體正好有七具。
“難道......是因為我殺了他們七個?”
“可是之前我也殺過不少人啊,為什麼從來沒有獲得過?”
楊晨眉頭微皺,腦海中思索著這七個人和之前所殺之人的不同。
鍛骨境?
不對,之前赤焰軍的那位禁衛統領也是鍛骨境,但是並沒有獲得獎勵。
忽然,楊晨腦海中靈光一閃。
“是絕技!今天所殺的七個人,每個人都將一門武學練出了絕技。”
“尋常人修鍊一門武學,往往最多隻能練到圓滿境界,隻有那些天賦過人的武者,纔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將其修鍊出絕技!”
“隻有擊殺這種掌握絕技的人,纔能夠獲得推演點。”
“一定是這樣。”
楊晨心中驚喜,這樣一來,他獲得推演點的途徑就又多了一條。
看來以後自己要盡量挑那些練出絕技的人來殺了。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中的場景。
《龍虎門》裏,火雲邪神指著王小虎說:
“你連死在我手裏的資格都沒有.....”
...........
在楊晨離開後不久,就有人發現了這邊的異狀。
半個時辰後,臨安城三大幫派的高層幾乎同時趕到。
當眾人看清巷中慘狀時,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傷兒!我的傷兒啊!
漕幫幫主曹振東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踉蹌著撲向曹無傷的屍體。
他顫抖著抱起兒子殘缺不全的身軀,渾濁的淚水砸在染血的衣襟上。
這位平日裏威風八麵的幫主,此刻佝僂著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查!給我查!
曹振東猛地抬頭,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凶光。
就算把臨安城翻個底朝天,老夫也要將兇手碎屍萬段!
另一邊,赤鯨幫幫主陳企鶴也臉色鐵青的看著麵前的一切。
地上孟鵬的屍體,以及不遠處鄭鐵山和馬驚濤的殘軀,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赤鯨幫五大堂主,今日竟折損其三!
幫中高階戰力直接腰斬,三大幫的地位恐怕......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春桃撲倒在肖玉蘭的無頭屍身旁,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她顫抖著想要為小姐整理衣衫,卻不知從何下手——那具曾經嬌艷的身軀,如今隻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肖洪昌站在原地,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渾然不覺。
上官江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洪昌,節哀......
兇手。
肖洪昌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上官江神色凝重地點頭:
放心,隻要找到兇手,無論這兇手有什麼三頭六臂,幫裡都會為你報仇的。
夜風嗚咽,卷著血腥味掠過眾人。
.........
聚寶閣內,暗流湧動
三大幫派的高層齊聚聚寶閣議事廳,沉重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聚寶閣的管事趙明遠站在廳中央,將之前拍賣行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為他們講解著。
包括肖玉蘭和楊晨的衝突,還有後麵肖玉蘭力壓曹無傷,孟鵬和楊晨,拍下了鍛骨法。
隨著聚寶閣主事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議事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當所有細節陳述完畢,在場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楊晨身上。
楊晨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諸位都看著我做什麼?莫非懷疑是我殺了他們?
肖洪昌雙眼微眯,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難道不是?玉蘭、曹無傷、孟鵬三人皆死,唯獨你楊晨活得好好的——這事,你如何解釋?
解釋?
楊晨嗤笑一聲。
當時拍賣會上那麼多人,難道他們都死了?
說到一半,楊晨環視四周。
還是說,在肖堂主眼裏,除了我們四個,其他人都不算人?
放肆!
肖洪昌怒喝一聲,驟然出手!
隻見他右掌一推,明明相隔三丈,一道淩厲掌風卻破空而出,直襲楊晨麵門。
這正是煉臟境強者的標誌:真氣離體,隔空傷人!
就在掌風即將擊中楊晨的剎那,上官江衣袖輕拂,一道柔和氣勁將掌風悄然化解。
洪昌,莫要衝動。
聚寶閣內,劍拔弩張
上官江沉聲道:
事情尚未查清,不可妄下定論。
他目光轉向楊晨,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楊兄弟,說說你離開聚寶閣後的去向。
楊晨聳了聳肩:
“自然是回家了。”
“我來此隻為那門鍛骨法,既然被肖堂主截了胡,還留在這裏做什麼?”
放屁!
肖洪昌猛地拍案而起,指著楊晨怒吼。
你分明是懷恨在心,在門外設伏殺人奪寶!
楊晨眼中寒光一閃,同樣拍桌而起:
老東西,我忍你很久了!
他冷笑一聲。
不如乾脆打一架,你若能打死我,自然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好!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肖洪昌鬚髮皆張,就要出手——
一股更為磅礴的氣勢驟然籠罩整個大廳,彷彿泰山壓頂,瞬間將肖洪昌和楊晨同時鎮住!
上官江依舊端坐,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我最後說一遍......在事情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動手!
大廳內頓時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楊晨眯了眯眼,笑了笑,緩緩坐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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