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劇烈震動，一道極為陽剛的身影踏步走來。
此人身高八丈，身材魁梧，背後揹著一柄金背大環刀，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駭人熱浪，比起楊晨的光明本源也不遑多讓。
“羅祥生，此事與你無關，識相的速速滾開。“
陰風橫掃，逼退熱浪，隱藏在黑暗中的佝僂身影踏步走出賭石坊，語氣中滿是不耐與陰狠。
“這位小兄弟要售賣曼殊沙華，我公平叫價，有何不可？“
羅祥生抽出大刀，冷笑一聲。
那柄金背大環刀看起來根本不像一把刀，反倒更像一扇門板，刀刃和刀背一樣寬厚，完全看不到任何鋒利之處，可就是這麼一把不像刀的刀，卻能輕而易舉洞穿賭石坊號稱堪比金剛的地磚。
“還是說，你這老東西想和我交手試試？“
兩人氣勢碰撞，天穹烏雲匯聚，演化出種種異象。
“羅祥生到底是何許人也，居然敢如此猖狂地和賭石坊叫板？“
“他一身氣血澎湃，定然是實力強大無比的武者，比起剛才切出曼殊沙華的那位，實力恐怕更強，最不濟也是九階巔峰，甚至已經摸到了十階的門檻。“
“我雖不知曉這羅祥生是何許人也，但我卻知道近幾年來在多摩星聲名鵲起的門板刀聖——那門板刀聖，便是他人對羅祥生的尊稱，隻因他那柄金背大環刀看起來更像門板。“
“門板刀聖也是一尊戰鬥狂，他能有今天的名號，完全不依靠任何背景勢力，靠的就是自己的實力，一步一個血腳印踩出來的。“
從他降臨多摩星的那一刻起，就曾囂張地揚言要打穿獸博場，當時沒人把這種愚蠢的行為放在心上，可羅祥生真的去了獸博場，而且差點就真的打穿了那裏，若非有十階強者出手，根本沒人攔得住他。“
“也正是獸博場事件之後，羅祥生的名號徹底響亮起來，震懾整個多摩星。“
楊晨聽著周邊的交談，對羅祥生的身份自然有了瞭解，心裏不免有些好奇：這樣一尊鬥戰狂，為何要跟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裏的老鬼糾纏不休？
兩人的氣勢比拚愈發激烈，差點壓得整個賭石坊垮塌下來。
好在賭石坊裡的其他人也並非吃素，當即出手打斷兩人的氣場，強行將此處空間挪移開來，才避免了更大的破壞。
“曼殊沙華給我，我給你五億源石，以我羅祥生的名號擔保！“
羅祥生大手一揮，甩出將近三億源石，剩下的兩億源石，他以自己的名號擔保，日後補齊。
“我出八億源石！“
老鬼物陰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八億源石，我出最高的價格。“
周圍眾人紛紛咬牙。
身為武者，賺取源石的速度雖然不慢，但自身消耗也極大，能夠在身上留下三億源石備用，已經極為難得，八億源石，幾乎是絕大多數人畢生的積蓄。
楊晨瞥了一眼老鬼物，抬手抓取過三億源石，將曼殊沙華扔給了羅祥生。
“多謝，剩餘的兩億源石，我會在半月之內補齊。“
得到曼殊沙華，羅祥生腳下生風，身影踏入空間裂縫，瞬間消失不見。
沒有得到曼殊沙華的老鬼物，眼帶深意地瞥了一眼楊晨，隨後張開暗沉巨口，將八億源石所化的源石長河一口吞入腹中，袖袍掩麵，捲起一陣黑風，緩緩飛回賭石坊深處。
楊晨選擇羅祥生的原因很簡單，他隻是單純看不慣那老鬼物的陰邪模樣。
自身得到了三億源石，楊晨再度踏入賭石坊，按照先前測試賭石的方法，繼續挑選原石、嘗試解石。
賭石坊內的人影雖然對楊晨的身份十分好奇，但無一例外，都與他保持了約莫百丈的距離。
方纔楊晨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得罪了賭石坊的老鬼物，即便有羅祥生暫時照著他，日後也難免不會出現麻煩。
“本公子聽說，這多摩星裡難得的妙處當中，賭石坊算得上是一個。“
今日有開了天眼通的高人相助，定然能夠為我尋到一塊神石！“
身穿錦繡黃袍的少年朗聲一笑，周身環繞著數十個隨從，少年麵如冠玉、唇紅齒白，模樣煞是可愛，初見之下，竟與女子無異。
可若細看，便能發現他劍星眉目中藏著點點煞氣，全然不是女子該有的模樣。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少年眉心那一道如同柳葉一般的淺細紋路。
天下神通千千萬，除去戰鬥類神通，更有諸多輔助性神通，例如天眼通，便能看破一切虛妄。
傳說要修成天眼通，必須擁有紅塵赤子心，而且要歷經九百九十九天的佛門洗禮，才能勘破紅塵、開眼明悟。
有天眼通出手，挑選賭石定然是手到擒來，畢竟黃家祖上，就有不下數位先人從賭石當中切出了奇珍異寶。
“那我等就提前恭賀公子了！“
“盼隻盼公子也能替我們選上那麼一兩塊賭石，也好讓我們跟著沾沾喜氣。“
黃公子原名黃其萬，他背後的黃家，經營著數十個龐大商會，其中有兩個商會的實力完全不弱於星辰商會，堪稱富可敵國。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富可敵國的家族，族中之人卻沒有任何修鍊天賦，所有家族成員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按道理來說，若是凡人掌握瞭如此龐大的財富，難免會引來他人覬覦。
可黃家卻能安穩傳承數萬年，這一切都源於一個傳說：黃家祖上曾經從賭石當中切出一尊聖賢的殘魂，聖賢感恩黃家先祖的搭救之恩，決定滿足他一個願望。
落魄的黃家先祖便提出想要富可敵國，聖賢欣然應允，以無上大神通賦予黃家人無與倫比的經商天賦，卻也剝奪了他們修行的資格，更在他們的血脈當中，種下了極其惡毒的詛咒。
詛咒不消，血脈不滅，黃家人便永生永世不得修行。
若是有人殺了黃家人，詛咒的力量便會轉移到兇手的血脈當中。
正因沒人願意承受這惡毒的詛咒，黃家人的安全纔得到了絕對的保障。
數萬年來，黃家花費了無數天材地寶以及各種手段，想要尋得方法破解血脈中的詛咒。
畢竟麵對如此龐大的財富，卻隻能做個壽命不足千年的凡人，任誰也不甘心。
就連十階強者也曾出手，試圖消融黃家血脈中的詛咒，可出手的那尊十階強者，直到現在依舊被詛咒困擾，終日惶惶不安。
有了前車之鑒，其餘十階強者自然不敢輕易出手嘗試。
如此一來，黃家便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賭石之上，期盼著有一天能夠從賭石當中再切出一尊聖賢，讓那尊聖賢滿足他們破解詛咒的願望。
踏入賭石坊，黃其萬大手一揮，自然有專人上前接引，奉上早已精挑細選的一批優質原石。
站在黃其萬身邊、開了天眼通的少年踏步走出，潔白僧袍隨風搖曳，氣質清絕。
少年眉心的柳葉紋徐徐張開，一隻純白無瑕的豎瞳淡然掃過眼前的賭石。
原本不可被看透的賭石，在少年眼中逐漸被瓦解開來，內部的景象隱約可見。
楊晨眯起眼睛，托著一塊剛剛挑選出來的賭石，若有所思。
之前他也曾以龍象之眼嘗試探查賭石，可龍象之眼的聲勢太過浩大，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為了穩妥起見，楊晨沒有動用龍象之眼探查眼前的賭石。
而那少年眉心的豎瞳，顯然與他的龍象之眼頗為相似，應該都是一種極為奇特的探查類神通。
對方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施展神通，想來背後的靠山定然十分強硬。
楊晨掃了一眼那少年，記下他的模樣，轉身將手中的賭石遞給一旁的解石工人。
“不知此番可否讓我親自解石？“
工人不敢怠慢，二話不說，將解石所需的工具遞給楊晨，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楊晨五指相合，微微發力，指尖碾壓之下，賭石的石皮一點點脫落。
這些賭石雖然堅硬，但憑他的力量，想要瓦解石皮卻也不難。
“就這塊吧。“
另一邊，那開了天眼通的少年，從十塊優質賭石當中，挑選出了一塊名為“七竅玲瓏“的原石。
單單是看見這塊賭石，眾人便知道其內部絕對藏著東西，而且非同凡響——這賭石呈人頭形狀，七竅之處有白霧不斷滲出，宛如人在修行吐納一般。
賭石坊之所以不願意輕易切開這塊七竅玲瓏，一來是想將它當作坊之寶，用來吸引客源；二來也是拿捏不準裏麵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若是切出來一尊如同黃家遇到的聖賢，那自然是極好的；可若是切出來一尊曠世魔頭，那整個賭石坊乃至多摩星，都將遭逢大難。
黃其萬走上前來，麵色凝重地看著那少年，等待他的確認。
他倒是不擔心這塊七竅玲瓏百億源石的價格，隻是擔心切出來的東西，無法幫黃家破解詛咒。
“聖佛如意，定是古佛轉世，修為絕強，不在聖賢之下。“
若是無意外，定然能夠破解詛咒。“
少年雙手合十，淺笑開口，眼底深處卻藏著無盡疲憊——接二連三動用天眼通，對他而言是極大的負擔。
黃其萬不著急回答，圍著七竅玲瓏轉了三圈，手中紙扇開合不斷，眼裏閃過陣陣猶豫與掙紮。
片刻後，他咬牙下定決心：“買了！“
定下七竅玲瓏後，黃其萬大手一揮，當即支付了百億源石，而後差人小心翼翼地托起賭石，來到解石處。
負責解石的工匠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尊七竅玲瓏，以他微末的修為，根本不敢輕易觸碰這等奇物。
無可奈何之下，賭石坊隻能派出一尊八階巔峰的強者，親自操刀解石。
無數雙眼睛都緊緊落在七竅玲瓏上，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塊被賦予眾望的石頭，到底能解出什麼東西來。
與之相比，在旁邊自顧自解石的楊晨，便徹底被眾人忽略了。
“嗯？“
楊晨指尖突然觸碰到一團極其柔軟的東西，定眼一看，竟是一顆拳頭大小的蟲卵。
剛纔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破開了手中的賭石，直接拿到了內部蘊含的東西——便是這顆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蟲卵。
蟲卵內部，有微弱的生命能量波動傳來，十分隱晦。
楊晨沒有著急以自身氣血灌溉蟲卵，令其復蘇。
眼下，他更好奇那七竅玲瓏能開出些什麼東西，於是隨手將蟲卵收進了自己的鎮界空間。
另一邊，解石的八階強者小心翼翼地操刀，一點點打磨著七竅玲瓏的石皮。
即便如此謹慎，依舊不小心擦破了石皮——利刃剛剛嵌入石皮，便有殷紅如血的液體流淌而出。
須臾之間，周遭的石皮接連破碎，一道耀眼的白光轟然綻放，伴隨著六字真言緩緩傳來：“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轉動如圓環，悄無聲息地沒入在場眾人的元神當中。
但凡聽到這六字真言之人，無一不是雙手合十、眼帶慈悲，當即就要跪地磕頭。
更詭異的是，那些跪倒磕頭之人，衣袍瞬間蒙上一層雪白，宛如一件白色僧袍，頭上的頭髮更是根根斷落，盡數變成了大光頭。
“阿彌陀佛！“
數百人齊齊道了一聲佛號，語氣虔誠，彷彿瞬間變成了虔誠的信徒。
“大膽妖僧，竟敢在我賭石坊妖言惑眾，還不速速退去！“
賭石坊方麵反應過來，立刻出手，想要格殺白光當中的身影。
可他們剛剛出手，那些已經被六字真言度化的信徒，便紛紛施展神通，打出一道道手印，迎了上去，硬生生擋住了賭石坊強者的攻擊。
“吾自黑暗來，當向光明去。“
白光碎裂，異象消散，顯出一道身披白色僧袍、眉心印有硃砂印記的人影。
此人赤足而立，虛幻的白光在其身下勾勒幻化成白蓮的模樣，一眾信徒心甘情願地獻出自身氣血與元神，不斷填充著那朵白蓮，讓它從虛幻逐漸變得凝實。
黃其萬身邊自然有無數強者環繞，眾人手段齊出之下，居然勉強擋住了那可怕的六字真言侵蝕。
“這便是你方纔與我說的聖佛？這哪裏是一尊佛？分明是一尊魔！“
黃其萬厲聲斥責，麵色鐵青——他期盼已久的希望，竟然變成了一場騙局。
那開了天眼通的少年閉目不語，滿臉愧疚。
他能以天眼通觀測到賭石內部，已經極為難得，可方纔石中之人動用了迷惑之術，讓他誤以為裏麵是一尊聖佛，才誤導了黃其萬。
“魔佛不過一念之間，芸芸眾生，何其愚蠢，區區表象，竟執迷不悟。“
白衣僧人身影搖頭嘆息，五指張開，做出撫頂之狀，緩緩落下，掌心所指的方向，正是楊晨等人所在之處。
“老東西，在別的地方鬧可以，到我賭石坊來，你是想找死！“
一聲爆喝炸裂天穹，天地彷彿瞬間倒轉。
剎那之間，楊晨便經歷了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更迭，更是在短短一瞬之間，感受到了光明與黑暗同時並存的詭異感覺——這是有十階強者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祭出了自身世界，剎那之間籠罩了整個賭石坊。
“一個小小的十階初期，也敢在我麵前祭出世界？看來你當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白衣僧人冷笑一聲，身影轟然解體，化作無窮白光，融入周遭空間。
剎那之間，便見一道道虛幻的僧人身影，如脫韁野馬一般四處橫撞，所過之處，空間劇烈顫抖。
“想要和我爭奪世界控製權，你還真是一個狂妄自大的傢夥。“
出手的十階強者冷笑道，抬手一指點下，操控著自身世界，企圖覆滅那些瀰漫開來的虛幻身影。
可那些被破滅的虛幻身影，卻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飛速凝聚，絲毫沒有受損。
眨眼之間，它們便再次融入空間，繼續爭奪世界控製權，而且每一次碎裂之後，它們都會分裂出更多的子體，愈發繁多。
那十階強者起初不以為然，接連幾次出手破滅，妄圖一勞永逸。
可三次之後，瀰漫開來的虛幻身影已經不再被空間撼動，相反，它們相互巢狀，組成了一道全新的詭異空間，反過來侵蝕著十階強者的世界。
一張張擠在一起的麵孔顯出猙獰與醜陋，接連不斷的禪唱聲沒有絲毫祥和可言，有的僅僅是如同魔鬼嘶吼一般的恐懼。
“該死的！給我滾出去！“
十階強者終於有些慌了，他瘋狂掙紮，想要將這些恐怖的東西排出自己的世界，可此時，他的世界空間早已脫離了掌控，任由他如何動用自身本源，都無法撼動分毫。
“快，出手相助！“
關鍵時刻，賭石坊內的其他十階強者紛紛出手，以自身世界相互碰撞的方式，將那些詭異的虛幻身影強行逼出了賭石坊。
連帶楊晨等人也恢復了光明，重新回到了賭石坊內，依舊是熟悉的天地，而那白衣僧人的身影，此刻已經變成了黑白交織的詭異模樣。
“吾乃聖佛，一聖一佛，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敢忤逆本尊！“
白衣僧人好不容易纔從賭石當中蘇醒過來，眼看著有機會掠奪一尊十階強者的世界，增強自身實力，心中正喜，卻在關鍵時刻被人打斷，語氣中滿是暴怒與不甘。
“本該是上個紀元的存在，苟延殘喘活到了這個紀元，可此時的世界早已今非昔比，容不得你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存在！“
一隻遮天大手突然出現，攜裹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妄圖一舉覆滅這尊魔佛。
“本尊貴為紀元存在，怎是你們這些螻蟻可以比擬的？老妖怪，你看戲也看夠了吧，該是時候出手了！“
若是我死了，你想要的東西，也永遠得不到！“
魔佛兩手相合，黑白相間的衣袍飛速鼓盪，身影如夢似幻般碎裂，原地隻留下一堆破碎之後的灰燼，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敢問是哪位十階巔峰的前輩出手？須知此人可是上一紀元的餘孽，若是讓他恢復實力，定然為禍我等所在的紀元，還請前輩現身，共商對策！“
遮天大手在半空中停下，一道朗朗聲音昭告整個多摩星，顯然是想要強行逼迫出手的十階巔峰強者現身。
可那位十階強者既然敢出手，就絕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即便麵對如此逼迫，依舊毫無反應，彷彿從未出手過一般。
楊晨掃了一眼失魂落魄、麵如死灰的黃其萬，沒有作聲，轉身拿起自己那塊接近粉碎、取出蟲卵的賭石，緩緩走出了賭石坊。
紀元？上一個紀元，這一個紀元……如此古怪的詞彙，讓他倍感好奇，心中不由得生出諸多疑問。
楊晨和巫魁回到住處短暫休息後，已是將近傍晚。
兩人出門吃了些吃食，彌補此前打鬥消耗的氣血與本源，而後認準方向，徑直走向血牛的住所。
“主上，您想要瞭解的紀元之事，我已經查清楚了。“
巫魁將一大摞泛黃的卷宗遞到楊晨手中，語氣恭敬。
楊晨一邊緩緩翻看卷宗，一邊聽巫魁口述解釋，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所謂紀元，便是指一個宇宙從誕生到覆滅的完整時間週期。“
每個宇宙存在的時長各不相同，對應的紀元跨度自然也不一樣。
根據以往挖掘出的遠古記載來看，已知存在過的最長紀元，大約是三百六十七萬年。
當然，或許還有更漫長的紀元，被深深掩埋在時光長河之中，未曾被世人發現。“
“宇宙覆滅？“
楊晨眉頭緊鎖，指尖微微用力，攥皺了手中的卷宗，“如此毀天滅地的災害，又怎麼可能有生靈僥倖逃脫？“
單單是從字麵意思，他便能想像出宇宙覆滅的恐怖景象——星辰崩塌、日月消散，天地間所有生靈都將化為虛無，沒有任何例外。
“時至今日，也沒有人能知曉那些聖賢身影是通過何種手段存活下來的，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本紀元之前的存在。“
巫魁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與疑惑，“他們原本在賭石當中可以長久封存存活，可一旦脫離賭石，便會如同我們這些生靈一般，經歷生老病死，承受各種災害。“
況且，因為他們是上一紀元的生靈，在本紀元之中可謂寸步難行，以往的修為、感悟，幾乎都要推倒重來，重新適應本紀元的大道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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