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殺過很多人。”
楊晨喃喃一句,語氣平淡,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小安德,並不是我的名字。”
片刻之後,楊晨緩緩搖頭,眼神漸漸變得清明瞭一些——他是楊晨,不是什麼小安德,這一切,都是幻覺。
篝火上的陶盆,發出了咕嘟咕嘟的冒泡聲,楊晨立刻抽出幾根柴火,將火勢減小,冒騰的熱氣漸漸平息。
他看了一眼盆裡黑黢黢的食物,心中瞭然——這些東西,就是他和那個男人,今晚的晚飯,簡陋而難以下嚥。
楊晨的心裏,並沒有將那個男人,認作自己的父親。
一道冥冥之中的聲音,一直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是有人故意佈置的幻境,目的就是為了困住他,或者磨滅他的意誌。
房間裏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楊晨和那個男人,麵對麵坐著,沒有任何交流,全程都在沉默地吃東西,氣氛壓抑而詭異。
吃完東西之後,男人順著土牆,緩緩躺下去休息,呼吸依舊沉重而虛弱。
楊晨則是起身,默默地收拾著殘局,動作依舊熟練,眼神卻愈發清明。
收拾完殘局,外麵的雨,並沒有任何減小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劈裡啪啦地砸在土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剛纔回家的路上,楊晨已經悄悄觀察了地形——所謂的村莊,是建立在河穀之中,地勢低窪。如果暴雨繼續加大,很可能會爆發山洪,到時候,整個村莊,都會被洪水淹沒,毀於一旦。
“進來吧。”男人虛弱的聲音,傳入楊晨的耳中,帶著一絲疲憊。楊晨收回目光,應聲走進房間,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男人說話。
“我的時間不多了。”男人看著楊晨,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彷彿早已看透了生死,“我知道,你一直不甘於平靜,很想去外麵的世界看看。等我死後,你就可以上路了,記得把我的骨灰帶上,這能帶給你很多好處。”
一開始,男人的聲音,還算是比較平穩,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變得斷斷續續,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到了最後一兩分鐘,他隻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楊晨迷茫的眼神,在男人呼吸斷絕的一瞬間,徹底恢復清明,眼中再也沒有絲毫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與興奮。
“世界之力?有點意思。”楊晨喃喃一句,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剛才,他的元神,被封印在一片古怪的空間當中,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破開一絲縫隙,降臨到了這具名為“小安德”的肉身當中。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環境,楊晨心裏,已經猜到了真相。
不出意外,他現在,已經被大都統,拉進了他用黑暗本源,構造出來的世界之中。而類似於這樣的世界,楊晨心中清楚,自己理論上,應該可以構造三個——一個是以周身三百六十五竅穴開啟的世界,剩下的兩個,自然是對應光明本源和吞噬本源,構造而成的世界。但可惜的是,到現在為止,楊晨也沒有找到辦法,構造出屬於自己的世界。
“或許,這是我的一樁機緣。”楊晨嘴角帶笑,眼中閃爍著精光。他分出一縷元神,留在這具“小安德”的肉身當中,繼續探查這個黑暗世界的秘密,其餘的元神,則是悄然返回那一片漆黑的空間,繼續與大都統的黑暗本源抗衡,同時,暗中參悟構造世界的秘密。
在參悟世界秘密之前,楊晨並不打算讓大都統知曉自己已經清醒的事情,他要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反擊時機,一舉擊潰大都統,打破這個黑暗世界。
“為了對付他,你還真捨得下血本。”天化聖女踏步走到大都統麵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深處,有殺戮的氣息在醞釀——她可不想看到大都統太強,否則,日後她掌控天化聖地,必然會受到魔族的牽製。
“怎麼,你打算將我掠入你的世界?”大都統緩緩睜眼,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你的萬化本源,還未圓滿,強行開創世界,與我拚死一搏,最先死亡的,絕對是你,而非我。”
“噢?”天化聖女挑眉,眼底的殺戮,被強行壓下,語氣帶著一絲意外,“看來,你對我萬化本源的進展,瞭如指掌。讓我想想,有誰會出賣我。”
“不必了,在此之前,你還是先想辦法,坐穩聖主之位吧。”大都統一番話,瞬間將天化聖女拉回現實——眼下,最重要的,是煉化聖主令牌和大陣烙印,徹底掌控天化聖地,其餘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擱置。
天化聖女撇了一眼,已經近乎身亡、氣息微弱的天化聖主,邁步走到他麵前,從他的身上,收繳出代表聖主身份的令牌,以及操控天化聖地大陣的烙印。想要成為天化聖地的聖主,可不單單需要令牌,更需要煉化這枚烙印,才能真正掌控護山大陣,掌控整個天化聖地。
“完了,這下子,貴人大哥都沒依靠了。”無良道人癱坐在地上,兩眼失神,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絕望——楊晨被大都統拉入了黑暗世界,生死未卜,他們再也沒有靠山了。
“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到那小子的屍骸,想來,他並沒有被斬殺,應該是被那個魔族大都統,用什麼特殊手段封印起來了。”隕石天龜眉頭緊鎖,沉思著開口,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希望。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隻要大都統一揮手,我們就會被魔族大軍淹沒,死無葬身之地。”無良道人搖了搖頭,沮喪地開口,已然失去了所有信心。
“在那之前,天化聖女和大都統,已經快要開戰了。”隕石天龜嘴角上揚,扯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眼神中透著一絲算計,“偌大的天化聖地,無緣無故開啟護宗大陣,籠罩方圓數百萬裡。如此奇特的景象,放在有心之人的眼中,無異於將自己最大的弱點,暴露出來。”
“相信此時,已經有其他勢力,在趕來的路上了。隻要我們能夠撐到護宗大陣破碎的那一刻,自然能活下來。況且,之前我就已經傳訊出去,邀請了好幾個虛空當中,赫赫有名的流浪者,那些傢夥,都是孤狼一般的強者,隻要有足夠的好處,他們必然會出手相助。”
就在天化聖地內風平浪靜時,天化聖地外三千光年的虛空中,五道身影正飛速前行。按照現在的速度,再一刻鐘便能抵達天化聖地,也就能見到那頭該死的老烏龜了。
臉上刺字的人族修士眼含怒火,淡淡開口。
他們五人,乃是附近幾個星域赫赫有名的流浪者,自稱虛空五刀客。
雖說他們自稱五刀客,可實際上用刀之人隻有一個,正是眼前這臉上刺字的狂徒。
他背後的長刀樣式十分古怪,與世俗所用的鬼頭刀相差無幾,有意思的是,他這柄鬼頭刀,當真藏有厲鬼。
“過去三千年了,你怎麼一直不能釋懷?”
旁邊一人聽著男人的話語,忍不住嘟囔一句。
可就是這麼一句嘟囔,竟引來了男人背後鬼頭刀的陣陣咆哮。
身披戰甲、手握長刀的鬼影,霍然從鬼頭刀中踏步而出。
他渾身沾滿鮮血,宛若從血泊之中爬出一般,猩紅雙眸死死盯住方纔開口之人,彷彿對方隻要再多嘴半句,長刀便會在瞬息之間卸下其頭顱。
開口之人萬萬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竟惹來這般大禍,連忙閉上嘴巴,以元神起誓,絕不再多言半個字。
“那件事是老鬼和老烏龜之間的恩怨,咱們別摻和,看看熱鬧就行。”
“我們此番前往天化聖地,可不是為了救那頭死烏龜,僅僅是為了打秋風。”
“先說好,規矩和之前一樣,搶到多少都是自己的,隻需要最後拿出一部分用於維修飛船便可。”
體態臃腫的胖子拍了拍肚皮,站出來打圓場。
胖子全身上下穿金戴銀,若非明眼人瞧見,定然會以為他是世俗間的大財主。他是五人當中的“富商”,平日裏主要負責踩點與出資維修飛船,也是五人裡唯一一個懂得理財算計的傢夥。
富商一開口,其餘人紛紛點頭應允。
片刻之後,飛船再度發動時空跳躍,徑直出現在天化聖地之外。望著籠罩四方、封鎖一切的護山大陣,五人之中的盜賊眉頭緊鎖。
平日裏破除陣法,向來都是由他負責。
可今日天化聖地的大陣,著實棘手得很,即便以他陣法宗師的手段,想要破陣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沒辦法了,隻能先開啟一個破洞,尋其陣眼蹤跡,再破陣法核心。”
盜賊輕車熟路地取出一整套破陣裝備,在大陣外圍各個角落仔細探查,尋找陣法轉換的薄弱之處。
“找到了。”
盜賊眼中精光一閃,甩出數枚破陣符篆,符篆炸開一點微光,下一瞬,光點飛速蔓延,瘋狂吞滅周遭能量,大陣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破洞。
透過破洞望向內部,隱約能看見天化聖地內瀰漫的魔氣。
“到處都是魔氣,雖還有修士身影,想來早已被鎮壓。以這魔氣濃度估算,此番魔災,最起碼有一位魔族都統在此坐鎮。”
瞎子是五人之中元神最強者,他的元神已達九階中期,若非肉身僅半步九階限製,此刻元神早已攀升至九階後期。
聽完這番話,幾人麵麵相覷,並未立刻開口。
富商笑著拍了拍肚皮,雙手一合,掌心多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古銅色銅錢。
銅錢樣式古樸,一麵刻有天字,一麵刻有地字。
隻見富商運足全身修為,將銅錢向上拋起。
銅錢在空中旋轉數圈後落在地上,天字一麵赫然朝上,地字朝下。
“生死參半,機緣難得,如何抉擇,全看四位的選擇。”
富商默默收起古樸銅錢,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之一,不到萬不得已極少動用,每動用一次,其中蘊含的氣運便會損耗幾分。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瞎子咧嘴一笑。
“幹了!”盜賊咬牙道。
老鬼最為直接,反手抽出背後鬼頭刀,哐當一聲劃破麵前魔氣,帶著四人徑直隱匿身形,闖入天化聖地。
……
“有其他人來了,而且實力不弱。”
正在煉化陣法烙印的天化聖女驟然睜眼,魔族大都統聞言,立刻派出魔族大軍前往鎮壓。
“煉化陣法烙印已經耗去近半個時辰,我再給你半個時辰。若你依舊無法煉化,休怪我出爾反爾。”大都統眼神漠然,看向天化聖女,“玉露池那邊的陰屍已然開始異變,如今迫切需要海量能量完成大陣轉變,接引那些魔族強者降臨。”
按照之前的約定,天化聖女成就天化聖地聖主之位後,需將天化聖地三分之二的積累盡數交出。
可天化聖女心中反悔,遮遮掩掩不願兌現,因此大都統隻給她半個時辰考慮。
半個時辰後若是拿不到海量資源,他便會直接翻臉。
天化聖女沉默不語,閉眼繼續煉化陣法烙印。一縷元神悄無聲息遁入玉露池,抓住一具陰屍,打入元神印記。
如此一來,即便她被大都統抹殺,也能借陰屍死而復生,再度活出一世,這是魔族無人知曉的後手。
佈置完後手,天化聖女全身心投入煉化陣法烙印,不過十五個呼吸,便已徹底掌控天化聖地的護宗大陣。
此刻的天化聖女,在大陣加持之下近乎無所不能,元神可出現在百萬裡內任何一處角落。
恍惚一瞥,天化聖女看見了正與魔族大軍激戰的虛空五刀客。
五人各司其職,環繞成圓,麵對魔族圍攻絲毫不亂,穩步推進。
五人聯手手段極強,尋常魔族軍士根本抵擋不住三個呼吸。
“躲躲藏藏做什麼?”
解決完一波魔族大軍,瞎子突然開口,空洞的雙眼徑直看向天化聖女元神化身所在之處。
“元神化身?有點意思。”
天化聖女並未現身相見,元神化身原地崩散。
“人呢?”鬼頭刀提刀問道,此刻他已然殺瘋,必須再度飲血才能安定心神,否則厲鬼便會反噬其主。
……
外界激戰正酣之時,身處黑暗世界的楊晨,則化身一名普通魔族士兵,潛心修鍊。
內外世界時間流速不同,外界不過一兩個呼吸,黑暗世界中已然過去二十餘年。
二十年裏,天地大變,楊晨附身的村莊在一夜暴雨之中盡數被毀,他順著山洪順流而下,來到一處魔族兵營。
被兵營士兵搭救後,楊晨便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從最初的小卒,到如今的都尉統帥,楊晨附身的這具魔族肉身,可謂吃盡了苦頭。
如今,楊晨已手握兩千兵馬,足以決斷三級以下的戰鬥事務。
隨著附身魔族的實力不斷提升,楊晨對黑暗世界的參悟也愈發深入。
時至今日,他已掌握黑暗世界的大部分資訊,其中包括世界構造、本源轉化等諸多隱秘,這些皆是他獨自參悟所得。
從山崖上蘇醒,楊晨抖了抖身上戰甲,將戰刀重新插回腰間。
“稟報大人,軍營外又爆發一起魔災,還請大人率軍鎮壓。”
一名身材魁梧的修羅族戰士見楊晨醒來,連忙遞上手中書信,這封書信乃是半個時辰前送達的。
“區區七級魔災,有何可懼?隨手派出一兩百人鎮壓便可。往後這類小事,不必再來煩我,你們自行決斷。”
楊晨掃了一眼書信內容,漫不經心地淡淡開口。
所謂魔災,指的是從血池或混亂之地誕生的無意識魔族。
這些傢夥與有神智的魔族,完全是兩種生靈。
無意識的魔族隻知毀滅,在他們眼中,一切皆可摧毀,而毀滅的意義,便是掠奪能量,促進自身生長。
按照魔族的實力與數量,將這些無意識魔族聚集作亂的情況,稱之為魔災。
楊晨腳下生風,身影如龍似虎,在山間飛速縱躍,短短幾個呼吸,便已返回軍營。
此刻軍營內,眾多士兵正在歡慶,今日又鎮壓了一場魔災,總算能安穩歇息幾日。
楊晨歸來並未驚擾眾人,快步走入軍營深處,尋到了軍營長。
這是一位被囚禁在此的老者,別看他四肢被斬,隻剩一顆頭顱埋在泥土裏,苟延殘喘。
可楊晨曾經估算過這老者的戰力,若是不顯本體,這老傢夥的實力直逼八階巔峰,這還是受黑暗世界規則限製的結果。
從之前幾次交流來看,這老傢夥與他一樣,也曾是魔族大都統的敵人。
隻不過他比楊晨更早被流放到黑暗世界,可惜隨著歲月流逝,他已被徹底同化成黑暗世界的一部分。
元神被侵蝕一空,身份被完美取代,早已不記得關於自己的任何資訊。
“之前教你的功法,看來你已經參悟透徹了,很好。若你能將天魔寶典修鍊至高層,便可褪去一身雜血,成就無上無魔。”
軍營長見楊晨到來,咧開嘴笑了笑。
楊晨不多廢話,將早已備好的美酒甩了過去。
美酒在空中炸裂,化作雪白長河,被軍營長盡數吞入口中。
“我來這裏的目的,你應該清楚。除了天魔寶典,我還需要其他功法。”
甩出美酒之後,楊晨直言來意。
聽完楊晨的要求,軍營長略作沉思,緩緩開口。
“我手裏的確還有其他神通功法,可以你如今的貢獻點,並不足以兌換。想提前從我這裏拿走,必須付出足夠的報酬。”軍營長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你想要什麼?”楊晨挑眉,今日的軍營長,讓他有種不安的預感。
“我想要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你與我,不都是一樣的人嗎?”
軍營長聲音低沉,張口噴出一道魔氣長河,長河在營帳內環繞,形成密不透風的屏障,隔絕一切外界探查。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楊晨心頭一沉,元神瞬間降臨肉身,隨時準備應對軍營長的突發變故。
“你比我幸運得多。”軍營長將楊晨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未點破,“我被那傢夥囚禁了三千年,每日麵對的都是同樣的環境。你能想像嗎?我在這個世界,已經度過了三百萬年!三百萬年啊!”
他厲聲咆哮,禁錮肉身的鎖鏈寸寸崩斷,被斬斷的四肢,正以驚人的速度重新生長。
“我原本是一族少族長,隻因得罪了這該死的大都統,便被抓到此界囚禁。肉身被滅,僅剩元神被投入此地,承受輪迴之苦。這麼多年,若非我早將一縷元神寄託於虛空,恐怕早已徹底蘇醒無望,隻能生生世世淪為這世界的傀儡。”
楊晨神情漠然,軍營長的遭遇,並未讓他生出半分同情。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也想逃出這黑暗世界。我可以幫你,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逃出黑暗世界後,想辦法將我也救出去。”
軍營長長舌一捲,吐出藏在舌底的一顆黑色珠子。
珠子光華內斂,從外表看毫無出彩之處,可一出現,便讓楊晨全身氣血沸騰,更是直接牽動了他的本源。
“這是什麼?”楊晨開口問道。
“你妄圖開拓世界,卻連世界珠都不知?看來你還真是偏遠之地的鄉巴佬。”軍營長冷笑道。
“世界珠?”楊晨搖頭,這東西他從未聽聞。
“無論是以本源開拓世界,還是用其他手段締造世界,世界珠都是必需品。否則你拿什麼支撐一方世界的存在?無中生有?你以為你已經到了那種層次?”
軍營長抬手丟擲世界珠,珠子劃過一道黑線,落在楊晨手中。
楊晨把玩著世界珠,並未急於收下,對於來歷不明的物件,他向來極為謹慎。
“這顆世界珠,是我肉身尚存時所留。我肉身早已消亡,這東西雖與我元神一體,卻早已無用,便送與你。”
“你肉身已死,元神又與黑暗世界融為一體,即便我締造出自己的世界,又該如何救你?”楊晨眯起雙眼,問出關鍵問題。
“隻要你煉化世界珠,自然能感受到此方世界的排斥,屆時略施手段,便可逃離黑暗世界。至於救我,至少要等你的世界初步完備才行。”
軍營長話音剛落,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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