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那個碩大的“神“字對麵,被人強行銘刻了一個同樣碩大的“仙“字,字型體態大小,與“神“字不相上下,仙氣繚繞,與“神“字的金光相互對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在兩個碩大字型的下方,各自漂浮著五座巨大的擂台——這些擂台,都是以星辰核心打造而成,堅硬無比,蘊含著濃鬱的星辰之力。
這些擂台,連通著整個宇宙,踏入其中,便可直接連通星河,置身於浩瀚的星空之中。
身處星空戰台之上,完全不需要擔心任何交手產生的波動問題,任由你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摧毀這片星域,更不可能波及到擂台之外的修士。
擂台周圍,方圓數萬裡的建築,已經被兩大種族的人手,橫掃一空,留下來的,隻有一片空曠無垠的空地。
神族和仙族,各自在空地上,搭建了自己的大本營,旗幟飄揚,氣勢如虹。
神族三殿下和仙族二殿下,各自漂浮在虛空之中,遙遙對望,眼神冰冷,空氣中的對峙氣息,愈發濃鬱,幾乎要凝固。
眼看約定的時間已到,兩人同時收回了彼此的試探手段,原本幾乎凝固的虛空,得以喘息,浮現出一道道如同鏡麵一般的裂痕,散發著恐怖的空間之力。
整個第十星域的總人口,大約在二十億左右,單單是無雙界內,就有差不多一億人口。
而此番前來參加爭奪盛會的修士,更是不計其數,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此番爭奪,總共分為三輪,沒有任何報名的限製,也沒有任何種族、境界的要求,隻要你認為自己的實力足夠,便能獲得參賽資格,登上星空戰台,為自己所屬的陣營而戰。
這也就導致了現在的無雙界,頗有人滿為患的架勢。
僅僅三天時間,來自第十星域三十二個世界的修士,便紛紛踏足無雙界,想要爭奪那唯一的超離線緣。
仙族二殿下,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漠然點頭。
他五指張合,演化出一個巨大的掌中世界,而後甩動袖袍,一股無形的力量迸發而出,將下方無數想要參賽的人影,紛紛捲入那個小千世界當中。
“第一輪,生存之戰。“
最後活下來的五百人,有機會進入第二輪,登上星空戰台,代表仙族或神族,進行正式對抗。“
仙族二殿下的聲音,響徹天地。
“計時開始,小千世界,即刻封閉。“
話音落下,仙族二殿下便抬手一揮,徑直封閉了那個小千世界,斷絕了裏麵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小千世界內,危機四伏,隻有強者,才能活到最後。
楊晨幾人,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化。
等他們穩住身形,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一處巨大的山脈當中——這裏,便是仙族二殿下演化出的小千世界,也是第一輪生存之戰的戰場。
此番,楊晨幾人中,參加爭奪的共有四人,分別是楊晨、淩浩然、東方雲、天尊。
趙天來,依舊不願出手,選擇留在住地,靜觀其變。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沒有過多言語,各自挑選了一個方向,快速掠去。
他們都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十足的信心;再者,強者都有自己的驕傲,非到萬不得已,何須抱團取暖,依靠他人的力量生存?
此處小千世界的空間,異常牢固,顯然是被仙族二殿下特意加固過的。
楊晨抬手掄拳,全力一拳砸出,也隻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震蕩,卻無法直接將其碾碎。
若是他以十成力量,全力施展底牌,興許能夠破碎空間,但那樣一來,勢必會引來仙族二殿下和神族三殿下的矚目,太過張揚,不利於後續的計劃。
進來之前,楊晨大概估算了一下進入小千世界的人影,差不多有將近二十萬人。
二十萬人當中,選拔出五百個倖存者,如此懸殊的比例,用萬裡挑一來形容,毫不為過。
想要活到最後,必須足夠強大,也必須足夠謹慎。
楊晨這邊,剛剛登上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嶽,想要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背後的樹林中,突然竄出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和破空聲。
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聯手向他殺來,氣勢洶洶,出手狠辣。
從他們統一的服飾不難看出,這些人,應該是同一個勢力的弟子,此番聯手,顯然是想抱團取暖,獵殺其他單獨行動的修士。
這些身影的實力並不強,頂多隻有六階初期的境界。
雖然他們施展了戰陣之法,能夠暫時提升自身的戰力,凝聚出一股遠超自身的力量,但在楊晨麵前,依舊是一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楊晨掃了一眼衝來的身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腳下輕輕一跺。
剎那之間,整座山嶽劇烈震蕩起來,爆發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響動,一股狂暴的衝擊力,如同潮汐一般,向四周奔襲而去。
所到之處,無論是衝來的身影,還是周圍的樹木、山石,一切生靈與物體,都被這股衝擊力震成了血霧,消散無蹤。
楊晨隻用了十二個呼吸的時間,便登上了山頂。
他放眼看去,周遭百萬裡之內,都是連綿起伏的巨大山野,崇山峻嶺,古木參天。
一道道或強或弱的氣息,在山野之間連綿起伏,不時會有淒厲的哀嚎之聲,傳遍開來,讓人不寒而慄——那是修士被獵殺時,發出的絕望慘叫。
天空之上,被一層暗沉的雲彩遮蔽,不見絲毫光亮,雲彩當中,隱隱隱藏著未知的兇險,散發著濃鬱的凶煞之氣。
從雲彩籠罩的範圍來看,裏麵應該隱藏著一隻實力逼近八階巔峰的巨大猛禽,氣息狂暴,威懾力十足。
“道兄倒是好手段,僅僅是力量震動,便將無影門的十幾人直接震死,好生厲害!“
一道嬉皮笑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不知我可有幸,與道兄聯手?“
聯手之下,我們活下去的幾率,也能大大提升。“
話音落下,旁邊的山石突然滾動起來,化作一道人形身影,麵帶笑容,嬉皮笑臉地看著楊晨,眼中帶著一絲討好與試探。
這道身影說話之間,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數百道身影,紛紛點頭響應,運轉自身的修鍊手段,朝著山頂瘋狂趕去,顯然,也是想和楊晨聯手,藉助他的力量,活到最後。
楊晨眼神漠然地盯著那道嬉皮笑臉的身影,山腳下趕來的那些人影,自然也全部落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隻是他有些想不通,為何這種生死存亡的爭奪,還會有如此大規模的門派,集體進入其中。
他們這麼做的意義,又是什麼?
僅僅是為了那些所謂的門派天驕鋪路,讓天驕們依靠門派弟子的保護,順利活到最後?
楊晨輕輕搖頭,他可沒有功夫,在這裏和這些螻蟻浪費時間,耽誤自己的修鍊和計劃。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楊晨化身鎮獄龍象,巨大的蹄子,狠狠踏下,直接摧毀了整座山嶽。
山嶽崩塌,碎石飛濺,一股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正在朝著山頂趕來的身影,以及剛剛化作人形的山石身影,紛紛瘋狂掙紮著、哀嚎著,想要逃離這片危險之地。
但擴散開來的衝擊波,速度比他們快上無數倍,他們的肉身,一旦觸碰到衝擊波,血肉便會瞬間被震成血霧,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楊晨一步踏出,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一株高達千丈的巨木樹榦上。
他眉頭微蹙,方纔,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人在這裏窺探他的一舉一動,氣息隱蔽,若非他感知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巨木下方,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泥澤。
泥澤之中,腐爛的草木隨處可見,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一頭體型將近千丈大小的鱷龍,正躺在泥澤當中,閉眼休憩,氣息渾厚,實力不俗。
突然,它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隱藏在淤泥之下的巨大眼睛,豁然睜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凶戾,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泥澤邊緣,一名身穿灰袍、矇著臉的獨眼男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冰冷地盯著泥澤中的鱷龍,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慢與不屑:“能被我屍傀宗選中,也是你的榮譽,出來吧!“
獨眼男子話音落下,雙臂的袖袍,突然轟然炸開,露出裏麵慘白的血肉。
血肉之中,爬出一條條指頭大小的蛆蟲,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蛆蟲,又肥又白,渾身沾滿了粘稠的液體,落到地上之後,快速蠕動著身體,朝著泥澤裏麵鑽去。
別看它們體型肥胖,行動起來,速度卻絲毫不慢,如同鬼魅一般。
鱷龍眼帶疑惑地看著那些鑽進泥澤的小蟲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憤怒。
方圓數百裡的泥澤,都是他的地盤,是他的領地,他不允許任何外來的生物,未經他的允許,擅自進入這裏,挑釁他的威嚴。
吼!
鱷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身體猛然擺動起來,粗壯的尾巴,轟然一聲炸開,無數淤泥,如同浪潮一般,衝天而起,而後帶著狂暴的力量,朝著那些鑽進泥澤的小蟲子,狠狠壓去,想要將它們全部碾碎,徹底滅殺。
“一條小小的龍雜碎,也敢幹擾我的大計,給我滾開!“
獨眼男人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殺意,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抬手之間,一道漆黑的力量迸發而出,徑直劃破泥澤,而後五指張開,化作一座巨大的五指山,帶著鎮壓萬物的威勢,狠狠落下,壓著鱷龍的身體,不斷向下沉去。
鱷龍瘋狂掙紮,拚命反抗,渾身爆發出狂暴的力量,想要掙脫五指山的鎮壓。
但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它的反抗,如同以卵擊石,毫無用處。
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下沉,直至身體,狠狠撞上了泥澤底部的一堆巨大骸骨。
那堆骸骨,已經被淤泥腐蝕,變成了漆黑的顏色,但依舊散發著一股駭人聽聞的威壓,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單單是一根肋骨,就足有將近百米大小,粗壯無比,可想而知,這具骸骨的主人,生前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橫。
鱷龍的身體,被五指山壓著,死死地貼近那堆骸骨。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強悍軀體,在這座不知名的骸骨麵前,竟然是如此的弱小——那具骸骨的體型,差不多是它的兩三倍之大,骸骨之上,殘留的威壓,更是讓它渾身顫抖,連反抗的力氣,都快要消失殆盡。
沒想到此處小千世界當中,居然還有一頭真龍遺種骸骨。
可惜啊,看樣子是被仙族二殿下擊殺的,腦袋被直接打穿,連帶整條脊椎都碎裂不堪。
倘若骸骨儲存完整,我將其煉製成屍傀,即便隻有生前八成實力,也足以傲視群雄。
獨眼男子撐開護罩,衝破厚重淤泥,落在鱷龍頭顱之上,低頭俯視下方萬丈龐大的骸骨。
言語之間,那些又肥又白的蛆蟲已經穿過淤泥阻隔,爬到真龍遺種的骸骨之上。
一隻隻蛆蟲前仆後繼,融入枯骨,原本暗沉發黑的骨色,正一點點被洗白、煥發出詭異光澤。
這座沉寂萬古的真龍骸骨,漸漸散出古老威壓。
對於其他種族而言,龍族威壓或許不算什麼,可對於鱷龍這種身負稀薄真龍血脈的異獸來說,卻如同天雷擊頂,渾身顫抖,不敢有絲毫反抗。
哢嚓!
漸漸的,那些斷裂的骨頭,被獨眼男子以屍傀宗秘法強行縫合、接駁。
真龍骸骨猛地甩動尾部,掀起滔天泥浪,巨嘴張合,發出無聲嘶吼,死氣衝天。
“終究還是差了點東西。”
獨眼男子眼帶疲憊,望著眼前的真龍骸骨。
果然如他所料,即便強行煉製,也隻能發揮出生前七成實力,而且力量極其不穩定,隻能當作殺手鐧,無法長久動用。
吼!
鱷龍小聲嘶吼,眼中滿是哀求,望著獨眼男子,隻求能留一條性命。
獨眼男子抬腳猛然一跺,直接了結鱷龍生機,將其一身血肉精華盡數吸走,骨頭則被生生打斷,揉碎融入真龍骸骨之中,用以補強骨架。
“走!”
獨眼男子腳踏真龍骸骨頭顱,骸骨四爪猛地破開淤泥,仰天怒吼,衝破地底束縛,重見天日。
“我與諸位道友一見如故,諸位就這般棄我而去,是否有些不妥?”
山野之中,一名身穿白袍的光頭少年雙手合十,語氣淡然開口。
少年身邊,圍著數百凶神惡煞的修士。
這些人修為參差不齊,卻無一不是歷經生死搏殺之輩,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濃重煞氣。
可此刻,這些浴血廝殺的狠角色,卻滿眼驚恐地盯著那名光頭少年,渾身發顫。
“和尚,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
“之前的事是我們對不起閣下,還請寬宏大量,放我們一馬!”
“和尚,我們人多勢眾,你非要魚死網破不成!”
“我知道這是你的幻境,我就不信還打不破這東西!”
一道道人影麵容扭曲,嘶吼著盯住光頭少年。
光頭少年默然不語,雙手合十,淡然念誦《度人經》。
他修為不凡,談吐之間,地湧金蓮、虛空生花,異象紛呈。
隨著時間流逝,人影們怨毒的怒罵漸漸消散,扭曲的麵容也緩緩恢復平靜。
他們學著光頭少年的模樣,盤膝落座,雙手合十。
人影們目光獃滯,開始念誦《度人經》,一開始聲音嘈雜紛亂,如同蟬鳴聒噪。
可漸漸的,一道道聲音竟開始相融,最後天地間,隻剩下光頭少年一人的誦經聲,清澈悠遠。
嗡!
光頭少年緩緩睜眼,虛空生花緩緩飄散,地湧金蓮朵朵枯萎。
“成了。”
光頭少年嘴角帶笑。
周遭圍攏的人影,也紛紛學著他的模樣上揚嘴角,麵帶微笑。
他們身上的衣袍漸漸化為純白,頭髮緩緩消失,隻留下一個個鋥亮光頭,到最後,連麵容、身材都變得與光頭少年一般無二,宛如萬千分身。
“你就是獸王吧,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就躲在這地下!”
你是獸王,我也是獸王!”
“我們兩個打一架,誰贏了,誰纔是真正的獸王!”
身穿獸皮、手提白骨大棒的少年,踩著堆積如山的屍體,孤傲開口。
方圓數百裡大地,如同被天雷反覆轟炸,坑坑窪窪,血肉殘渣灑滿一地,無數屍體匯聚而成的血河,緩緩流向遠方。
“你贏了,你贏了行了吧!我隻求你饒我一命!”
你已經屠殺這麼多妖獸,還不能讓你收手嗎?!”
撕裂千丈、深不見底的地縫之中,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怒吼。
統治這片山野的獸王,已被獸皮少年打得跪地求饒。
可惜從獸皮少年的話語來看,獸王除了從地底鑽出與他死戰,別無選擇。
“我給你三個呼吸考慮,否則我便殺入地底!”
我知道你在庇佑你的孩子,你不出來,我就讓你們一家全部上路!
你若同我大戰,我隻殺你一人!”
獸皮少年一邊茹毛飲血,啃噬著巨大的獸骨,一邊望著地縫冷笑。
裂縫之中,氣急敗壞的獸王幾番掙紮思索,最後狠狠心,將自己一半身軀斬碎,用以庇護後代,剩餘半身猛地衝出地縫,直奔獸皮少年殺去。
一聲巨響,方圓數百裡大地如同被無形大手攪動,嘩啦啦全麵崩塌。
塵囂之中,光與熱瘋狂碰撞。
獸皮少年手持白骨大棒,每一棒砸落,都讓空間發出震耳轟鳴,狂暴力量令人不敢直視。
獸王乃是一頭渾身金毛的老猿,活了將近兩萬年,別看外表猥瑣,實力卻極為強橫,至少相當於八階後期。
一人一獸的交戰,僅僅持續十二個呼吸。
獸皮少年一棒砸碎獸王頭顱,老猿緩緩閉眼,在絕對力量碾壓之下,肉身、元神一併破碎,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真是沒意思。”
祖爺爺說我能找到敵手,怎麼到現在為止,都沒人能接下我的瘋癲棒法。”
獸皮少年跳下屍山,一步一個腳印,朝著遠處緩緩走去。
短短五六天時間,楊晨在內的四人,便已在小千世界中聲名遠播。
根據天穹之上實時投射的資料來看,最初參賽的二十萬人,如今隻剩下四千人。
這四千人中,修為最次也是八階初期,其餘皆是八階中期、八階後期乃至八階巔峰,無一庸手。
似乎是為了刻意宣揚,仙族二殿下取來一件神器,用以投影排名前十的身影。
神器會烙印一縷氣息,以通天手段凝練虛影,懸浮天穹,供所有人觀摩。
所謂排名,便是看殺戮數量。
楊晨目前排在第十,這還是他沒有刻意殺戮的結果,一路走來,隻順手除掉了那些主動招惹、看不順眼的人。
第一名爭奪極不穩定,時而屍傀宗屍聖子,時而白蓮門白蓮佛子,交替登頂。
夜色籠罩下的山野格外寂靜,蟲鳴漸漸微弱,隻剩下風吹草木的輕響。
天尊坐在一堆篝火旁,細嚼慢嚥,享受著烤肉,一頭驢子蹲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劈啪!
篝火炸開火星,躍動火焰中,猛然閃過一抹銳亮劍光。
亮光轉瞬即逝,如驚鴻一瞥。
再回眸,方圓數百丈樹木盡數攔腰折斷,地麵更是被劃出密密麻麻、深可見骨的劍痕。
“好快的劍。”
天尊輕笑一聲。
一旁躺著打哈欠的驢子,抬起蹄子隨手一踢,便將那道劍光崩碎,劍光潰散,顯露出一道黑袍身影。
“幹嘛總是盯著我這個老頭子不放?”
天尊看著吐血倒地的身影,麵帶疑惑。
那人影倔強不言,運轉修為便要遠遁,卻被一隻憑空出現的大手瞬間捏斷脖頸。
楊晨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默默坐到篝火邊。
天尊甩給他一壺烈酒。
“怎麼就你一個人,那兩個傢夥還沒到?”
天尊隨口問道。
“來的路上遇到東方雲,他正在與人交手,那人實力不弱於他,我不便插手,便先過來了。”
淩浩然沒遇見。”
楊晨喝了一口烈酒,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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