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相對而言,第二種方法的轉化效率,要比第一種略高一些,而且更加溫和,不容易出現力量紊亂、爆體而亡的風險。
但楊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用元神緩緩煉化道果。
他張開嘴巴,毫不猶豫地將那顆元神道果,一口吞入腹中,連嚼都沒有嚼一下。
元神道果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甘甜的氣息,順著口腔湧入食道,然後緩緩滑入肺腑之中。
瞬息之間,楊晨隻覺得全身的毛孔,一一開啟,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之感,瞬間包裹了他的整個肉身,連元神都變得輕飄飄的,無比舒適。
道果之中蘊含的精純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在他的體內瘋狂湧動、擴散,滋養著他的每一寸肉身,每一縷元神。
他的元神,在道果力量的滋養之下,不斷壯大、凝練,思緒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連帶體內功法的運轉速度,都變得快了數倍之多。
楊晨心中一喜,趁機抓住這個絕佳的時機,從鎮魔令空間中取出星羅棋盤。
隻見星羅棋盤之上,零零散散已經亮起了十多個棋格,每一個棋格之中,都積攢著濃鬱無比的星辰之力,散發著淡淡的星辰光澤,蘊含著磅礴的天地之力。
楊晨心念一動,星羅棋盤便緩緩漂浮在他的頭頂之上。
棋格內積攢的星辰之力,如同一條奔騰不息的長河,從棋盤之中傾瀉而下,沖刷著他的整個肉身,順著他的毛孔,湧入體內,隨著氣血的運轉,流遍四肢百骸,最後,一股腦地湧入他體內那些黯淡無光的竅穴之中。
嘩啦啦!
星辰之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那些竅穴,原本黯淡無光、死氣沉沉的竅穴,在星辰之力的不斷沖刷和滋養之下,逐漸變得閃亮起來,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一道道宏大的誦經聲,從那些被點亮的竅穴之中傳出,仔細傾聽之下,便會發現,所謂的誦經聲,其實是楊晨所修鍊的《星羅天經》的總綱。
每一個竅穴被點亮之後,便相當於一尊獨立的領域,若是能夠將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全部點亮,最後便能凝鍊出一方屬於自己的完整世界,實力將會得到質的飛躍。
時間一點點流逝,在元神道果和星辰之力的雙重滋養之下,楊晨體內被點亮的竅穴,也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之間,他便已經點亮了第一百二十二個竅穴。
而星羅棋盤之內,積攢了許久的星辰之力,也在這個過程中,被消耗得一乾二淨,棋盤之上的棋格,也重新變得黯淡無光。
楊晨收起星羅棋盤,沒有絲毫停歇,繼續運轉《鎮獄龍象訣》,潛心修鍊起來。
現在,他需要做的,是在已經點亮的一百二十二個竅穴當中,各自凝練一尊化身,對竅穴進行鎮壓和封鎖。
每一尊化身,都要鎮壓一方領域,穩固竅穴的根基,如此纔能夠保證他肉身的長久不衰,避免出現力量流失、竅穴崩碎的情況。
楊晨心中清楚,單單是將竅穴點亮,卻無法對其進行鎮壓和封鎖,必然會導致體內的精華和力量,不斷從竅穴之中流失,長此以往,最終隻會導致肉身匱敗,修為大跌,甚至有可能爆體而亡。
正常情況下,武道修鍊到楊晨現在的地步,都是點亮一個竅穴,然後便立刻凝練化身,對其進行鎮壓和封鎖,穩紮穩打,逐步提升。
像楊晨這般,一次性點亮一百多個竅穴,卻沒有及時進行鎮壓和封鎖的情況,在整個武道歷史上,都是少之又少,幾乎沒有先例。
之前的幾場戰鬥,也讓楊晨感受到了竅穴不穩定帶來的隱患。
雖然動用竅穴之力,會讓他的實力瞬間暴增,但相對應的,他體內的精華和力量,也在加速流失,若是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出現大問題。
楊晨收斂心神,摒棄所有雜念,將自身的法則之力,一點點打入每一個被點亮的竅穴之中。
他先是在竅穴之內,構建好一方穩固的領域,而後,再動用元神之力和道果之力,凝練出一尊尊小巧玲瓏的化身,坐鎮在竅穴之內,對竅穴進行鎮壓和封鎖,穩固體內的力量,防止精華流失。
就在楊晨閉關修鍊,潛心凝練竅穴化身的時候,遠在數千萬裡之外的佛道體係,卻正在經歷一場毀滅性的打擊,瀕臨覆滅的邊緣。
大佛宗的山門之內,一片狼藉,遍地都是佛修的屍體和破碎的佛像,鮮血染紅了整個山門,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佛力消散的氣息,慘不忍睹。
“你我同為佛,為何你卻要覆滅我大佛宗,屠殺我宗門弟子?“
一尊純白袈裟染滿鮮血、鬚髮皆白的老佛祖,癱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甘,死死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三日前,他在山門之外,遇到了這個看似普通、實則實力深不可測的少年,見他頗有佛緣,便將他帶回了大佛宗,想要將他收為弟子,悉心教導。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僅僅三天之後,這個少年便動用絕強手段,覆滅了整個大佛宗,斬殺了宗門之內所有的佛修,現如今,便隻剩下他這個苟延殘喘的老佛祖,還活著。
“整個佛道體係,都是本尊開創出來的。“
少年眼神漠然,居高臨下地看著老佛祖,腳下輕輕一踩,便將老佛祖的腦袋踩在腳下,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感情。
“本尊給了你們修鍊的機緣,給了你們希望,讓你們能夠擺脫凡胎,成為人上人,掌控自己的命運。“
現在,本尊要做的,不過是收回寄於你們的東西罷了,你覺得,這一切不應該嗎?“
“你,你是滅世佛!!!“
老佛祖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佛道體係徹底崩滅的場景,這讓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傳說中的存在——開創佛道體係的那尊佛陀。
或許,其他人不會相信,但老佛祖心中清楚,開創佛道體係的佛陀,從來都不叫“燃燈佛”,也不叫“如來佛”,而是自稱——滅世佛。
滅世佛開創佛道體係之後,便神秘消失不見,再也沒有出現過,億萬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去,或是登臨了更高的境界,離開了這方宇宙。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時隔萬載之後,他會在臨死之前,見到滅世佛的真身。
“滅。“
滅世佛語氣平淡,輕輕抬手,一道漆黑的力量瞬間迸發,徑直崩滅了老佛祖體內流淌的佛光。
漆黑色的詭異力量,在老佛祖的身上不斷扭曲、纏繞,他的肉身,一點點破碎、消融,連同他的元神,也在漆黑力量的侵蝕之下,逐漸化為灰燼,徹底消散在天地間,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處理完最後的老佛祖,滅世佛緩緩站起身來,站在大佛宗的山頂之上,環顧四周,看著方圓萬裡之內的寂滅景象,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寂滅,纔是一切生靈的最終歸宿。“
滅世佛口中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憫,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大佛宗被滅的訊息,是在第二日,才被佛道體係的其他宗門知曉。
而此時,滅世佛已經接連覆滅了佛道體係的其他十多個宗門,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所有佛修,無論修為高低,全部被斬殺殆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一時之間,整個佛道體係,人心惶惶,所有殘存的佛宗,都瑟瑟發抖,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被滅的,就是自己的宗門。
為了保住自己的宗門,保住自己的性命,殘存的佛宗,紛紛放下彼此之間的恩怨和隔閡,聯手結成同盟,想要齊心協力,抵擋滅世佛的進攻,與其死戰到底。
“諸位,現如今,擺在我們麵前的,唯有死戰一條路可走。“
一尊袒胸露乳、膀大腰圓的歡喜佛,站在一眾佛陀的中央,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語氣沉重。
“大家都清楚,滅世佛是什麼樣的存在,他是佛道體係的開創者,實力深不可測,隻要是佛道體係之人,斷無可能在他麵前活下來,想要活命,就必須聯手,與他死戰到底!“
“我現在隻想問一句,我們能不能聘請外援?“
一尊身體乾枯、堪比如同屍體一般的枯木佛,冷冰冰地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和僥倖。
“神道體係那邊,自稱神國創始人的亞當,不也攪動了風雲,復蘇歸來,想要掌控神道體係嗎?“
或許,我們可以和他們聯手,共同對抗那些本該死去、卻又復蘇歸來的傢夥。“
“那些本該死去的存在,突然紛紛復蘇歸來,你覺得,其他修鍊體係,能夠倖免遇難嗎?“
一尊手持佛珠、麵容慈祥的求土佛,緩緩搖頭,語氣苦澀地說道。
“仙道體係那邊,早就已經傳出了強者復蘇、攪動風雲的訊息,可你們有見到,其他體係伸出援手,幫助仙道體係嗎?“
“如今,是人人自危的局麵,每個體係,都在忙著自保,自己都顧不過來,哪裏還有功夫,來理會我們佛道體係的死活?“
“我們似乎和田地裡的莊稼,沒什麼區別。“
一尊麵容清冷、雙手合十的空道佛,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涼。
“他們想要滅世,想要藉著諸天萬界的無窮怨念,強行衝破無盡海這座巨大的牢籠,以犧牲數億億人的生命,來成就少數幾人的超脫之境,好算計!真是好算計呀!“
其他佛陀紛紛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可言語之中,卻又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他們都清楚,空道佛說的是事實,滅世佛、亞當等人,復蘇歸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收割生靈、積累怨念,衝破無盡海的牢籠,追求超脫,而他們,不過是這些人眼中的棋子,是用來收割怨唸的莊稼罷了。
“唯有我們所有人,真正聯合起來,纔有辦法,對抗那些復蘇歸來的存在。“
歡喜佛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語氣堅定。
“單純的人數,在他們麵前,沒有任何意義,他們的實力,早已遠超我們的想像。“
但不同的修鍊體係,修鍊的功法和力量,各不相同,或許,不同體係之間的力量,能夠相互剋製,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生機。“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聯手其他修鍊體係,無疑要冒很大的風險。
畢竟,各個修鍊體係之間,恩怨已久,相互敵視,想要聯手,絕非易事,稍有不慎,不僅無法得到外援,反而會引火燒身,讓自己的宗門,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好在,在場的一眾佛陀,都是一群識時務的傢夥。
他們都清楚,現如今,佛道體係已經到了瀕臨覆滅的邊緣,若是再不尋求外援,繼續內鬥,最終隻會被滅世佛,一個個徹底覆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歡喜佛的提議,雖然冒險,但卻是他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也是唯一的生機。
“我會負責聯絡其他修鍊體係的高層,商議聯手之事。“
環顧一圈,見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歡喜佛隻能無奈起身,開口說道。
“你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拖著滅世佛,不要讓他繼續覆滅其他的佛宗。“
我能感覺到,他在等,等我們所有佛修,全部聚集在一起,然後一網打盡,收割所有的佛道怨念。“
話音落下,歡喜佛不再停留,身形一動,融入虛空之中,快速離去,前往其他修鍊體係,商議聯手抗敵之事。
其餘的佛陀,相互對視一眼,各自點了點頭,而後紛紛施展自身的手段,快速離去。
他們要趁此時機,將原本即將抵達大佛宗、想要聯手抗敵的宗門大軍,全部撤回去,儲存實力,同時暗中佈置防禦,拖延滅世佛的腳步。
但他們心中清楚,這個過程,絕對不能太急,否則,一旦讓滅世佛看出破綻,察覺到他們的意圖,隻會適得其反,加速自身宗門的覆滅。
一雙碩大無比的眼眸,從天穹之上緩緩垂下,漠然俯視著下方,靜靜看著歡喜佛的身影融入虛空,又看著其餘佛陀紛紛施展手段離去,隨後才緩緩閉合,消失在天際。
山頂之上,滅世佛依舊靜靜佇立,此時的他,已然換下了之前的白衣,身著一身素凈灰袍,周身的氣息愈發內斂,卻也愈發詭異。
你那邊的事情,已經做好了?
滅世佛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望著歡喜佛離去的方向,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
差不多了。
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響起。
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徒兒,居然能夠和我對打將近五百招。
若非他體內有暗傷,氣血虧空,或許還能和我對上一千招;若是他再聯手其他武道強者,撐到兩千招以後,或許,還能有機會從我手裏,留下一條命。
滅世佛身後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裂縫緩緩開啟,一個年歲與他相差無幾的紫衫少年,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的紫衫少年,麵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氣息衰敗到了極點,顯然在剛才的大戰中,消耗巨大,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手中捧著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緩緩將盒子開啟,一顆完好無損的頭顱,赫然擺在盒子之中。
那顆頭顱雖然早已沒了生機,但麵容卻依舊栩栩如生,眉宇間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暴怒,怒目圓睜,眼神淩厲,即便隻是看上一眼,依舊讓人有種宛如見到真人一般的心悸與恐懼。
這顆頭顱,不是別人,正是武道體係當中,唯一的顯聖大能——武聖。
武聖一死,隻怕整個武道體係,都要徹底亂起來了。
滅世佛緩緩轉身,目光落在紫衫少年身上,淡淡問道。
你的佈局,應該還沒完吧?
接下來,誰會成為你第二個利用的棋子?
殺戮之王不讓我對楊晨動手,可我,卻偏偏要將他當做棋子。
紫衫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桀驁與不屑。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能耐,能夠阻止我,能夠打破我的佈局。
話音落下,紫衫少年抬手一揮,便將手中的檀木盒子,隨手扔進了身旁的虛空裂縫之中,盒子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何苦為了這點小事,和殺戮之王鬧掰?
滅世佛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顯然不贊成紫衫少年的想法。
你要知道,他如今已經得罪了金毛狐在內的一眾頂尖強者。
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想要滅世,可他,卻是想來一場盛世豪賭,賭諸天萬界的走向,賭自己能夠超脫,與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但也不必輕易得罪。
這兩位,倒是聊得挺熱鬧,看樣子,比我的處境,要好上很多呀。
一道略顯狼狽,卻依舊帶著幾分狂傲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腳踩殘破聖光、身披斷裂羽翼的亞當,從一旁的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模樣極為狼狽,腳下的聖光破破爛爛,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身上的聖光羽翼,更是被多處打斷,羽毛散落一地,周身的氣息也雜亂不堪,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怎麼?你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信徒,居然背叛了你?
滅世佛和紫衫少年,同時看向亞當,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語氣冰冷地問道。
諸天萬界之中,想要滅世的人不在少數,但如同他們三個一般,真正擁有滅世能力的,卻是寥寥無幾。
而在這寥寥幾人當中,神道體係的開創者亞當,無疑是最讓人厭惡的一個——他性情殘暴,行事瘋狂,不計後果,若非必要,根本沒有人會選擇和這個瘋子聯手。
這一切,還要托你們的福。
亞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卻詭異的牙齒,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楊晨那傢夥,居然和神國、神會、神塔達成了協議,要求他們在三天之內,找到我的蹤跡。
結果,我就被三十萬狂信徒大軍,團團圍攻,打得我措手不及。
不過,倒也真是讓人懷唸的日子。
亞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還記得我們當初進攻神將的時候,我便用過這一招,將他重創。
雖然沒能成功斬殺掉他,但好歹,也廢了他一條手臂,也算沒白忙活一場。
你們兩個,看樣子,都想對他動手。
滅世佛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提醒。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在我推演的卦象當中,他已經沒有了過去,也就是說,他已經接觸到了時空長河,實力遠超你們的預估,萬萬不可大意。
果然,亞當的話音落下,紫衫少年的眼神,瞬間閃爍不定,顯然也被滅世佛的話,勾起了一絲忌憚。
而滅世佛,見自己的提醒,未能徹底改變兩人心中的想法,也不再多說什麼,身形一晃,便踏空而起,融入虛空之中,消失在了山頂之上。
接下來,便是亞當和紫衫少年,一同商討針對楊晨的手段,這一切,都與他這個局外人,沒有任何關係。
第三天,楊晨如期從閉關狀態中醒來。
經過三天的潛心修鍊,他體內的一百二十二個竅穴,已經被成功鎮壓、封鎖了七十八個,剩下的四十四個竅穴,因為氣血不足,未能成功凝練出化身,隻能暫時擱置,等後續補充足夠的氣血,再繼續煉化鎮壓。
楊晨前腳剛走出民房,回歸城鎮之中,後腳,便遇到了神塔的人員。
顯然,這傢夥,已經在這裏,足足等待了兩天的時間,神色間,還帶著一絲疲憊與拘謹。
楊先生,我們已經找到了亞當的蹤跡。
神塔人員的語氣,依舊僵硬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緩緩開口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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