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身影屹立不動,神色淡然。
身旁的周玄霸屈膝躬身,周身靈力暴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轟然衝上天穹。
他五指張開,化身滅世黑龍爪,腰間纏繞著黑龍虛影,發出震徹天地的咆哮。
黑龍爪探出,硬生生撕裂重重血海,掀起滾滾血色浪潮,朝著血色佛陀的巨手迎了上去。
“完了完了,終究還是和血佛寺徹底對上了。”
趙天來縮在一旁,看著眼前驚天動地的打鬥,無奈地嘆息一聲,“以後出門,可得更加低調謹慎才行。”
“那傢夥倒是沒說錯,以你這種隻求長生、不求戰力的性子,確實不宜出來走動。”
楊晨聽著趙天來的抱怨,無奈地搖了搖頭,“除非你家中有能威壓一世的強者,做你最堅實的後盾,否則遲早會捲入紛爭,任人宰割。”
“楊晨兄有所不知,我自然也知曉修行一道的艱難。”
趙天來麵露苦澀,語氣中滿是無奈,“正是因為清楚其中兇險,我才愈發隻求長生,不願沾染因果,徒增煩惱。
可偏偏,我越是想避開這些紛爭,這些麻煩就越是會主動找上我。”
他也清楚,在眾多修士眼中,自己這般性子與貪生怕死無異。
從前,他也因這份怯懦被不少人嫌棄,甚至連昔日的好友都漸漸離他而去。
“我不知道你家中之人是如何教導你修道的,但我隻信奉一句話。”
楊晨緩緩握緊拳頭,拳勁迸發間,周遭的虛空都微微震顫,“拳頭大,纔是硬道理。”
趙天來看著楊晨意氣風發的模樣,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可話語卡在喉嚨裡,輾轉再三也沒能吐出口。
好半晌,他才幽幽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語氣中滿是無奈與糾結。
“一旦入了此道,隻怕我便會如同楊晨兄一般身不由己。
不是在與人戰鬥的路上,便是被人強行拉著捲入紛爭,到最後,或許隻能在無休止的打鬥中耗盡生機,潦草死去。”
楊晨聽著趙天來這番古怪的言論,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趙天來性子怯懦,滿腦子隻想著安穩長生,倒真是個有趣又矛盾的人。
“人活一世,當留浮白,亦如雁過留痕一般。”
楊晨抬眼望向天穹,目光落在那處爆發著璀璨光暈的戰場,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篤定,“若你這一生碌碌無為,終日混吃等死,未曾有過酣暢淋漓的爭鬥,未曾追尋過更高遠的大道,那活著與死去,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曾幾何時,他還隻是個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為了一線生機拚盡全力的修士,如今卻已成長到能一念改天換地、執掌自身命運的境界。
這份實力的跨越式提升,那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掌控感,確實讓人愈發癡迷,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追尋更強力量的決心。
“血佛吞噬!”
天穹之上,血佛寺佛子與周玄霸已然激戰許久,始終難分勝負。
佛子心中焦躁,臉色驟然一沉,不再保留,直接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底牌。
“嗚哈哈!”
佛子背後的血色佛陀猛然睜開雙眼,口中噴出漫天漆黑血雨,那些拳頭大小的血珠裹挾著恐怖的腐蝕之力,所過之處,虛空都被侵蝕得微微扭曲。
這血雨一旦沾染上肉身,便會如同附骨之蛆般瘋狂吞噬血肉與靈力,難纏至極。
麵對鋪天蓋地的血雨,周玄霸不閃不避,周身環繞的滅世黑龍嘶吼一聲,化作一層厚重的漆黑護罩,將他牢牢包裹其中。
“沒用的!在我的血佛雨麵前,一切防禦手段都是徒勞無功!”
血佛寺佛子看著周玄霸苦苦支撐的模樣,獰聲狂笑,眼中滿是得意,“你能量再強,我也能一點點將其磨平、吞噬。
沒了滅世黑龍的加持,你周玄霸,又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在他看來,隻要耗光周玄霸的力量,便能輕易將其斬殺。
而周玄霸作為楊晨的傀儡,斬掉他,無異於斷了楊晨一臂。
屆時再輔以手段,想要除掉楊晨,也並非沒有可能。
楊晨指尖輕撚,接住一滴飄落的血珠,閉目凝神感應起來。
這血珠之中,竟隱隱摻雜著一絲吞噬法則的氣息,隻是細細感知便會發現,這法則與他所修行的吞噬法則,有著天壤之別。
血珠中的吞噬法則渾濁不堪,意念混亂,隻能一味地蠻橫吞噬能量與血肉,卻無法將吞噬之物煉化轉化為己用,更談不上精妙操控。
與他所掌握的完整版吞噬法則相比,簡直粗陋不堪,雞肋至極。
他抬眼掃過瀰漫百裡的血海,微微點頭。
這血海雖駁雜不純,充斥著暴戾氣息,但若是以自身吞噬法則加以提純,或許能提煉出千分之一的精純精血。
這份精血對如今的他而言,自然毫無用處,但若用來淬鍊少帝與雷海之子的肉身,倒是絕佳的養料。
念及此處,楊晨不再猶豫。
他五指一張,背後瞬間浮現出一尊漆黑的吞噬黑洞,黑洞飛速擴張,產生的恐怖吸力席捲四方。
所到之處,濃稠的血海被無情捲起,化作一道奔騰的巨大血柱,源源不斷地湧入黑洞之中,被其吞噬殆盡。
“好膽!居然敢吞噬我的血海!”
血佛寺佛子見楊晨如此肆無忌憚,當場怒喝一聲,眼中滿是猩紅。
他操控著背後的血色佛陀,猛然抬手,一道蘊含著毀滅之力的巨掌,朝著吞噬黑洞狠狠砸落。
轟隆!
吞噬黑洞瞬間化作一張猙獰巨嘴,猛然咬合,死死咬住了血色佛陀的大手。
隻聽“嘎嘎”的脆響傳來,佛陀的手指被硬生生咬斷,連同斷裂處的血色靈力,一同被黑洞吞噬殆盡。
“你!”
佛子瞳孔驟縮,滿臉驚駭之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黑洞到底是什麼詭異之物,竟然連他凝聚畢生修為的血佛法相都能咬斷、吞噬!
“過來。”
楊晨淡淡吐出兩個字,那黑洞所化的巨嘴猛地發力,拖拽著整個血色佛陀墜入血海之中,連帶操控法相的佛子,也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一同捲入了血海深處。
“噗!”
血佛法相受創,佛子心神劇震,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狼狽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大師兄!”
血佛寺的其餘和尚見狀,連忙紛紛上前想要援手。
隻是不等他們靠近佛子,沒了佛子製衡的周玄霸,已然如猛虎出籠般衝殺過來。
他拳勁如山,勢不可擋,以絕對碾壓的手段,瞬間便將幾名和尚死死鎮壓,動彈不得。
“住手!”
佛子眼見師弟們一個個被製服,心中焦急萬分,連忙開口喝止,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還請停手!我等認輸了!”
趙天來此前雖早有耳聞楊晨的威名,知曉他戰力逆天,但今日親眼目睹他輕描淡寫便壓製了血佛寺一行人,依舊被深深震撼到了。
他看著楊晨毫無收斂之意的舉動,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出言提醒。
“楊晨兄,若是可以,還是不要與血佛寺徹底結怨為好。”
趙天來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這血佛寺背後的靠山極為龐大,底蘊深厚,並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楊晨聞言,微微減緩了吞噬血海的速度,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天來,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從我動手的那一刻起,我與血佛寺便已結下死仇,再也沒有化解的可能。”
這場恩怨,終究要以一方的死亡收場,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話罷,他不再遲疑,操控著吞噬黑洞猛然發力,一口便將重傷的佛子與被鎮壓的幾名和尚盡數吞噬。
連同那片瀰漫百裡的血海,也被黑洞徹底吸納,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自然明白生死爭鬥的兇險。”
趙天來麵露苦澀,“我隻是怕楊晨兄惹來了惹不起的存在。
畢竟血佛寺背後的那幾尊老妖怪,修為深不可測,即便在其他地界,也頗有麵子和勢力。”
隨著佛子等人被斬殺,失去了靈力支撐的血佛領域,自然不攻而破。
周遭的血色景象褪去,重新變回了之前那五彩斑斕、星河倒映的絕美模樣,彷彿剛才的驚天廝殺從未發生過。
“此事已然過去,不必再提。”
楊晨掃了一眼一旁瑟瑟發抖的美人魚,後者被他身上的氣息震懾,身體如同篩子般劇烈抖動,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變回魚身,縱身跳入星河之中,飛速遊走,轉眼便沒了蹤影。
“走吧,帶我去看看千方殿的人。”
與此同時,千方殿的花船終於緩緩出現在了星河之上。
那是一艘體型極為龐大的花船,長度將近五千丈,船身雕樑畫棟,鑲嵌著無數奇珍異寶,在霞光映照下顯得華貴逼人。
船上人影攢動,高手如雲,為首站立的,正是千方殿的殿主——慕容太白。
眼見各方主要勢力皆已到齊,錢大通緩緩從主戰船走出,立於船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勢力首領,朗聲道:“諸位,今日的船會,規矩與以往相差無幾,想必不用我過多贅述。”
想要在船會上有所收穫,便需嚴格遵守錢家製定的規則,按流程行事。”
錢大通口中的規矩,便是由錢家牽頭製定的船會流程,涵蓋了爭奪、交易等諸多環節,目的是維持船會秩序,避免各方勢力直接爆發大規模衝突。
“好了錢大通,每年你的話都這麼多,磨磨蹭蹭的。”
慕容太白摟著身邊一位容貌絕美的小妾,肆意大笑,語氣中滿是不耐,“早些開始吧,別耽誤了大家的興緻。”
“若你慕容太白能早些到場,也不至於讓我們等這麼久。”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群芳穀穀主白方雁冷笑一聲,目光中帶著明顯的鄙夷。
作為修士當中少有的女性首領,白方雁向來最看不慣慕容太白這般將女人視作玩物、肆意踐踏的男修,兩人之間早已積怨頗深。
“不願意等,你大可以自己先開始。”
慕容太白毫不在意地反駁,語氣傲慢,“反正這船會,又不是少了我千方殿就開不起來。”
“好了好了,大家皆是同道中人,一年一度的船會,本就是為了互通有無,為門中小輩謀取機緣。”
星月閣閣主見狀,連忙出麵打圓場,語氣溫和,“莫要因些許口角傷了和氣。”
星月閣在諸天萬界中地位超然,閣主的麵子,慕容太白與白方雁多少還是要給的。
兩人對視一眼,皆冷哼一聲,不再言語,這場爭執纔算暫時平息。
錢大通眼見各方情緒穩定下來,不再拖延,當即高聲宣佈:“船會,正式開始!”
船會的第一項議程,便是撈取星河中的魚龍。
這些魚龍並非尋常異獸,每一條身上都攜帶著天材地寶、神通功法或是珍稀礦石,而魚龍本身的鱗、骨、肉,也是極為珍貴的修鍊材料,堪稱移動的寶藏。
隨著錢大通一聲令下,數十條星河之中,成千上萬條形態各異的魚龍爭相遊動,鱗片閃爍著璀璨光芒,引得在場修士個個摩拳擦掌,眼神熾熱。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紛紛施展手段抓取魚龍。
各色神通功法層出不窮,光影交錯,靈力激蕩,整個星河之上瞬間變得熱鬧非凡,競爭異常激烈。
千方殿的花船上,慕容太白用手指挑起身邊小妾的下巴,眼神玩味,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美人,你之前說,山河社稷宗的餘孽要對我動手,這個訊息,可是真的?”
那小妾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恨意,隨即又被溫柔取代,她柔聲道:“郎君說笑了,妾身所言,自然句句屬實,怎敢欺騙郎君?”
“既然是真的,那你為何不告訴我,他們已經到了什麼地方?”
慕容太白的眼神驟然一寒,語氣變得冰冷刺骨,“你該不會忘了,山河社稷宗最大的兩件寶貝——山河圖與社稷印,我即便覆滅了他們全宗,也沒能找到下落。
你作為山河社稷宗宗主的女兒,真的會一無所知?”
小妾渾身猛然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聲音顫顫巍巍地辯解:“郎君……郎君在說些什麼啊?妾身怎麼一點也聽不懂?”
“本座說些什麼,你會聽不懂?”
慕容太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五指驟然收緊,死死扣住了小妾的脖頸,“你真以為,本座覆滅山河社稷宗,是為了你這張臉?”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小妾眼中的不甘與怨毒,她的脖頸被硬生生捏斷,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把她的屍體掛上去。”
慕容太白揮手示意,語氣淡漠,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山河社稷宗的那群老鼠,倒還真能沉得住氣。
本座給了他們這麼久的準備時間,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身後的小廝連忙上前,拖著小妾的屍體,將其懸掛在船頭的旗杆之上,鮮血順著旗杆滴落,在甲板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引得周遭修士紛紛側目,卻無人敢多言。
星河之中,數名千方殿的弟子正緊追不捨地追逐著一條百丈大小的魚龍。
這條魚龍已然被他們的神通術法重創,身上傷痕纍纍,潛遊的速度越來越慢,眼看就要被抓獲。
“諸位兄台加把勁!抓獲這條魚龍,殿主必定會給予我們諸多獎賞!”
為首的黃袍少年高聲招呼,語氣興奮。
身邊的其餘弟子紛紛響應,個個士氣高漲,不斷施展術法牽製魚龍。
“追魂手!”
“混天鎖!”
“冥龍化霧!”
一道道術法落在魚龍身上,魚龍發出一聲悲鳴,身體劇烈一顫,速度再度降低。
千方殿的弟子們抓住時機,紛紛甩出束縛類神通,想要將其徹底困住。
嗚!
魚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渾身染血,重重墜入星河之中。
它的大半邊身體都被神通術法砸爛,隻剩下奄奄一息的氣息,龍口微微張合,彷彿已經沒了反抗之力。
“哈哈哈!這條魚龍,歸我們千方殿所有!”
黃袍少年等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紛紛朝著魚龍墜落的方向飛去,準備收取這到手的戰利品。
噗嗤!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原本已經氣息奄奄的魚龍,突然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寒光。
它體表那些巴掌大小的龍鱗,瞬間脫離身體,如同暴雨般爆射飛出,速度之快,近乎隻在眨眼之間,蘊含著淩厲的破空之聲。
千方殿的弟子們正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之中,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道道龍鱗劃過,他們的頭顱便紛紛被斬落,滾落在星河之中,臉上還殘留著尚未褪去的得意笑容,死不瞑目。
“這才僅僅是開始。等著吧,慕容太白。”
一道怨毒的聲音低沉響起,帶著徹骨的恨意,“我山河社稷宗,定然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殘忍!”
一具具無頭屍體,連同失去龍鱗、徹底沒了氣息的魚龍,緩緩沉入星河河底。
河麵上飄蕩的血跡,在漫天廝殺與靈力激蕩的氛圍中,顯得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引來眾人的關注。
山河社稷宗的人,就如同隱藏在陰影中的復仇者,他們並不急於立刻與慕容太白正麵抗衡,而是耐心等待著一個又一個絕佳時機,不斷偷襲落單的千方殿弟子,一點點削弱千方殿的實力。
他們的行動隱秘而迅速,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出手便是絕殺,不留一絲痕跡。
一次次的隱秘殺戮,很快便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星河之上,飄蕩的血水越來越多,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鬱,而千方殿的弟子數量,更是在短時間內急劇銳減,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難以尋覓。
錢大通接到下屬的彙報後,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
他心中清楚,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其他宗門的弟子都安然無恙,唯獨千方殿的弟子接連失蹤、死亡,其中隱藏的貓膩,在場的各方勢力首領心知肚明,必然是山河社稷宗的餘孽在暗中復仇。
“此事,我錢家不予插手。”
錢大通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你們隻需將情況如實彙報給慕容太白便可。
這是他千方殿與山河社稷宗的恩怨糾葛,與我錢家沒有任何關係,切勿捲入其中,引火燒身。”
另一邊,趙天來的花船姍姍來遲。
並非他們刻意拖延,而是沿途的船隻實在太多,各方勢力匯聚,單單是等待通行,便耗費了不少時間。
“楊晨兄,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
趙天來望著星河中激烈爭奪魚龍的景象,無奈地嘆了口氣,“船會的第一輪爭奪都已經開始了,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能抓到一條像樣的魚龍。”
“來了。”
楊晨雙目如炬,目光穿透數千丈的距離,落在遠處一條飛速躍動的巨大魚龍身上。
那條魚龍體型龐大,足有兩百丈長,鱗片閃爍著暗沉的金光,而在魚龍的背部,隱約能看到幾道潛藏的人影。
“那是千方殿的人馬!”
趙天來順著楊晨示意的方向望去,雖然視線不及楊晨清晰,但也能看清個大概,他不由得驚呼一聲,“好傢夥,那條魚龍身上的龍鱗,品相極佳,幾乎快堪比極品靈寶了!”
隻見那巨大魚龍的背上,懸掛著一件又一件珍稀的天材地寶,臉盆大小的龍鱗上,銘刻著紛繁複雜的神秘花紋,蘊含著濃鬱的靈力,隨便掰下一塊,都能打磨成威力不俗的殺人利器。
千丈距離,對於楊晨這般境界的修士而言,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上一刻,他們還在數千丈之外,下一刻,趙天來的花船便已抵達近前。
那巨大魚龍眼見趙家的花船駛來,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徑直朝著船身撞了過來。
就在它即將撞上花船的瞬間,魚尾猛然發力,狠狠拍打在星河河麵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水花衝天而起,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一道百丈大小的陰鬼手,趁著水霧瀰漫之際,從天而降,朝著花船上的楊晨與趙天來抓落下來。
“想把我當成擋箭牌,可惜,你打錯瞭如意算盤。”
楊晨冷笑一聲,腳下猛地一跺。
原本已經落到船身邊緣的魚龍,如遭雷擊,砰的一聲轟然炸開,血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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