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府邸的少府主快步上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楊晨,語氣狠戾,
“這件東西,我天霜府邸勢在必得!楊晨,你若是敢搶走,便是與我天霜府邸為敵!不死不休!”
“然後呢?”
楊晨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得近乎不屑,反手便將《封神錄》扔進了隨身空間。
他踏出一步,外界的鐵馬戰車瞬間劃破空間,疾馳而來。
楊晨身形一閃,沒入戰車之中,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該死!必須把《封神錄》搶回來!”天霜府邸的少府主氣得渾身發抖,連忙取出傳訊玉符,向家族求援。
楊晨走後,拍賣會依舊繼續,隻是氣氛卻冷清了不少。
天霜府邸和巫蠱道的人相繼離場,少了這兩大勢力的參與,這場拍賣會頓時失了大半樂趣。
鐵馬戰車上,楊晨取出《封神錄》仔細端詳。
這東西看上去就是一卷普通的玉石捲軸,攤開之後,上麵更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文字圖案。
“這《封神錄》乃是一件封禁神器,雖然受損嚴重,但依舊能輕易封鎖亞聖之下的存在。”
青銅古棺似乎看穿了楊晨的疑惑,主動開口解釋,
“若是你能將其上的三百六十五路神位盡數填滿,它便能恢復巔峰狀態,成為一件真正的神器,即便是顯聖強者,也擋不住它的封禁之力!”
“這東西,終究隻是外力。”
楊晨收起《封神錄》,目光落在青銅古棺上,聲音低沉,
“我更好奇你的身份。你雖然出身天外天,對無盡海的瞭解卻遠在我之上,就連《封神錄》的秘辛都一清二楚,你恐怕和那殺戮之王一樣,都是從遠古歸來的大能吧?”
青銅古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是察覺到了楊晨周身湧動的殺意,才緩緩開口: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已經找到了超脫此界的方法。”
“超脫?”
楊晨冷笑一聲,五指驟然張開,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化身從體內走出,身後更是浮現出少帝和雷海之子的身影,三人周身氣血奔騰,威勢滔天,
“你是想獻祭整個無盡海的生靈,來換取你一人的超脫?”
棺蓋“砰”的一聲徹底掀開,躺在裏麵的龍袍男子霍然起身。
他將那顆無名黑石含入口中,貪婪地吮吸著其中的能量,原本萎靡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氣息節節攀升,很快便達到了融道境尊者的層次。
這是楊晨第二次見到龍袍男子,與之前在冥屍之地見到的虛弱模樣截然不同,此刻的他,雖然尚未恢復巔峰,卻已然有了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勢。
“道不同,不相為謀。”
楊晨攤開手掌,語氣淡漠,
“告訴我龍象一族的聚集地,我放你離去。”
“你我修士,壽元無疆,何須在意那些實力低微的螻蟻?”
龍袍男子眯起雙眼,語氣蠱惑,
“他們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生死不過彈指間。收了他們的性命,助你我超脫此界,有何不可?不如與我聯手,共掌這天地沉浮!”
“我不想廢話。”
楊晨緩緩握緊拳頭,恐怖的力量令周遭的空間都開始劇烈顫抖,拳風呼嘯間,殺意凜然,
“再不給我地圖,我就砸爛你的棺材!”
“你遲早會後悔的。”
龍袍男子見楊晨心意已決,知道再多說無益,遂不再糾纏,從寬大的龍袍內甩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鱗片。
這鱗片通體赤紅,隱隱有血氣流轉,正是他當年擊殺那頭幼年期龍象時,從其心臟處取出來的心血之鱗。
“憑這枚鱗片,可感應到冥冥之中龍象一族的聚集地。”
龍袍男子聲音淡漠,話音落下,袖袍一甩,厚重的棺蓋便“砰”地一聲重新合攏。
青銅古棺化作一道流光,衝破鐵馬戰車的壁壘,瞬間消失在天際。
楊晨握緊手中的心血之鱗,閉上雙眼細細感應。
恍惚間,無數雙眼赤紅的龍象虛影在他腦海中浮現,朝著他瘋狂怒吼,卻被他隨手一捏,盡數爆碎。
透過鱗片的指引,他彷彿看到了一處蒼茫無垠的大地——那裏草木豐茂,瘴氣瀰漫,無數龍象成群結隊地奔騰,蹄聲震徹天地,背後的原始森林深處,更有無數體型龐大的未知生物蟄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就是這裏了。”
楊晨睜開眼,將鱗片收入儲物空間,而後閉目養神。
他很清楚,搶走《封神錄》,又廢了巫蠱道聖子,天霜府邸和巫蠱道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波追殺,很快就會到來。
天霜府邸,坐落於極寒冥域的核心地帶。
這裏常年被詭異的漆黑堅冰覆蓋,堅冰之中蘊含著極致的陰寒之力,能凍結一切生機,即便是融道境的修士,貿然踏入也會倍感不適。
此刻,天霜府邸深處,一麵百丈大小的通空鏡泛起陣陣漣漪。
少府主帶著幾名隨從,急匆匆地穿過通空鏡,飛入一座宏偉的宮殿之中。
“父親,《封神錄》被人搶走了!”少府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中滿是焦急與不甘。
宮殿外的湖邊,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正臨湖垂釣,聞言緩緩睜開雙眼。
他眼底深處一片漠然,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心,隻是隨意抖動了一下手中的魚竿,整片天地便隨之劇烈顫抖起來。
“嘩啦啦——!”
頭頂的天空突然傳來陣陣水聲,一頭千丈長的黑色巨龍衝破雲層,騰雲駕霧而出。
可無論巨龍如何掙紮咆哮,都無法掙脫雲層的束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
“吟——!”
巨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震碎了漫天雲層,可下一秒,它的巨大龍首便被一根細如髮絲的魚線死死勾住。
“上鉤了。”
白衣男子低聲呢喃,手中魚竿猛然一拽。
空中的巨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身形瞬間被拽入一處空間裂隙之中,再度出現時,已然被收入他身旁的魚簍裡,體型也縮小到了巴掌大小。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少府主,語氣平淡:
“是錢不夠,還是對方來頭太大?”
“都不是!”
少府主連忙解釋,
“是楊晨搶走了《封神錄》!星樓的少樓主冒犯了他,星樓樓主為了補償,讓他從拍賣品中任選一件,他直接選了《封神錄》!”
白衣男子聽完,輕輕拍了拍少府主的肩膀,安慰道:
“不必急於出手。他身上已經纏上了巫蠱道的因果線,跑不了多遠。等他被巫蠱道的手段折騰得重傷之際,我再親自出手取他狗命,奪回《封神錄》。”
“孩兒遵命!”
少府主心中一鬆,恭敬地應了一聲,緩緩退了下去。
另一邊,巫蠱道聖子墨兮撕裂一枚傳送符,狼狽地返回了巫蠱道的駐地。
他捂著流血的雙眼,臉色慘白,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墨兮,你這是被誰廢了紫光魔眼?!”
訊息早已傳開,巫蠱道的一群老毒人紛紛趕來探望,看到墨兮的慘狀,皆是滿臉震驚。
要知道,紫光魔眼乃是巫蠱道的至寶秘術,能隨因果傷人,詭異無比,除了天宮的《天庭照神經》,幾乎沒有任何手段能剋製!
“沒錯,紫光魔眼的因果之力,除非是天宮的人,否則根本無法破解!”
一名躺在特製棺材裏的老傢夥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疑惑。
“是楊晨!”墨兮咬牙切齒,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雙眼被廢,他的實力大跌,在競爭殘酷的巫蠱道內,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他甚至能預料到,等他傷勢稍有好轉,無數覬覦聖子之位的人,便會爭先恐後地向他發起挑戰,想要將他取而代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楊晨!
“楊晨?”
巫蠱道道主麻老鬼皺起眉頭。
他常年閉關苦修,對仙道體係的後起之秀知之甚少。
旁邊一名負責處理外事的長老見狀,連忙上前,將楊晨的所作所為,包括力戰天宮少帝、雷海之子,又將兩人煉為傀儡的事蹟,一五一十地小聲解釋了一遍。
“好個後生!”
聽完長老的講解,麻老鬼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如此實力,如此心性,倒是讓我這將行就木的老傢夥,都感到了幾分熱血沸騰。”
話音一轉,他的語氣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可惜,再厲害的後生,得罪了我巫蠱道,也隻能含恨而終!”
麻老鬼揮了揮手,示意左右長老上前:“準備釘頭七箭!”
“道主!”
左側的長老連忙抱拳,苦笑道,
“前、生兩位長老前些年已然離世,現如今,咱們巫蠱道隻剩下五位長老,隻怕難以施展釘頭七箭啊!”
釘頭七箭,乃是巫蠱道的頂級巫術大神通,隻要知曉對方的姓名、樣貌,便能隔著無盡距離咒殺對手,讓其中術者魂飛魄散,絕無生還可能。
可這門秘術的施展條件,也極為苛刻。
單單是所需的咒術材料,就需要數件道器級別的寶物,更需要七名修為高深的修士,以自身精血溫養稻草人的神魂。
唯有如此,即便咒殺失敗,施術者也不至於被秘術反噬而死。
“無礙。”
麻老鬼一揮灰袍,一股磅礴的氣勢瞬間席捲整個洞府,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我已然勘破天人奧秘,無需七人,你們五人從旁協助我便可!”
“謹遵道主法令!”
幾位長老心中一喜,連忙恭敬應道。
能不用損耗大量精血施展釘頭七箭,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對他們而言,精血損耗過多,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彌補回來,稍有不慎,甚至會影響修為根基。
不多時,一張古老的案牘、一個紮好的稻草人、墨兮那兩顆染血的眼珠,以及七根經過常年祭煉的鎮魂釘,便被一一擺放在了案牘之上。
墨兮的眼珠是被楊晨所傷,冥冥之中,他與楊晨已然結下了無法斬斷的因果。
麻老鬼隻需順著這一縷因果,便能精準地鎖定楊晨的神魂,施展釘頭七箭!
“天清地明往複生,今宵而歸滅魂斬!七箭齊出溶血斷,萬鬼聽令誅惡賊!”
麻老鬼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如同活物一般,從他體內鑽出,攀附在他的體表,讓他的人皮都隨之繃緊、抖動起來。
案牘上的稻草人,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猛然站起身來。
旁邊碗中,墨兮那兩顆血淋淋的眼珠,突然“咕嚕”一轉,死死地“盯”向了某個方向。
“砰!”
一聲輕響,兩顆眼珠驟然炸開,黑紅二色的液體飛濺而出,盡數浸染了稻草人。
“現!”
麻老鬼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
血霧在空中翻滾、演化,最終凝練成一方血色鏡麵。鏡麵之中,赫然浮現出楊晨的身影!
“嗯?!”
鐵馬戰車內,正在閉目養神的楊晨,突然猛地睜開雙眼。
冥冥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惡意,這股惡意無處不在,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繞著他,卻又虛無縹緲,根本無法追尋其源頭。
“是巫術,還是蠱術?”
楊晨眯起雙眼,心中暗道。
這種詭異的寄生手段,讓他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巫蠱道。
“出來!”
楊晨大手一招,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化身從體內走出,一口吞下他的本體,而後盤膝而坐,偽裝成他原本的模樣。
巫蠱道的手段向來奇特詭譎,他打算以化身為引,引誘對方暴露更多的資訊。
化身體表,龍象鎮獄功全力運轉,赤紅的雙眸之中,分化出千百道細小的紋路。
在龍象之眼的加持下,楊晨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截然不同——無數肉眼無法察覺的細微絲線,貫穿了整個空間,密密麻麻地從四麵八方而來,穿透了化身的肉體,將其牢牢纏繞。
楊晨嘗試用自身氣血去觸碰這些絲線,可令他震驚的是,這些看似脆弱不堪的絲線,竟能輕而易舉地切斷他的氣血,詭異至極。
“好詭異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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