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四人在逍遙城邦城門口混戰，磅礴的能量波動將古老城門連根拔起，碎石飛濺，方圓數百裡被風暴席捲，化作一片廢墟。逍遙城邦城主再也坐不住，踏碎空間現身，厲聲阻止四人繼續交手。
“逍遙城主，你這是何意？”張獄背後的地獄之門大開，黑袍被體內翻騰的惡鬼撐開，低沉的聲音帶著陰森之氣，讓人不寒而慄。
“逍遙城邦雖是中立勢力，卻也得看清形勢！”兔妖妖甕聲冷笑，將近十丈的肉身散發著駭人氣息，力之極盡的法則在她周身纏繞，隆起的肌肉虯結有力，“這場戰鬥，輪不到你們逍遙城邦插手！”
五方門的陳傑倒是沉默著——剛才被四人聯手擊中，他體內氣血翻湧，正需要緩口氣。
楊晨負手而立，一言不發。他本就不代表任何宗門，沒必要捲入這些勢力間的爭執，隻需專註於戰鬥本身。
“一群小兔崽子，也敢用這種口氣教訓本座？”
逍遙城主怒極反笑，大手一拍，亞聖領域瞬間鋪開，橫掃方圓數千裡，蠻橫地碾碎兔妖妖等人的偽聖領域。他五指一張，四座巍峨山嶽憑空浮現，帶著鎮壓萬物的威勢，朝著四人砸去。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兔妖妖第一個不服，十丈肉身再度暴漲，模樣從人類蛻變為一頭全身佈滿肌肉的血眼玉兔，四肢蹬地，帶著崩山之力撞向山嶽。
張獄揮手，原本碎裂的地獄領域重新凝實，灰白的地獄之氣不斷侵蝕亞聖領域，試圖瓦解城主的壓製。
楊晨與陳傑也不願坐以待斃，前者施展出吞噬黑洞，後者催動五方大帝虛影，雙雙出手，將鎮壓而來的山嶽擊碎。
“你們……”逍遙城主臉色驟變——這四個傢夥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四人聯手，竟能硬撼他這個亞聖，簡直匪夷所思。
“夠了，都停手吧。”
一道恢宏之聲突然響徹天地，阻斷了雙方的交手。一張巨大的蒼老麵孔浮現在逍遙城主的領域上空，眉宇間滿是歲月的滄桑，彷彿見證了萬古變遷。
“拜見武聖！”
逍遙城主與在場眾人紛紛躬身抱拳，態度無比恭敬。
武聖，乃是武道體係僅存的唯一顯聖巔峰強者。據記載，他已存活至少三萬年，也是整個武道體係公認的最博學之人，更是無數武者心中的精神支柱。
“武道體係沉寂太久了，是時候熱鬧熱鬧了。”武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楊晨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期許，“既然你們都想一戰，那便開啟武道戰場吧。”
話音落下，武聖的麵孔上露出一抹笑意，緩緩消散。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精準地落入楊晨體內，化作一股溫和的氣血之力，滋養著他的肉身。
“小傢夥，好好努力。”武聖的聲音餘韻未了，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亞聖領域散去，兔妖妖舒展了一下筋骨，身形恢復為嬌俏的筋肉少女，自來熟地走到楊晨身邊，晃了晃手中的酒罈：“楊晨，走，一起喝酒去！”
“不打不相識，日後進入武道戰場，說不定還要聯手對敵。”張獄也走上前來，掀開黑袍，露出一張白皙清秀的麵孔，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陰森之氣。
“等等我！”陳傑吐出一口帶著破碎內髒的鮮血，卻反而覺得神清氣爽，快步跟上兩人的腳步。
楊晨沒有拒絕——關於武聖和武道戰場，他還有很多疑問，正好可以從三人身上打探訊息。
趙威趕來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逍遙城邦的大門消失無蹤，隻留下一個光禿禿的缺口，地麵上滿是戰鬥的痕跡。
“老趙，這邊！”
城牆上，楊晨四人正坐在那裏飲酒，身後還放著一整棟被搬上來的酒樓，場麵頗為荒誕。
對兔妖妖等人而言，沒有什麼比酣戰之後暢飲更痛快的事。哪怕毀了逍遙城邦，大不了被城主打死——反正他們有滴血重生的手段，死一次再復活便是，根本無所謂。
趙威看著楊晨身邊的三人，隻覺得壓力山大——這三個年輕一輩，竟都是與他實力相當的偽聖，而且個個年輕力壯，未來不可限量。
他剛走過去，兔妖妖三人便收起了之前的狂傲，自來熟地對他行禮問好，倒也沒有擺架子。
“武聖很強嗎？”酒過三巡，楊晨終於丟擲心中的疑惑。剛才武聖打入他體內的那道氣血之印，已被北冥吞天功吸收，正轉化為氣血，滋養著鎮魔令空間中的化身。
“何止是強！”兔妖妖打了個酒嗝，笑著解釋，“他老人家一萬年前就是顯聖巔峰了，這些年多次出手，擋下了其他修鍊體係的打壓。要是沒有武聖，我們說不定一出生，就成了其他體係的奴隸。”
“你想問的，應該不止這些。”張獄接過話頭，語氣認真了幾分，“武道戰場不隻是我們武道體係的戰場，其他修鍊體係也會派弟子去歷練。一旦進入其中，外力很難乾涉——那地方，本就是一處上古戰場遺址。”
“嘿嘿……”陳傑突然搖了搖頭，笑出聲來。
“怎麼？你難道知道些什麼？”兔妖妖挑眉，“說得好像你們五方門很瞭解武道戰場似的。”
“愚蠢。”陳傑揮手召來五方大帝虛影，封鎖了周遭空間，看著兔妖妖冷笑，“我們五方門供奉的五方大帝，就是從武道戰場挖出來的。你覺得，我們會不瞭解？”
“挖出來的？！”張獄和兔妖妖同時一震——五方門之所以能穩居武道體係第二，與五方大帝的傳承密不可分，他們竟從未想過，這傳承竟來自武道戰場。
楊晨摸著下巴，心中瞭然——陳傑丟擲這個重磅訊息，多半是想拉他們三人組建聯盟。
“告訴你們也無妨，但前提是，我們得是一條船上的人。”果然，陳傑話鋒一轉，提出了結盟的想法。
“沒問題，隻要你說的是真的。”張獄身下裂開一道縫隙，深幽的地獄之門浮現——他怕陳傑的封鎖不夠嚴密，特意用地獄之力又加了一層防護。
“我沒意見！”兔妖妖掄起拳頭，砸碎了身側的虛空，讓空間碎片無法傳遞任何資訊。
“可以。”楊晨背後的吞噬黑洞緩緩顯化，除了他們四人身邊十餘丈的範圍還有光明，其他地方都被黑暗籠罩，徹底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當年我們五方門的創始人，也隻是個偽聖。”陳傑緩緩開口，道出了塵封的秘辛，“他機緣巧合進入武道戰場，才獲得了五方大帝的傳承。你們知道嗎？五千年前的武道戰場，與通往無盡海第一層的入口之間，有一道裂縫——隻要穿過那道裂縫，就能抵達無盡海第一層。”
“就這些？”張獄皺眉，覺得陳傑還藏了話。
“剩下的，比如裂縫的具體位置，以及如何安全通過，都得等進入武道戰場才能告訴你們。”陳傑笑著回答，沒有透露更多。
“時過境遷，五千年過去，那道裂縫說不定早就消失了。”楊晨坦言——雖然他對無盡海第一層也很好奇，但也明白，古老的秘辛往往伴隨著變數。
“按照以往的經驗，武道戰場會在一個半月後開啟，到時候我們在武聖宮碰麵。”兔妖妖甩開空酒罈，起身舒展筋骨，縱身離去。
“到時候見。”張獄也收起地獄之門，身影消融在黑暗中。
陳傑吐出最後一口濁氣，抹平了周遭的戰鬥痕跡，也隨之離開。
楊晨轉身，對趙威道：“老趙，我們也走吧。”
趙威看著眼前的廢墟，又看了看楊晨，心中五味雜陳——這纔多久，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回到金剛不壞宗後，楊晨便立刻閉關。他要儘快煉化武聖留下的那道氣血之印，加速化身的成長。
半個月後，楊晨終於將氣血之印完全煉化。在這股磅礴氣血的滋養下，他的化身血胎飛速成長，僅僅一週，便達到了萬古境皇者的境界。
“呼——”楊晨吐出一口濁氣，從密室中走出，隻覺得渾身氣血充盈到了極致。接下來，他需要搜刮更多天材地寶，進一步提升化身的實力。
可當他看到金剛不壞宗內的斷壁殘垣時，不由得一愣，轉頭看向一旁的趙威：“老趙，這是怎麼了？”
“是仙道體係和神道體係的人乾的。”趙威坐在一尊殘破的石像上，語氣中滿是滄桑，“他們偷襲了宗門，有兩個準備參加武道戰場的年輕弟子……沒了。”
“來的人很多？”楊晨挑眉——趙威待他不薄，如今宗門遭難，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整個武道體係都亂了。”趙威的語氣愈發陰沉，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無數宗門都遭到了偷襲，他們專門針對年輕一輩下手，就是想斷絕我們武道體係的未來。像我這種老傢夥，他們根本看不上。”
他不能出手——一旦老一輩強者介入，隻會給其他修鍊體係藉口，引來更瘋狂的打壓。武道體係本就岌岌可危，若是成為眾矢之的，恐怕會徹底覆滅。
“行了，這事交給我吧。”楊晨拍了拍趙威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就當是鋤強扶弱了。”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從金剛不壞宗消失。
荒野中，三個六翼墮落天使正坐在岩石上休息。他們剛剛完成了一次偷襲任務，收繳的氣血與神魄，足以讓他們從墮落天使重新蛻變為正常的六翼天使。
在神道體係中，沒人願意成為墮落天使——這不僅是屈辱的象徵，還會讓實力提升變得異常艱難。
“西塞斯，回到神國後，你打算做什麼？”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笑著問道，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西塞斯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坐在樹上的賓克斯：“你呢？賓克斯。”
“我想找一個熾天使結婚，然後生孩子，一輩子守在她身邊。”賓克斯睜開眼，望著遠方，語氣帶著幾分溫柔。
“那你呢？賽利亞。”兩人同時看向一旁沉默的少女。
賽利亞愣了一下，低下頭，認真地思考了片刻，才緩緩搖頭：“我還沒想好……結婚對我來說太遙遠了，可除了這個，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那就不用想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楊晨緩步走出，目光平淡地看著三人：“死亡，纔是你們的歸宿。”
“你是誰？”三人瞬間警惕起來，背後漆黑腐朽的羽翼展開，做好了戰鬥準備。
楊晨抬手，手臂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黑色印記——每一枚印記，都代表著一個墮落天使的隕落。
“葬送！”
他沒有給三人任何反抗的機會，掌心的吞噬黑洞驟然擴大，從天而降，將三人捲入其中。黑洞瘋狂絞碎他們的肉身，連帶著靈魂也一同湮滅，斷絕了他們重生的可能。
嗡！嗡！嗡！
又有三枚漆黑印記從黑洞中飄出，落在楊晨的右臂上，與其他印記融為一體。
從離開金剛不壞宗到現在，楊晨已經斬殺了近千個墮落天使——有完成任務的，也有尚未動手的。隨著殺戮次數的增加，他對墮落天使的氣息愈發敏感，直覺告訴他，這些印記會吸引更多的墮落天使前來。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離開荒野，楊晨朝著焚身宗的方向走去——他聽說，焚身宗也遭到了偷襲。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個八翼墮落天使出現在這片廢墟上。他看著空氣中瀰漫的濃鬱怨氣，眉頭緊鎖：“居然有人在獵殺墮落天使？好大的膽子！”
他立刻傳訊給同伴，讓他們小心提防這個神秘的獵殺者。
與此同時，焚身宗內正爆發著一場激烈的戰鬥。火魔與雷鬼被放了出來，與神道體係的墮落天使、仙道體係的裁決者激戰在一起。而原本作為獵殺目標的火魔與雷鬼，卻站在一旁，饒有興緻地看著戰局，時不時還點評幾句，場麵頗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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