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聞其詳。”
袁永定嘴角噙著三分笑意。
“既是賭坊,不如你我賭上一局?”
楊晨指尖輕叩賭桌,震得象牙籌牌微微顫動。
“好,你想怎麼賭?”
袁永定抬眸,眼中泛起幾分興味。
“簡單。”
“你我打一場,若我勝,這廣勝賭坊便改姓楊。”
袁永定眼角一跳,笑意不減:
“若閣下敗了?”
“敗?”
楊晨忽的輕笑出聲,那笑聲裡裹著刀鋒般的銳氣。
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
“若我敗了......”
“便留黃天威一條性命。”
二樓珠簾“嘩啦“一響,似有重物砸在案上。
滿堂賭客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屏住了。
看著楊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黃天威本身就是一位磨皮圓滿的武者不說,他大哥黃天雄可是妥妥的鍛骨境大高手。
除此之外,更是天江幫青龍堂的堂主,這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嘛?
袁永定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殺意:
“小子,你可知道有些玩笑說了,是要用命來償的?”
他緩緩擺開架勢,雙拳泛起鐵青色光澤: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幕後主使,否則......”
“我說過了,我就是一個......”
楊晨開口說道一半,就被袁永定打斷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袁永定身形如猛虎撲食,雙拳化作漫天拳影,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鐵臂連環”。
拳風未至,剛猛的勁氣已經震碎了楊晨腳下的地磚。
“來的好!”
楊晨不避不閃,右拳猛然轟出。
隻見他手臂肌肉如虯龍盤結,筋骨爆發出虎豹雷音般的轟鳴。
“轟!”
雙拳相擊的瞬間,狂暴的氣勁炸裂開來。
方圓三丈內的賭桌應聲粉碎,木屑如雨般四濺。
袁永定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才止住去勢。
“噗——”
一口鮮血噴在衣襟上,袁永定眼中滿是駭然。
“哦?身為磨皮境,居然能接我一拳不死?”
楊晨挑了挑眉:“你也是鐵皮?”
剛剛那一拳楊晨雖然沒有動用內力和招式,但光憑鍛骨境自身的勁力,那威力也能比得上最初版本的崩極了。
本以為這次也會跟剛才擊殺黃天霸帶來的那批磨皮境武者一樣,一拳將袁永定擊斃。
卻沒想到袁永定隻是被擊飛,口吐鮮血的程度。
這說明袁永定再磨皮境上的造詣不低,很可能和他一樣也是經過三次磨皮達到鐵皮品質的磨皮極致。
袁永定抹去嘴角血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自幼練武,早在剛成年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資質平庸。
這輩子估計隻能達到鍛骨境了。
所以他在達到磨皮境後,就已經決定要修鍊到鐵皮品質再進行鍛骨。
這樣一來,即使他今生可能都無法達到鍛骨中期,但實際戰力卻可以比肩普通的鍛骨後期。
如今,三十年過去了,他終於成功完成三次磨皮達到了磨皮境的極致——鐵皮品質。
就連已經磨皮圓滿的黃天威都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現在卻被眼前這個明顯未滿二十歲的年輕人,一拳給打吐血了。
尤其還是在自己佔據先手優勢的情況下。
“這就是天才和我的差距嗎.......”
“這差距可真是令人絕望啊!”
袁永定苦笑一聲,怪不得對方如此囂張。
如果他在這個年紀就已經達到了鍛骨境,恐怕比他還要囂張十倍。
“二爺!快請大爺!“
袁永定突然暴喝,“此人是鍛骨境高手!”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撲向楊晨。
這一次,他拳勢全無防守,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雙拳化作兩道鐵青色流星,直取楊晨咽喉與心口。
因為他知道,唯有以死相搏,才能保全家中妻兒。
黃天威在二樓雅間聽得真切,在袁永定吼聲未落之際,已然臉色大變。
他毫不猶豫地撞碎雕花窗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窗外竄去。
“想走?“
楊晨冷笑一聲,竟對袁永定襲來的雙拳不閃不避。
“砰!砰!“
兩聲悶響,鐵青色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咽喉與心口要害,卻隻發出金石相擊般的脆響。
袁永定隻覺雙拳劇痛,指骨彷彿要碎裂一般。
他驚恐抬頭,正對上楊晨那張獰笑的臉。
“太弱了。”
話音未落,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扣住他的麵門。
天旋地轉間,袁永定隻覺後腦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整個人被狠狠摜在地上。
“哢嚓“一聲脆響,他的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眼前頓時陷入永恆的黑暗。
楊晨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雙腿肌肉驟然繃緊,青筋如虯龍盤繞。
“掠影”發動!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眨眼間便追至黃天威身前。
“滾回去!”
一記鞭腿如鋼鞭般抽出,正中黃天威胸口。
這位平日裏威風八麵的黃二爺,此刻就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回去。
“轟”地一聲砸穿賭坊大門,在滿堂驚駭的目光中,重重摔在了大堂中央。
...........
黃府,
佔地兩百餘畝的深宅大院,朱漆大門上鎏金的“黃府”二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此刻,黃天雄正在後花園的涼亭中,左擁右抱地與幾房美妾聽曲作樂。
絲竹聲聲,美人嬌笑,好不快活。
突然,一個家丁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
“老爺,大事不好了!”
黃天雄眉頭一皺,不悅地推開懷中的美妾:
“慌什麼?天塌了不成?”
“二爺、二爺在賭坊出事了!”
家丁上氣不接下氣,“來了個鍛骨境的高手鬧事,袁管事已經......”
“鍛骨境?”黃天雄猛地站起身,手中酒杯“啪”地摔得粉碎。
他目光閃爍,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可能的仇家——漕幫?
還是......
“去青龍堂傳我令!”
黃天雄從腰間扯下令牌扔給家丁,“讓他們即刻馳援!”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出涼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院牆外。
當黃天雄趕到廣勝賭坊時,遠遠就看見黑壓壓的人群將賭坊圍得水泄不通。
眾人見他來了,如潮水般分開一條道。
他陰沉著臉大步走入,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一個身穿錦服的年輕人正悠閑地坐在賭桌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腳下踩著奄奄一息的黃天威,那張與他有七分相似的臉已經血肉模糊,隻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大哥......救......我。”
黃天威氣若遊絲地呻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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