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這次閉關隻用了不到半個月。
隨著吞噬法則的精進，吞噬與煉化效率越來越高，幫他省下了大量修鍊時間。
從虛空中踏出後，他又花了兩天時間瘋狂補充氣血——長時間未攝入能量，體內的龍象細胞早已處於飢餓狀態，急需養分滋養。
荒原大陸，是一塊漂浮在極西之海外圍的破碎大陸，傳聞是上古大戰時從某個大世界撕裂下來的碎片。
這片大陸上沒有複雜的勢力劃分，卻遍佈著體型龐大、氣血充沛的荒獸，是絕佳的氣血補給地。
楊晨落在一處荒蕪山穀，剛落地便察覺到下方洞穴中傳來的生命氣息。
他探頭望去，隻見一頭蠍虎正蜷縮在洞內沉睡。
這蠍虎生得虎身蠍尾，既有猛虎的強悍體魄，又帶蠍子的劇毒尾刺。
按楊晨此前看過的記載，成年蠍虎能媲美天境強者，少數天賦異稟者甚至能擁有天境皇者的戰力。
他運轉神之渦，掌心浮現出小型黑洞。
楊晨按住蠍虎身軀，沒等對方驚醒，這頭三百多丈長的幼年蠍虎便被吸成了肉乾，精純的氣血順著黑洞湧入體內，瞬間緩解了龍象細胞的飢餓感。
“這裏倒算是個不錯的磨礪之地。”
楊晨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心中暗道，
“就是不知道，這荒原大陸上有沒有能媲美尊者巔峰的荒獸。”
走出山穀，楊晨一邊沿途吞噬遇到的荒獸補充氣血，一邊搜尋更強荒獸的蹤跡。
可沒走多久，荒原大陸北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顆巨大隕石從天而降，砸出一個方圓數萬裡的恐怖深坑，周邊來不及逃離的荒獸瞬間被高溫熔化成氣態。
“該死的神族走狗！老夫都要脫困了，還來尋我麻煩！”
隕石頂端傳來一道憤恨的聲音。
楊晨抬眼望去，隻見一個鬚髮皆白、衣衫襤褸的老者坐在隕石上，臉色陰沉。
“罷了，雖廢了三萬年積累，好歹逃回了極西之海底部，大不了從頭再來！”
老者感嘆一聲，緩緩起身。
他打量著周圍環境，眉頭微挑：
“這地方倒有些似曾相識，先吞噬一半本源應應急吧。”
隻見那名老者緩緩地張開嘴巴，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納入其中一般。
伴隨著一陣低沉而又沙啞的嘶吼聲響起，一股強大無匹的吸力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如同一個無底洞般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剎那間，天空中的風雲變色，電閃雷鳴，原本平靜的荒原之上掀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
狂風怒吼，飛沙走石，巨大的龍捲風猶如一條猙獰可怖的巨龍，張牙舞爪地向四麵八方蔓延開來。
這股恐怖的力量實在太過驚人，僅僅用了十幾口氣的時間，就已經覆蓋了整個荒原大陸的北部地區。
無數的天地靈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樣，紛紛朝著老者匯聚而去。它們在空中形成一道耀眼奪目的光柱，源源不斷地注入到老者的身軀之中。
與此同時，那些不幸被捲入風暴中心的荒獸們更是慘不忍睹。
它們的身體在狂風的肆虐下瞬間變得粉碎，化為一團團猩紅的血霧，同樣被吸入了老者的腹中。
然而，儘管吸收瞭如此龐大數量的靈氣和鮮血，但這名老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那乾癟得如同枯樹皮一般的肌膚隻是稍微有了一些血色，整個人看上去仍然是一副皮包骨頭、風一吹就能倒下的樣子。
“還是不夠，看來得找些強者掠奪本源才行。”
老者隨手一招，以天地靈氣凝練出一套粗布衣衫，又屈指一彈，從地脈深處引出一塊星雲鋼——這是種硬度極高的煉器材料，尋常火焰根本無法融化。
“雖品質差了些，總比徒步趕路強。”
老者托起星雲鋼，掌心燃起一簇烈焰，瞬間將材料融化。
他隨手勾勒，很快便打造出一輛精緻馬車。
“靈來！”
老者滿意點頭，從天地間攝取一抹靈光打入馬車，車前的兩匹黑馬瞬間睜眼，從死物化作活物，散發著淡淡的靈性。
“走吧，去看看這方大陸上，有沒有像樣的‘螞蟻’。”
老者坐進馬車，黑馬揚蹄踏空，朝著荒原大陸深處疾馳而去。
此時的楊晨正在荒原大陸南方，剛感受到北方傳來的恐怖吞噬力，眼中便閃過一絲好奇：
“這吞噬力竟絲毫不亞於我的吞噬法則，倒要去看看是什麼人物。”
他見獵心喜，身影瞬間沒入空間，朝著北方趕去。
可剛穿越到荒原大陸中部，楊晨便突然停下腳步——下方荒野正爆發一場激烈的廝殺。
戰鬥雙方一邊是荒原大陸的本土荒獸，另一邊則是一群外貌奇特的“人族”。
這些“人族”與尋常人類差異極大：
他們生著尖細的耳朵，身高普遍在三米左右，雖有人類的外形，楊晨卻能肯定，他們絕非人族。
“這些荒獸品質太差，根本滿足不了希維爾大人的要求。”
一個“人族”戰士皺眉說道，語氣中滿是不滿。
“沒辦法，再靠近極西之海，很可能會引來葬屍神庭的注意。”
另一個戰士無奈搖頭，“希維爾大人說了，在他成神之前，不能惹怒那具屍體。”
“不如我們去人類的地盤搜刮？說不定能找到些好東西。”
有戰士提議道，眼中閃過貪婪。
楊晨隱藏在虛空中，靜靜觀察著。
這群生物的實力不弱：
隊伍裡有兩個媲美天境皇者的強者，其餘人也都有天境修為，領頭的兩人氣息最強，應是隊伍的首領。
“有意思的種族。”
楊晨心中一動，“新種族的出現，往往意味著新的修鍊體係。”
他目前接觸過的隻有武者體係，卻也知曉修真、信仰、風水等其他體係的存在，
“看他們出手的方式，似乎隻是單純的拳腳，既沒有武者的氣血波動，也沒有修真者的靈氣運轉，難道是天生自帶力量？”
中午時分，這群生物停下休息。
楊晨抓住機會，悄悄靠近一個落單的戰士。
沒等對方反應，他便出手捏碎了對方的腦袋，同時運轉係統新推演的“天地滅絕大搜魂手”，強行讀取對方的記憶。
這門功法不僅能直接攻擊靈魂，還能提取記憶片段。
恍惚間，楊晨看到了這生物的一生：他名叫獵達斯，是某個神國的戰士，此次前來荒原大陸，是為了獵捕荒獸，給他們的“希維爾大人”提供祭品。
片刻後，楊晨甩開獵達斯的屍體，用吞噬法則毀屍滅跡。
“被神遺棄的種族？”
他踏入虛空，心中思索，“他們的力量與生俱來，從出生起，一生的軌跡便被規劃好，連實力上限都被固定——這根本是精神上的奴役，為的就是鞏固統治。”
就在楊晨思索時，那群生物發現了獵達斯的失蹤。
他們展開地毯式搜尋，卻沒找到任何線索，隻能警惕地繼續趕路。
“想那麼多幹什麼，先吞了他們再說！”
楊晨摒棄雜念，身影從虛空中踏出，出手便是雷霆手段。
神之渦演化的黑洞張開，瞬間籠罩整支隊伍。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一秒。
這群生物甚至沒看清攻擊者是誰，便被黑洞吞噬，連神魂都沒留下。
“咦，沒想到這窮地方還能遇到你這樣的大補之物！”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楊晨轉頭望去，隻見一輛黑色馬車從空間中駛出，車上坐著的，正是此前在隕石上見到的老者。
“你是誰？”
楊晨挑眉，這老者給他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絕非易與之輩。
“小傢夥，年紀不大，修為倒不低。”
老者搖頭嘆息，“若非老夫本源受損，倒想收你做弟子。”
他五指輕輕滑動，周遭空間突然掀起浪潮，將楊晨包裹在其中。
“廢話少說！”
楊晨心中一凜，這老者的實力極為古怪，必須速戰速決。
他運轉龍象鎮獄功，隨著功法的執行，一股雄渾至極的力量如火山噴發般從其身體深處噴湧而出，並迅速席捲全身每一個角落！
沿途的空間都被拳風撕裂。
“力之極盡？！”
老者臉色驟變，不敢硬接，揮手打碎空間，遁入無窮空間躲避。
嘩啦啦！拳印落在空處，楊晨方圓數百裡的空間瞬間炸裂，化作一片廢墟。
“老傢夥，剛纔不是挺得意嗎？滾出來！”
楊晨跺腳，聲音傳遍四方。
“閣下究竟是誰？又是如何修成力之極盡的？”
老者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一絲忌憚。
楊晨能確定老者的方位，卻不知兩人之間隔了多少重空間——若是全力出手，很可能引發大範圍空間坍塌，連他自己都可能被捲入未知世界。
“小友，不如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老者見楊晨猶豫，再次開口。
“我沒和敵人聯手的習慣。”
楊晨冷冷拒絕。
“小友這就見外了。”
老者從空間中踏出，周身環繞著空間碎片構建的防護陣法，
“你我皆是修士，哪來的深仇大恨？不過是為了追尋大道罷了。”
楊晨眯眼盯著老者，確認暫時無法將其擊殺，便轉身欲走。
“小友留步！”
老者急忙開口，
“難道你不想知道極西之海的真麵目？
不想看看囚禁我們的神族？
不想推翻神族，重續仙路？”
楊晨腳步一頓，回身道：
“說說看。”
“此地不宜久留，方纔空間破碎，恐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老者咧嘴一笑，一指點向馬車，靈氣湧入，將受損的馬車修復完好。
楊晨見狀，大步登上馬車——以他的實力，即便老者有陰謀，也能從容應對。
“走。”
老者一聲令下，黑馬揚蹄，奔入空間消失不見。
就在兩人離開一個時辰後，一道魁梧身影破碎空間降臨。
這人身形高大，氣息恐怖，僅是化身降臨，便讓周遭空間瀕臨破碎。
他抓起一塊空間碎片，感受著上麵殘留的力量，臉上露出狂喜：
“力之極盡？！天不絕我！先有混沌體，再有力之極盡，我回歸神族指日可待！”
癲狂的笑聲傳遍荒原大陸。
待他離去時，更是抬手抹除了整片荒原大陸，不留一絲痕跡。
馬車內，老者率先開口：
“小友對極西之海瞭解多少？”
“不多。”
楊晨如實回答。
“老朽靈武天尊，六萬年前成名，此前一直被囚禁在極西之海第一層——那是最靠近神族的地方。”
靈武天尊緩緩解釋，
“極西之海分三層，你現在所在的是最外圍的第三層，跨過天梯與墮海，便能抵達第二層。
第二層的天地靈氣是第三層的百倍，勢力與大陸更是不計其數。
再往上，打通天塔就能到第一層，那裏既是修鍊者的天堂，也是囚禁罪人的地獄。”
回憶起過往，靈武天尊臉上露出滄桑：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說重點。”
楊晨打斷他，深知這些老修士擅長繞彎子。
“神族要舉辦盛會了。”
靈武天尊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每隔一萬年，神族都會在極西之海舉辦一場戰鬥盛會，傳聞最終獲勝者能逃離極西之海，前往真正的大千世界。”
“還有多久？”
楊晨眼中放光，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個離開極西之海的機會。
“正常情況下還有兩千年，可這次盛會似乎提前了。”
靈武天尊語氣凝重，
“前來監牢巡查的神族比往年早了兩千年，若非我聯手幾個倖存的老傢夥拚死抵抗，恐怕你現在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他抬手一揮，以靈氣勾勒出極西之海第一層的模糊場景：
連綿山脈間，矗立著一根根直插天穹的巨柱，每根巨柱上都束縛著十個實力滔天的存在。
這些人或人或獸，全身上下被鎖鏈貫穿，連靈魂都被封印，鎖鏈時刻抽取著他們的本源，防止他們反抗。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呼吸依舊能讓天地震顫。
楊晨看著這一幕，心中對神族的忌憚又深了幾分——能囚禁如此多強者，神族的實力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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