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敗尊者何意?”
佛主看著楊晨,臉色冰冷,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和尚,你覺得我會是一個報仇隔夜的人嗎?”
楊晨身形暴漲,體內龍象鎮獄功全力運轉,背後浮現出一尊萬丈高的金色龍象虛影,四蹄踏天,散發出鎮壓天地的氣勢。
“那你可知道,此處禁止戰鬥!”
佛主心中暗叫不好,連忙看向遠處的枯老,試圖藉助葬屍神庭的規矩壓製楊晨。
枯老卻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淡淡開口:
“無礙。神主有言,聖宴期間不禁殺戮,各位若是有私事,儘管在此了結。”
“枯老,這!”
佛主神色一慌。
他雖知道神主偏愛楊晨,卻沒想到神主會如此偏袒,連基本的規矩都不顧了!
“廢話真多!”
楊晨懶得再與佛主糾纏,身影一晃,橫跨空間,掄起拳頭朝著佛主砸去。
背後的龍象虛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四蹄踏落,如同四座大山,朝著佛主鎮壓而下。
“不敗尊者何必苦苦相逼!”
佛主急忙運轉普渡法則,掌心亮起金色的“卍”字印記,對著鎮壓而來的龍象接連拍掌。
背後的佛國爆發無窮佛光,貫耳的禪唱無孔不入,試圖瓦解楊晨的意誌。
楊晨卻不為所動,手中的攻勢越來越猛。
雖然鎮壓龍象被佛主擋下,但那股恐怖的力量衝擊,還是讓佛主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噗!”
佛主身上的寶貝袈裟突然炸裂,三百六十五顆舍利也碎了大半。
他再也抵擋不住,扯著佛光遠遁十裡,心有餘悸地看著楊晨:
“貧僧之前完全是無心之語,倘若有得罪不敗尊者的地方,還請見諒!”
“不必了,你不值得被原諒。”
楊晨冷笑。
打不過就求饒,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體內光明法則運轉,同時施展出“一劍無極”,三道黑白相間的劍芒劃破虛空,朝著佛主斬去。
與此同時,光明法則編織成一座囚籠,封鎖了佛主所有的退路。
“不敗尊者真要魚死網破!!!”
佛主徹底慌了,目光投向火尊者與玄冥尊者,語氣帶著一絲哀求,
“兩位尊者,還請出手相助!他日必有厚報!”
火尊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別過臉去,顯然不想摻和此事。
玄冥尊者則冷眼旁觀,如同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憑你也配與我魚死網破?”
楊晨的聲音冰冷刺骨。
佛主咬牙,祭出最後一絲力量。
他將剩餘的舍利全部引爆,寶貝袈裟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擋在身前。
一瞬間,天地間被佛光籠罩,連楊晨打出的“一劍無極”都被佛光包裹,緩緩溶解。
顯然,隻有光明法則,才能抵擋普渡法則的侵蝕。
“跪下!”
楊晨不再保留實力,肉身力量完全爆發。
他蠻橫地撞碎佛光,一把抓住佛主的衣領,右臂發力,將他狠狠砸向地麵。
轟隆隆!
佛主的身體撞入他自己撐開的佛國虛影中,那些誦經的佛陀虛影瞬間被震碎,佛國也開始崩塌。
“哼!”
楊晨大步踏入佛國,看著滿天破碎的佛陀虛影,冷笑一聲。
神之渦全力運轉,一個巨大的黑洞在他掌心浮現,開始瘋狂吞滅佛國的力量。
“還請玄冥尊者助我!”
佛主瘋狂向玄冥尊者傳音,語氣帶著一絲絕望,
“倘若尊者願意助我,我可以將在沉海之底找到的‘空間本源’線索交給你!”
玄冥尊者終於抬眼,掃了一眼佛國中的楊晨,緩緩開口:
“我隻出手一次,你的生死,看你自己。先把線索給我。”
“給你!”
佛主毫不猶豫,一掌拍碎自己的心肺,咳出一大塊通紅的碎片。
正是蘊含空間本源線索的信物。他以佛光捲起碎片,甩向玄冥尊者。
“摩訶凍結!”
玄冥尊者兩手一合,紫藍色的冰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凍結了周遭的一切。
楊晨與枯老猝不及防,也被冰光囚禁。
這些冰光並不傷人,隻是單純地凍結了時空,顯然是玄冥尊者的最強底牌之一。
“我無意與你為敵,隻是出手一次。若你想殺我,隨時奉陪。”
玄冥尊者留下一句話,單手攝取碎片,隨後身形一晃,退出了戰場。
佛主早在玄冥尊者動手的一剎那,就藉助時空凍結的間隙,拚盡全力逃向遠方。
至於那座承載了他無數修為的佛國,更是被他直接捨棄。
“若你願意把空間本源的線索分享,倒是可以免去一戰。”
楊晨掙脫冰光的束縛,目光投向玄冥尊者,淡然開口。
隨後,他抬手對著遠遁的佛主虛空一抓。
嗡!
佛主身邊的空間突然層層塌陷,一道道切割光輝碎裂空間,將他重新封禁在原地,拉回楊晨麵前。
玄冥尊者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他沒想到,楊晨除了光明法則,居然還掌握了更為強大的空間法則。
要知道,時間不出,空間為王,任何一種法則,都足以讓修士橫行一方。
“可以。”
玄冥尊者權衡片刻,最終點頭同意。
他雖然不想分享線索,但也知道,自己不是楊晨的對手。
“嗯。”
楊晨得到滿意的答覆,點了點頭。
他掃了一眼被封印的佛主,指尖凝聚出一道光明法則,輕輕一點,直接破碎了佛主的肉身與真靈。
這位覬覦他光明法則的佛主,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佛主魂飛魄散後,枯老才從遠處緩步走出,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旁觀者姿態。
他揮手召來幾道黑色霧氣,將戰場殘留的佛光與破碎舍利盡數清理乾淨,動作利落,顯然早已習慣此類收尾。
沒了佛主的乾擾,楊晨、火尊者與玄冥尊者收取法則晶石的速度快了不少。
火尊者踏著岩漿,將剩餘的暗紅色晶石盡數收入囊中;
玄冥尊者的冰刺掃過,紫藍色晶石如同歸巢的鳥兒般落入他的儲物空間;
楊晨則運轉神之渦,掌心黑洞將散落的金色晶石與幾顆遺漏的暗金色晶石一併吞噬,轉化為自身修為。
噴湧的火柱在持續了半個時辰後,緩緩減弱,最終重新沒入焚滅天火爐內。
爐身的溫度逐漸降低,古樸的銅壁上的紋路也變得黯淡。
這意味著,焚滅天火爐需要重新孕養,下一次噴發,便是新一場聖宴開啟之時。
“此番聖宴的最後一關略有改動。”
枯老兩手一合,召來三具黑木棺槨,身下的空間盪開層層漣漪,
“神主傳音,讓三位尊者隨我入仙塚。”
“敢問枯老,仙塚是何處?”
火尊者皺眉問道。
他參加過五次聖宴,卻從未聽說過葬屍神庭內還有“仙塚”這處地方,顯然這是神主隱藏的秘密。
枯老短暫沉默,隨即開口:
“諸位對極西之海瞭解多少?”
“無邊無際,包羅萬象。”
玄冥尊者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卻精準概括了極西之海的廣漠。
“生靈萬千,征伐不斷。”
火尊者嘟囔了一句,顯然對極西之海常年的戰亂頗有不滿。
“宛如囚籠。”
楊晨抱臂而立,語氣淡漠,卻語出驚人。
“囚籠?!”
火尊者與玄冥尊者聽到這話,不由同時皺眉。
極西之海在眾人眼中是廣袤的修鍊之地,楊晨這個“囚籠”的比喻,不僅奇特,更讓他們隱隱感到不適。
彷彿一直以來的認知被顛覆。
“正如不敗尊者所言,極西之海實際上是一處極其古老的囚籠。”
枯老看向楊晨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他終於明白神主為何如此重視這個年輕的尊者。
不僅因為他的實力,更因為他的眼界與洞察力。
玄冥尊者與火尊者都是縱橫極西之海的巨擘,修鍊成千上萬年,卻始終未能看穿極西之海的真正麵目,而楊晨一眼便點破,這份見識遠超同輩。
“枯老可是在說笑?!”
玄冥尊者一向平靜的撲克臉終於動容,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若極西之海真是囚籠,那他們這些年的修鍊與征戰,豈不成了籠中困獸的掙紮?
火尊者雖然沒有說話,但下意識裹緊衣袍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極西之海據說是神族的流放之地,也是一處尚未徹底孕育完成的世界。”
枯老緩緩道出秘辛,
“這就是為何極西之海總會出現暴動與毀滅,因為世界根基不穩。
三萬年前,神主曾試圖穿越極西之海,探索外界的新世界。
一路上,神主找到了許多奇特生靈的屍骸,更是在百裏海底尋到了一處墳塚,墳塚之上,刻著‘仙塚’二字。”
枯老講述神主發現仙塚的過往時,在場眾人都沉默下來,靜靜傾聽,連逍遙鯨使都收起了酒葫蘆,神色嚴肅。
“神主以偉岸之力挪動仙塚,將其帶回神庭。
卻不曾想,此舉觸動了神族設下的機關,整個極西之海瞬間陷入暴動,無數攻伐神通從天而降。
那一戰持續了三年,神主雖然戰勝了神族機關,將仙塚帶回,但自身也因傷勢過重,不得不陷入沉睡。”
“仙塚出問題了。”
楊晨突然開口,打斷了枯老的講述。
枯老心神一震,壓著心中的驚駭看向楊晨:
“不敗尊者如何知道此事?”
他從未提及仙塚的現狀,楊晨卻一語中的,這實在太過反常。
“隨便猜的。”
楊晨擺了擺手,沒有過多解釋。
他隻是從枯老的語氣中察覺到一絲急切,再結合神主突然蘇醒、改變聖宴關卡的舉動,便順理成章地推斷出結論。
枯老深深看了楊晨一眼,不再追問,繼續說道:
“仙塚不知為何突然復蘇,神主剛剛蘇醒,修為尚未穩固,所以想請幾位尊者深入仙塚,查明原因。”
楊晨、火尊者與玄冥尊者對視一眼,互相試探著對方的態度。
最終,三人都點了點頭。
能成為通天境尊者的存在,沒有誰會畏懼未知。
在他們眼中,所謂的未知,不過是實力弱小者無法理解強者世界的藉口。
“可以。”
玄冥尊者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尊者,‘仙塚’這個名號,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
逍遙鯨使拍著腦袋,一臉困惑。雖然他死而復生,但記憶不可逆轉地出現了缺失,一時想不起具體的線索。
“那你便隨我進入仙塚,說不定能想起些什麼。”
楊晨聞言,當即安排道,“第三神將暫且留在神庭做客,等候我們歸來。”
枯老點頭應下,隨後對三人躬身:
“恭送三位尊者。”
他腳下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三具黑木棺槨緩緩沉入其中。
三人對視一眼,先後踏入空間通道。
除了楊晨帶著逍遙鯨使,火尊者與玄冥尊者都是孤身一人。
他們早已習慣獨來獨往,不願讓旁人乾擾自己的行動。
空間通道幽深而漫長,四周是扭曲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終於踏出通道,落到一片未知的地域。
頭頂的天空是一片壓抑的灰暗,沒有日月星辰;
腳下的大地寸草不生,滿是龜裂的紋路;
入目所及,皆是大小不一的墳堆,墳堆上沒有墓碑,隻有隨風飄動的黑色布條,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仙塚……難不成這裏就是仙人的墳塚?”
火尊者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管他是不是,走上一遭,自然會有答案。”
玄冥尊者性子最急,話音未落,便率先踏步朝前走去。
“死冰塊,這裏好歹是仙塚,你也該小心些……”
火尊者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已經踏出幾步的玄冥尊者突然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楊晨皺眉,心中警惕起來。
玄冥尊者消失的時候,他竟沒有感受到絲毫空間波動。
若不是踏入了異空間,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無故消失?
“就知道這地方不簡單。”
火尊者嘆息一聲,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朝著玄冥尊者消失的方向踏步走去。
楊晨雙目緊鎖著火尊者的身影,仔細觀察著他的每一步:
第一步落下,毫無反應;
第二步,依舊正常;
第三步,腳下的地麵微微震動,但他還能看見周遭的墳堆;
第四步。
火尊者的身影如同玄冥尊者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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