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災厄龍龜的話,楊晨心中頓時生出一絲懷疑。
這老烏龜顯然在說謊。
幼年誤入天外天遺跡?
還能見到仙人鍛造法則?
以災厄龍龜如今的實力,幼年時恐怕連靠近天外天遺跡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得到法則力量了。
楊晨很清楚,就算自己威逼利誘,這老烏龜也未必會說出真相,反而可能編造更多謊言。
況且,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必要在一隻妖獸身上浪費時間。
“你走吧。”
楊晨揮了揮手,示意災厄龍龜可以離開。
災厄龍龜不敢多留,連忙對著楊晨磕了幾個頭,轉身化作一道黑影,飛快地消失在赤紅海域中。
直到星雲戰艦遠走,它才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
“還是快點去給神主送材料,完事後再討要一杯瓊漿玉液,好好逍遙自在一番。”
楊晨這邊離開了赤紅海域,千佛王庭卻徹底亂了。
千臂神將身死的訊息傳回王庭後,千佛王庭的佛主震怒,親自出關,追尋殺害千臂神將的真兇。
此事一度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驚動了隔壁的火山王庭。
火山王庭的火尊者被佛主的動靜吵醒,兩人因誤會發生衝突,打得天翻地覆,最後卻不了了之。
而作為“真兇”的楊晨,卻早已駕駛著星雲戰艦,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葬屍神庭外。
葬屍神庭坐落在一片漆黑的海域中央,周圍環繞著濃鬱的死氣,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楊晨剛站在葬屍神庭門口,天穹上突然垂落下一片金色佛光,一艘巨大的佛艦緩緩飛來。
佛艦上,一位身穿金色僧袍、周身散發著祥和氣息的老者踏步走來,在他背後,還跟隨著一尊尊金身羅漢與菩薩,氣勢威嚴。
“哈哈哈!想不到這位道友比我還要先來一步!”
老者看著楊晨,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絲熟稔。
“不知道友在何處參禪悟道?身上怎會有故人的氣息?”
“我們很熟嗎?”
楊晨偏過頭,冷冷地看向這位佛主,眼中魔氣逐漸升騰。
體內的龍象細胞也隨之復蘇,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席捲開來,與佛主身上的祥和佛光形成鮮明對比。
“道友魔氣深重,長此以往,恐怕會沉淪地獄,永不超生。”
佛主臉上依舊滿是祥和,手捏拈花指印,語氣帶著一絲“悲憫”。
“不如隨貧僧入佛國修鍊,以佛法鎮壓魔氣,方能得證大道。”
話音落下,他背後的金身羅漢與菩薩齊齊開口禪唱,無數金色經文從他們口中飛出,宛如奔騰的長河,鋪張開來,籠罩了方圓百裡。
經文所過之處,所有生靈從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皈依佛門的念頭,而且這股念頭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強。
不少前來葬屍神庭的武者,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佛主所在的佛艦飛去。
他們的長發自動脫落,身上各色的衣衫被經文包裹,瞬間化作樸實無華的僧袍,就連一張張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也被祥和取代,眼神變得空洞而虔誠。
“想超度我?”
楊晨嗤笑一聲,眼中魔氣更盛。
“就怕你這佛國小廟,容不下我這尊‘魔’!”
他腳掌猛然一跺虛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體內爆發,如同驚雷般震碎了鋪來的經文長河。
宣洩而出的力量攪動下方的大海,翻起萬丈高的撕裂浪潮,浪花拍打著虛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一劍無敵!”
楊晨不再廢話,並指為劍,體內光明法則與魔氣交織,融入幽暗的劍芒之中。
三道黑白相間的劍芒如同三道閃電,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佛主斬下。
佛主臉上的祥和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濃鬱。
他手中的拈花指印朝前輕輕壓下,方圓數十裡的空氣瞬間被抽乾。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掌印上佈滿了複雜的佛紋,散發出鎮壓萬物的氣息。
當!當!當!
三聲清脆的撞擊聲接連響起,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楊晨斬出的第一劍,直接削斷了金色掌印的五指;
第二劍勢如破竹,重創了佛主背後的幾尊金身羅漢與菩薩,讓他們的禪唱聲戛然而止;
第三劍更是淩厲,劃破了佛主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實則蘊含強大防禦的寶貝袈裟,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佛主低頭看了看袈裟上的裂痕,緩緩撫平,隨後抬頭看向虛空,笑著說道:
“想不到金戈尊者,居然是被道友所殺。
看道友年紀輕輕,不曾想實力已然如此了得。
火老兒,你說呢?”
“你們打架,關我什麼事?”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隨後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個身高不過一米六的老頭,腦袋上頂著幾根稀疏的紅毛,寬大的紅色錦袍罩在他矮小的身體上,顯得格外滑稽。
正是火山王庭的火尊者。
他瞥了楊晨一眼,毫不客氣地對佛主說道:
“老禿驢,你不就是想奪取金戈的光明法則,壯大你的佛國嗎?
如今金戈被殺,這小子身上有光明法則,你若想搶,就早點動手,別在這裝模作樣。”
“殺我?”
楊晨聽到這話,反而笑了。
“有本事,儘管來試試!本尊,不敗尊者楊晨!”
既然被認了出來,他也不再遮掩。
體內光明法則全力運轉,無數金色光輝匯聚,在他身下鍛造出一座威嚴的光明王座。
楊晨坐在王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佛主與火尊者,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近乎凝固。
“火老兒說笑了。”
佛主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隨即又恢復了祥和。
“本尊隻是想和不敗尊者做一筆交易,何來打殺掠奪之說?”
他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顯然沒放棄奪取光明法則的念頭。
就在這時,第三神將從之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飛到楊晨身邊,小聲提醒道:
“尊者,看這幅架勢,今天應該就是葬屍神庭開啟聖宴的時機了。”
“嗯,一會跟緊我,不要擅自行動。”
楊晨點頭應道,目光掃過葬屍神庭那陰森的大門,心中滿是好奇。
他倒要看看,這神秘的葬屍神庭,到底有何玄妙。
哢!哢!哢!
就在此時,下方翻湧不休的黑色海麵突然開始凍結。
暗沉的堅冰帶著刺骨的死亡氣息,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擴張,直到蔓延到楊晨、佛主與火尊者三人身邊,才緩緩停止。
砰!
凍結的海麵突然炸開,一道身影踩著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階梯,緩緩從海底走出。
那是一個身披藍袍的中年人,正是玄冥王庭的玄冥尊者。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三人,最終將主要目光投在了楊晨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審視。
砰!
砰!
兩人四目相對,玄冥尊者體內的玄冥法則與楊晨的光明法則瞬間碰撞。
天空被一分為二,一邊是漫天飛舞的雪花,散發著極致的寒意;
另一邊是璀璨的光明,帶著灼熱的溫度,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異的分界線。
“你很強。”
玄冥尊者收回目光,背後一株冰晶樹緩緩生長開來,冰晶樹葉上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你也不差,比金戈強了不少。”
楊晨淡然回話,體內的光明法則依舊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又等待了片刻,葬屍神庭那緊閉的黑色大門突然緩緩敞開。
緊接著,千百道流光從大門後的瀑布中飛出,每一道流光的下方,都懸浮著一具棺材。
這些棺材的模樣與大小各不相同,有的是用血玉鍛造而成,通體血紅,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有的是青銅打造,周身雕刻著各種猙獰的獸紋,充滿了遠古的氣息;
還有的隻是一口破爛的木頭棺材,棺材板早已腐朽,裏麵的骸骨都裸露在外,顯得格外淒慘。
“哈哈哈!千年不見,各位道友倒是沒多少變化啊。”
一口黑木棺材飛到最前方,棺材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麵容枯槁的老者,正是葬屍神庭的枯老。
“枯老也是一如既往的‘年輕’。”
火尊者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他反手從儲物空間中甩出一截黑色的木頭,笑道:
“千年不見枯老,這是我從無盡海深處找到的黑沉鐵木,想來可以幫助枯老修補棺材。”
枯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接過黑沉鐵木,將其融入身下的黑木棺材中。
隻見棺材上原本的豁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很快便恢復如初。
楊晨沒有上前打招呼,隻是遠遠地點了點頭,算是示意。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飛舞的棺材,心中思索:
“棺材?不知道這些棺材,和我在天外天找到的那具青銅古棺,有沒有關聯?”
千百具棺材從瀑布中飛出,每一具棺材上方都坐著一道身影。
枯老待所有身影到齊後,開口說道:
“和往年一樣,幾位尊者可以各自帶領一位隨從進入神庭。至於能得到什麼機緣,全看個人造化。”
說完,他揮手一招,原本垂落的百裡瀑布突然倒流,無邊的水氣緩緩散開,露出了內部深幽不見底的墳地。
“尊者不必驚訝。”
第三神將看著楊晨皺起的眉頭,連忙解釋道。
“葬屍神庭本就是一片遠古戰場演化而成,內部的生物都是死而復生之物,所以才會是這般景象。”
“嗯。”
楊晨點頭,他皺眉並非因為墳地的陰森,而是因為放在隨身空間裏的那具青銅古棺。
剛才,青銅古棺竟然微微晃動了一下。
雖然晃動極其細微,但還是被他敏銳地察覺到了。
“請!”
枯老虛手一引,率先帶著自己的黑木棺材,飛入了墳地之中。
佛主、火尊者與玄冥尊者對視一眼,各自帶著一位隨從,緊隨其後飛入墳地。
“走吧。”
楊晨收迴心神,大袖一揮,捲起第三神將,身影一晃,也飛入了墳地。
這墳地從外表看,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陰森恐怖,可進入內部後,景象卻截然不同——雖然依舊昏暗,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息。
“這裏的天地,有些古怪。”
楊晨捏了捏拳頭,眉頭緊鎖。
墳地的空氣中似乎充斥著某種特殊的物質,讓他這個常年修鍊的武者,從心底感到一絲不適。
火尊者三人卻彷彿早已習慣,步伐不停,一直朝著墳地深處走去。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異樣,顯然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不敗尊者不必驚訝。”
枯老注意到楊晨的異樣,隔空傳音解釋道。
“這天地中充斥的是‘濁氣’,乃是我等修鍊所需的重要能量。初次接觸的人,自然會有所不適,適應一會就好了。”
“多謝枯老解答疑惑。”
楊晨抱拳回了一句,不再糾結心中的不適感,加快步伐,追上了前行的隊伍。
眾人飛過幾座佈滿骸骨的山峰,最終落在了一處山洞前。
這山洞不大,隻有十丈左右,兩邊的岩壁飽經風霜洗禮,上麵還隱約可見尚未徹底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透著一股血腥與詭異。
“槍尊者,新一次的聖宴到了。”
枯老站在山洞前,恭敬地抱拳道。
“這是本次聖宴邀請的四位尊者。”
呼!
呼!
呼!
山洞內傳出一陣陣幽幽的呼吸聲,那呼吸聲低沉而悠長,彷彿來自遠古的巨獸,讓人聽了心生寒意。
“知道了。”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山洞內傳出。
“還是老規矩,接我一槍者,入棺十息;
接我兩槍者,入棺半個時辰;
接我三槍者,入棺一個時辰。”
“四位尊者,請。”
枯老回身,對著楊晨四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佛主率先邁步,一馬當先踏入山洞;
玄冥尊者緊隨其後,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洞口;
火尊者哼了一聲,也跟著走了進去;
楊晨則走在最後,進入山洞前,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墳地深處,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自己。
山洞內幽暗無光,伸手不見五指。
楊晨本想運轉光明法則,照亮前方的道路,可走在前方的火尊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突然回身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這麼做。
楊晨壓下心中的疑惑,沒有追問,隻是跟著隊伍繼續前進。
走了大約數十步,前方的黑暗中傳來那道沙啞的聲音:
“你們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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