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的八荒鎖神陣早已不堪一擊,在巨大的雷霆光柱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轟!”
雷霆光柱與八荒鎖神陣碰撞在一起,八荒鎖神陣的光網瞬間破碎,剩餘的兩座大陣也隨之消散。
然而,此時的八荒鎖神陣雖已千瘡百孔,剩餘三位聖子卻絕非坐以待斃之輩。
淩鎮宇掌心的赤金塔率先亮起,巴掌大小的塔身驟然噴薄出刺目金芒,無需任何喝聲,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已瞬間將三人籠罩;
林霄指尖在天元棋盤上飛速劃過,黑白棋子如活物般跳動,乳白色的神光順著棋盤紋路溢位,與赤金塔的金芒纏繞交織;
花落雨則將滄瀾劍橫在身前,幽藍劍身嗡鳴震顫,水光順著劍刃流淌而下,化作一道薄而堅韌的水幕。
三道小滅絕神光無聲疊加,最終凝出一道厚度足有丈餘的複合光盾,如壁壘般死死擋在雷霆光柱前方。
“轟——!”
雷霆光柱撞在光盾上的剎那,天地間隻剩下震耳欲聾的轟鳴。
乳白色、赤金色與幽藍色交織的光盾劇烈震顫,無數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滋滋的電流聲裡夾雜著神光湮滅的脆響,三人腳下的空間都因承受不住衝擊而微微扭曲。
楊晨凝聚的雷霆蘊含著數萬微型陣法的力量,每一縷電流都如鋒利的刀刃,瘋狂撕扯著光盾,光盾表麵的神光忽明忽暗,隨時可能崩碎。
淩鎮宇額角青筋暴起,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赤金塔的金芒已黯淡了大半,他死死攥著塔身,連指節都泛了白;
林霄的天元棋盤上,棋子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有的甚至卡在紋路裡,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都變得急促;
花落雨的滄瀾劍劍身在顫抖,幽藍水光幾乎快要消散,她踉蹌著後退半步,卻又強行穩住身形,將最後一絲真氣渡入劍中。
三人連對視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憑著本能撐著光盾,任由雷霆的衝擊力將他們震得氣血翻湧。
雷霆光柱的威力漸漸衰減,可光盾上的裂痕也已蔓延到邊緣,淩鎮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將赤金塔向前一推。
金芒驟然收縮,竟主動撞向雷霆光柱,藉著反衝之力拉著林霄與花落雨向後疾退。
林霄瞬間會意,天元棋盤快速縮小貼在掌心,殘餘的神光在周身凝出一層薄甲;
花落雨則反手將滄瀾劍插在地麵,劍身上的水光炸開,形成一道短暫的緩衝,三人的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掠,姿態狼狽至極。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隻能在雷霆的餘威中拚命逃竄。
淩鎮宇的赤金塔時不時炸開金芒,逼退追來的零星電流;
林霄的天元棋盤在身後劃出淡淡的光痕,勉強擋開紊亂的氣流;
花落雨的滄瀾劍則拖著一道幽藍殘影,劈開前方因衝擊而扭曲的空氣。
三人衣衫早已被氣浪撕碎,身上佈滿細小的傷口,鮮血順著衣角滴落,連遁逃的軌跡都帶著淡淡的血霧,卻不敢有半分停頓。
楊晨眼神一厲,正欲操控剩餘雷霆追擊,可三人已藉著神光的掩護,化作三道黯淡的流光,短短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天際線盡頭。
空中隻留下尚未消散的神光餘波,以及被雷霆轟擊得滿目瘡痍的戰場,地麵上的深坑還冒著縷縷青煙,空氣裡滿是真氣碰撞後的灼熱氣息。
楊晨緩緩收起殘餘的雷霆,指尖因方纔的發力而微微泛白。
他望著三人逃離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冷冽。
先天神兵雖強,可三人今日已是強弩之末,連維持神光都如此狼狽,短時間內未必敢再來。
而一旁的張玄宗,早已怔在原地。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滿目瘡痍的戰場。
地麵上巨大的深坑還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殘留的真氣波動仍在震顫。
遠方天際那三道狼狽逃竄的流光早已消失不見,可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仍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每一個畫麵都讓他心神劇震。
“這……這就結束了?”
張玄宗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他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要知道,對方可是天門的八名聖子!
那是在東大陸都赫赫有名的強者,每人都手握底牌,聯手佈下的八荒鎖神陣更是能困殺太上宗師的恐怖存在。
可就是這樣一群強敵,竟然被楊晨一人擊潰,五位聖子殞命,剩下的淩鎮宇、林霄和花落雨,更是拖著殘軀、藉著先天神兵的掩護狼狽逃竄,連回頭反擊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楊晨身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敬佩。
尤其是想到剛才那漫天雷霆,張玄宗更是心有餘悸。
那哪裏是尋常的雷霆陣法,分明是已臻化境的神妙絕學!
他曾耗費數年鑽研《中天紫薇雷霆炫光陣》,自認對這套陣法的理解已接近極致,可今日見了楊晨的運用,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認知有多淺薄。
“中天紫薇雷霆炫光陣……居然能達到這種程度!”
張玄宗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震撼。
“那漫天雷光拆分重組,無數微型陣法層層巢狀,陣中有陣、連鎖爆發,這早已超出了‘圓滿’的界限,簡直是出神入化!”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修鍊這套陣法時,最多隻能做到讓雷霆凝聚成固定形態攻擊。
可楊晨卻能將圍棋技巧融入其中,讓每一縷雷霆都如同活棋,步步為營、精準打擊,甚至能藉著陣法的連鎖反應,爆發出遠超陣法本身的威力。
想到這裏,張玄宗忍不住走上前,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楊兄……你這陣法造詣,怕是早已超越了道元宗歷代祖師!一人之力擊潰八名聖子聯手,這等戰績,縱觀整個西大陸的歷史,都堪稱傳奇!”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是大乾五百年來的第一天才,可在楊晨麵前,才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楊晨不僅在棋道、肉身、真氣上遠超常人,連陣法一道,都已達到了讓人仰望的高度。
隨後張玄宗也不等楊晨回復,望著遠方天際,神色間多了幾分複雜與堅定。
“楊兄,此番能從八位聖子手中死裏逃生,全靠你仗義出手,道元宗欠你一份天大的恩情。”
張玄宗轉過身,朝著楊晨鄭重拱手,語氣中滿是感激,可眼底卻藏著一絲訣別之意。
“如今危機暫時解除,天門聖子短時間內不敢再來尋釁,我也該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楊晨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看著張玄宗眼中的堅定,心中已明白了大半:
“你要去重建道元宗?”
“正是。”
張玄宗點頭,目光望向道元宗舊址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卻更多的是不屈。
“道元宗傳承千年,不能毀在我這一代。之前被天門追殺,我隻能東躲西藏,如今有了喘息之機,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要讓道元宗的香火重新延續。”
他頓了頓,手中的雷霆長槍微微握緊,語氣愈發鄭重:
“今日你以《中天紫薇雷霆炫光陣》擊潰強敵,讓我看到了陣法的無限可能,也讓我更加明白,唯有自身強大,才能守護宗門。
我會帶著這份感悟,一邊重建宗門,一邊苦修陣法與修為,日後若天門再犯,我道元宗定能與你並肩作戰。”
楊晨望著張玄宗眼中的執著,腦海中不由的想起以前的自己。
曾幾何時,楊晨也有過這種時刻。
當時他剛剛覺醒了前世宿慧,加入了武童會。
大師兄張鬆對他一直照顧有加。
後來武童會被赤焰軍的人滅門,楊晨當時也是一心要幫武童會的人報仇。
而張玄宗對於道元宗的感情,要遠遠超出楊晨對於武童會。
所以他很理解張玄宗此時的感受。
他知道,重建宗門並非易事,前路必然充滿荊棘,可張玄宗卻義無反顧,這份擔當,足以讓人動容。
“重建之路艱難,你多加小心。”
楊晨拍了拍張玄宗的肩膀,語氣真誠。
“若日後需要相助,隻需傳訊於我,我必不推辭。”
“多謝楊兄!”
張玄宗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再次拱手行禮。
“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但我相信,下次相見時,我定已能獨當一麵,不再是需要你庇護的修士。”
說罷,張玄宗不再猶豫,轉身疾馳而去。
他的身影在曠野中逐漸變小,卻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彷彿一株在寒風中挺立的青鬆,朝著既定的目標堅定前行。
在張玄宗離開後,楊晨收回目光。
隨便找了個地方降落,開始整理一下最近的收穫。
由於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在東奔西逃,即使殺死了敵人也沒有時間撿屍體。
所以楊晨最大的收穫隻有推演點。
減去推演圍棋和中天紫薇雷霆炫光陣的20w推演點,楊晨此時還有73w多的推演點。
“如今我的極武戰魔道已經達到了第八重,還有一重就能夠達到極武戰魔道的一個瓶頸。”
“還是先將他加滿,看看有什麼變化吧!”
隨後楊晨不再猶豫,直接將剩餘的推演點全部用來推演極武戰魔道。
然後楊晨的修為和肉體以一種他人無法想像的速度提升著。
剎那間,經脈中沉寂的真氣驟然沸騰起來,如奔騰的江河般沿著特定的路線瘋狂運轉。
起初,變化尚顯溫和。
淡金色的真氣在體表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光暈,每一次流轉都讓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
骨骼縫隙中滲出淡淡的瑩光,彷彿在進行著一次徹底的淬鍊。
可隨著推演的深入,變化愈發劇烈。
楊晨周身的光暈驟然暴漲,形成一道直徑丈餘的金色光繭,光繭內不斷傳出骨骼“劈裡啪啦”的脆響,如同驚雷在耳畔炸響。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膨脹,又迅速收縮,每一次收縮都讓肌肉線條變得更加凝練,麵板上的鱗片泛起暗金色的紋路,散發出遠超之前的防禦氣息。
經脈在真氣的沖刷下不斷拓寬,丹田內的真氣漩渦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隱隱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氣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就在肉身強度也達到新的峰值時,一股無形的壁壘突然出現在楊晨體內,如同天塹般阻攔著他繼續突破。
這壁壘看不見、摸不著,卻讓真氣運轉的速度驟然放緩,肉身的淬鍊也陷入停滯,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進階之路。
“這是境界關卡……”
楊晨心中瞭然,這境界關卡能攔住別人可攔不住他。
隨著剩餘的推演點盡數調動,體內的關卡應聲而碎,一股遠超之前的氣息瞬間爆發,金色光繭驟然炸開,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楊晨周身的真氣與肉身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既有著真氣的靈動,又有著肉身的霸道。
而在突破關卡的瞬間,兩道奇異的暖流分別湧入他的雙眼與雙耳,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體驗。
楊晨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已然不同。
並非肉眼視覺的變化,而是靈魂層麵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以他為中心,方圓萬米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
東邊千米外,一隻野兔正在草叢中啃食嫩芽,爪子撥動草葉的細微動作都歷歷在目;
西邊兩千米處,一塊岩石下藏著一窩螞蟻,每一隻螞蟻搬運食物的軌跡都清晰可辨;
甚至連地底深處,蚯蚓蠕動的痕跡、植物根係吸收水分的細微變化,都逃不過這靈魂感知的籠罩。
這便是天眼通,看似以眼為媒,實則是以靈魂為引,將感知力提升到了極致,方圓萬米內的一草一木、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的“視線”。
緊接著,他的聽力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隻能聽到百米內聲音的雙耳,此刻卻能捕捉到方圓萬米內的所有聲響:
北邊三千米外,兩名鎮魔宮的成員邊走邊聊,他們談論的話語清晰地傳入耳中;
“你聽說了嗎?天門的通緝榜的榜首‘送葬者’楊晨和第二名的張玄宗聯手,擊退了天門的一位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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