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鋒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放棄抵抗的邢捕頭和劉彥洲,眼中儘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真是無趣,還以為你們能多堅持一下的。”
“既然這樣,那就死吧。”
話音未落,他抬起手掌,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二人狠狠拍下。
“就是現在!”
楊晨在後方等了這麼久,就是在等這一刻。
人在目標即將達成的那一刻是最鬆懈的。
他將林芸娘母女護在懷中,雙腿肌肉瞬間膨脹。
“嗖!”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中,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擦著陸沉鋒身側掠過。
“嗯?”
陸沉鋒微微挑眉,他早就知道還有一個高手藏在後方伺機而動。
卻沒想到楊晨的速度居然會有這麼快。
待他將劉彥洲和邢捕頭擊斃後,才緩緩轉頭,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跑吧,這樣可以讓我多一點樂趣。”
衝出猩紅霧氣的剎那,楊晨才稍微放鬆了下來。
放緩了速度,施展神行百變繼續奔逃。
掠影的速度固然快,但是嬰兒卻受不了。
血霧中的那人不愧是鍛骨境武者,麵對那麼多名磨皮境武者的圍攻,居然被他搞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即使楊晨如今達到了磨皮極致,將多門功法練到圓滿,內外兼修加上擁有崩極這一殺招。
麵對此人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隻因他身邊有兩個拖油瓶之外,對方那詭異功法還可以吸取人的精血來恢復自身傷勢。
真打起來的話,恐怕最終的結果就是被對方硬生生的耗死。
當然,如果交戰場地不在血霧中,周圍也沒有那麼多人給他吸取精血的話,楊晨還是有十足的信心將其打死的。
想到這裏,楊晨不敢鬆懈,繼續向前奔行。
直到跑出十幾裡,確認身後再無血色霧氣的蹤跡,他才猛地剎住身形。
乾燥的黃土揚起嗆人的塵煙,楊晨警惕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遠處起伏的山巒和空蕩蕩的官道。
這裏足夠開闊,既無遮蔽,也無無辜之人供其吸血。
若陸沉鋒追來,楊晨可就要提前幫武童會的人報仇了。
沒了生命危險,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緩,楊晨這才將林芸娘母女放了下來。
林芸娘臉色慘白如紙,懷中的嬰兒早已哭啞了嗓子。
“別怕,暫時安全了,我們......”
話說到一半,楊晨心中突升警兆,他本能的旋身甩出柔勁,將林芸娘遠遠推開。
然後用內力護住背部,“轟!”一股沛然巨力撞在後背。
楊晨被撞著往前衝出數米才停下。
回過身,就看一顆帶血的頭顱在地上滾動,空洞的眼眶裏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恐,赫然是劉彥洲的麵容。
遠處,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陸沉鋒手上提著邢捕頭的頭顱:
“少俠不告而別,是不是太過失禮了。”
陸沉鋒的目光似實質般的在楊晨身上反覆掃過,沒想到眼前這個身材矮小的農家少年,不起眼的外表下竟藏著驚世駭俗的輕功。
在帶著兩個累贅的情況下,讓鍛骨境的自己追了這麼久才追上。
如果將其招入麾下,對他也是一大助力。
“唉......我與閣下無冤無仇,何必苦苦相逼呢?”
楊晨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人還真追過來了。
餘光瞥見林芸娘蒼白的臉色,不動聲色的揮了揮手。
林芸娘立刻會意,抱緊懷中啼哭的嬰兒,腳步虛浮地退至十丈開外的土丘後,瑟瑟發抖的身影隱沒在暮色中。
陸沉鋒負手而立,眼底卻罕見地浮現出幾分欣賞:
“少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實在讓陸某佩服。”
他向前踏出半步,衣袍獵獵作響,“若肯加入赤焰軍,前程錦繡、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陸某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楊晨見他這番話語氣誠懇,若不知他方纔用劉彥洲的頭顱當安琪,倒真像是求賢若渴的良將。
這人言行的割裂感真是夠幽默的。
更何況,武童會滿地的骸骨,血霧中堆積如山的乾屍,哪一幕不是赤焰軍草菅人命的鐵證?
“抱歉。”
楊晨麵對陸沉舟,“我生性散漫慣了,受不了軍中規矩。”
話音未落,周身內力已悄然運轉,隨時準備動手。
陸沉鋒聞言麵上浮起惋惜之色,搖頭輕嘆:
“如此天賦,不能為我所用,實在可惜。”
話音陡然轉冷,眼底凶光畢露,“既然執迷不悟,就永遠留在此地吧!”
說著,他將手中邢捕頭的頭顱狠狠甩向楊晨,顱骨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令人牙酸。
隨後,便飛身上前,向著楊晨襲去。
楊晨對此早有預判,右手閃電般抽出長劍。
寒芒破空,劍刃精準劈中飛射而來的頭顱,將其削成兩半。
陸沉鋒裹挾著腥風的攻勢接踵而至,楊晨不退反進,周身氣勢陡然暴漲。
“分水驚鴻!”
他暴喝一聲,分水劍中最為淩厲的殺招悍然出手。
剎那間,萬千道銀白劍影如驚濤駭浪,將陸沉鋒整個吞噬。
然而麵對楊晨傾盡全力施展出的漫天劍影,陸沉鋒竟不閃不避,任由那精緻的長劍如驟雨般劈落。
劍鋒與麵板相撞,迸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濺起的火星照亮他冷冽的麵容,卻隻在他身上留下幾道白痕,連油皮都未能劃破。
“雕蟲小技!”陸沉鋒冷哼一聲,掌心血霧翻湧,猛地向前擊出。
恐怖的掌力如洶湧怒潮,瞬間衝破萬千劍影,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
楊晨的長劍在這股巨力下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碎片。
陸沉鋒的手掌如死神鐮刀,無情地印在楊晨胸口,將其打的倒飛了出去。
楊晨連退五步,靴底在地麵犁出半尺深的溝壑,才穩穩停住。
劇烈的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衣襟下隱約透出暗紅掌印,傷口處翻卷的皮肉滋滋作響,彷彿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烙下。
而陸沉鋒卻穩如泰山,青灰色的麵板下流轉著詭異的血光,臉上卻帶著一絲詫異:
“哦?正麵接我一掌,居然沒有受傷?”
經過剛才的試探,陸沉鋒心中對楊晨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很強!非常強!甚至可以說強的有些離譜。
原本他隻是覺得楊晨隻不過是一個在輕功上有天賦的傢夥而已。
要知道如果換做一般的磨皮境武者,哪怕是磨皮境巔峰,也不可能正麵硬接自己一掌而毫髮無傷。
這等實力,遠超他過往見過的任何磨皮境武者,說是同境界中的最強也不為過。
不過......陸沉鋒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磨皮境最強武者又如何?
鍛骨境與磨皮境不僅是境界上的鴻溝,更是天壤之別的實力差距。
除非這人已經完成了三次磨皮,達到鐵皮境界,才能勝過自己。
不過......這可能嗎?
對方的年紀最多剛剛成年,即使從孃胎裡開始練功,也不能達到鐵皮境。
陸沉鋒周身氣勢轟然炸開,地麵的砂石被無形氣勁掀飛。
他周身肌肉如鐵鑄般隆起,青灰色的麵板下青筋突突跳動,整個人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實力上的絕對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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