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懸緩緩站直身體,玄色長袍上沾染的塵土在靈力波動下簌簌滑落。
他望著被巨木屏障擋在前方的蘇輕晚與孟滄瀾,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本座給過你們出手的機會,是你們自己不中用。”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既然不敢應戰,反倒想著逃跑,那就別怪本座心狠了。”
話音未落,畢懸袍袖輕揮。
那道由無數巨木組成的屏障突然劇烈晃動,樹榦表麵的樹皮層層剝落,露出裏麵墨綠色的木質纖維。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木刺從屏障上暴射而出,這些木刺與之前擊殺淩雲霄的如出一轍。
尖端閃爍著幽綠的光澤,帶著濃鬱的腥氣,如同無數條毒蛇,朝著蘇輕晚與孟滄瀾呼嘯而去。
木刺劃破空氣的嘶鳴聲充斥著整個穀地,遮天蔽日,根本避無可避。
蘇輕晚與孟滄瀾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木刺上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撕裂神魂的劇毒與蠻橫的木煞之力。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裏了麼?”
蘇輕晚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麵,從小在宗門內的日子。
與淩雲霄並肩作戰的過往,還有那隻陪伴自己多年的巨鳥小青……
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掠過,最終定格在淩雲霄化作飛灰的那一刻,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孟滄瀾緊咬著牙關,手中的長刀劇烈震顫,卻連舉起的力氣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就算拚盡最後一絲力氣,也無法抵擋這鋪天蓋地的木刺。
作為宗門的中堅力量,他曾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可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無力感。
他彷彿能看到自己和蘇輕晚即將步淩雲霄的後塵,被這些木刺貫穿身體,然後在無盡的痛苦中化作飛灰。
兩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穀中響起:
“太極鏡。”
話音剛落,一道由純粹真氣凝聚而成的光滑鏡麵突兀地出現在蘇輕晚與孟滄瀾身前。
這鏡麵薄如蟬翼,約莫丈許大小,表麵泛著淡淡的流光,光滑得能映照出兩人絕望的麵容。
它並非實體器物,而是楊晨將生死輪的輪迴之力與道神魔胎**的本源真氣融合,催生出的專門防禦招式。
鏡麵上流轉的光暈中,能隱約看到生死輪轉的虛影。
還夾雜著道、魔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彼此製衡又相互交融,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
那些呼嘯而來的木刺撞在鏡麵上,彷彿撞上了天地界限,前端瞬間湮滅成細碎的木屑。
更詭異的是,部分木刺的力量竟被鏡麵反彈回去,帶著反向的力道射向巨木屏障,在屏障上留下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整個過程中,鏡麵隻是微微波動,連一絲裂痕都沒能出現。
“嗯?”
畢懸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能感覺到那鏡麵中蘊含的複雜力量,既有生死交替的詭譎,又有陰陽二氣交融的霸道,絕非尋常防禦招式可比。
蘇輕晚與孟滄瀾感覺到身前的勁風突然消失,疑惑地睜開眼睛。
當看到那麵由真氣構成的光滑鏡麵時,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鏡麵映照出他們蒼白的麵容,也映出了半空中楊晨的身影。
“什麼!居然是他!”
蘇輕晚震驚抬頭望去。
隻見楊晨的身體緩緩漂浮到半空,黑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畢懸,眼神平靜無波。
畢懸也抬起頭,目光落在楊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他們剛才還想對你下殺手,將你推到本座麵前當擋箭牌,你居然還出手救下他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沒想到你還這麼有善心。”
楊晨聞言,輕蔑地笑了笑,聲音不大:
“你想多了。”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蘇輕晚與孟滄瀾,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
“他們是我預訂的傀儡,在我還沒榨乾他們的價值之前,我可不許你毀掉。”
蘇輕晚與孟滄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寒意。
他們這才明白,楊晨救下自己,並非出於善意,而是將他們當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畢懸挑了挑眉,似乎對楊晨的回答並不意外。
他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半空中的楊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本來打算最後再處理你的,不過現在看來,我要食言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出手吧。你和他們一樣,擁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
“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斤兩。”
楊晨聞言,嘴角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他可沒有什麼武士精神,既然對方託大讓他先出手,他自然不會客氣。
不僅要先出手,更要一擊必殺!
“好!那麼,我來了。“
話音未落,楊晨的身體驟然膨脹變形!
肌肉如同山嶽般隆起,骨骼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轉眼間,一個高達十米的恐怖魔軀矗立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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