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外,大妖魔畢懸的魔宮內。
十麵單膝跪地,麵具下的表情被陰影遮掩,聲音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敬畏。
“畢懸大人,屬下無能……司臣大人他……被那楊晨斬殺了。“
十麵根據楊晨的吩咐,直接像畢懸彙報了司臣被楊晨殺死的訊息。
楊晨這麼做是為了讓畢懸再繼續派人來擊殺他。
這樣他就可以將其控製住,然後變成自己的手下。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畢懸那張陰鷙的麵容。
他指節輕敲扶手,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森然寒意無聲蔓延。
“青嵐宮宮主……楊晨?“
他緩緩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區區一個分宮之主,竟能斬殺司臣?“
十麵低頭,聲音低沉: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恐怕吞食的是王級【神種】,且掌握一門詭異功法,司臣大人一時不察,便遭其毒手……“
畢懸冷笑一聲,指尖一縷魔氣繚繞,化作司臣臨死前的畫麵——鏡光反噬,魔軀崩解。
“有意思……“
他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你剛才還說,他現在已經到禦景城赴任,擔任鎮魔宮主宮的宮主?“
“是!”
“嗬,倒是巧了。“
畢懸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一枚通體血紅的玉佩緩緩浮現在半空。
玉佩表麵密佈著詭異的魔紋,在幽暗的殿內泛著妖異的紅光。
隨著魔紋流轉,三道虛實不定的身影逐漸在殿中顯現。
“大人。“
三道身影同時開口,聲音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來,在殿內回蕩出詭異的共鳴。
這三人正是十冥將中最強的三位——第一席“易天羅“、第二席“亞修“、第三席“散魂“。
畢懸蒼白的手指輕點玉佩,一道血光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楊晨的影像。
“此人,新任禦景城鎮魔宮主。“
畢懸的聲音陰冷刺骨。
“正好作為血祭火龍珠的最後一位天將。“
火龍珠與“血嬰花”一樣,是可以提升妖魔血脈的“天材地寶”。
而想要讓火龍珠成功出世,就需要用三名天將級別的高手來獻祭。
禦景城鎮魔宮原先的宮主,就是被畢懸的三位冥將殺死,成為第二位被獻祭的人。
現在加上楊晨,正好可以成功讓火龍珠出世。
簡直是一舉兩得。
散魂發出“咯咯“的怪笑:
“上一個宮主死前還在求饒呢,不知道這位能堅持多久?“
“三日後月蝕之夜,火龍珠必將現世。屆時,你們三人務必將其引入血祭大陣。“
“屬下明白。“
三道身影同時躬身。
..........
夕陽西下,禦景城鎮魔宮的琉璃瓦在餘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
楊晨負手漫步在宮牆外的青石小道上,身後跟著恭敬的陳舞陽。
微風拂過,帶來遠處靈植園淡淡的葯香。
“陳副宮主,“楊晨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遠處巍峨的城牆上,“上一任宮主是怎麼死的?“
陳舞陽微微一怔,隨即低聲道:
“回宮主,三個月前,老宮主隨城主外出執行任務時遭遇妖魔襲擊。為掩護城主撤退,老宮主主動留下斷後......“
楊晨輕輕“哦“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這麼說,是壯烈犧牲了?“
“正是。“陳舞陽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老宮主一生為鎮魔宮鞠躬盡瘁,臨終前還傳回訊息,讓我們務必守好禦景城。“
楊晨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視陳舞陽:
“屍體可曾尋回?“
陳舞陽麵露難色:“屬下親自帶人去城主所說的地點搜尋過,但......“
他搖了搖頭,“除了一些打鬥痕跡外,什麼都沒找到。城主說可能是被妖魔......“
“這樣啊。“
楊晨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在這時,楊晨眉頭突然一皺。
他識海中傳來一陣特殊的波動——是十麵傳來的密訊。
“你先退下吧。“
楊晨揮了揮手。
待陳舞陽躬身退到十丈開外,楊晨才放開神識,接收十麵的傳訊。
隨著資訊湧入,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原來如此。
前任宮主根本不是死在什麼妖魔手中,而是被畢懸手下的三大冥將聯手圍殺。
用來血祭火龍珠。
禦景城的城主早已被易天羅他們控製,成了冥府的傀儡。
所謂的“斷後而死“,不過是為了掩蓋真相編造的謊言。
楊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宮主?“陳舞陽見楊晨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楊晨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
“沒什麼,突然想起些瑣事。對了,明日我要去拜訪城主,你安排一下。“
陳舞陽連忙應下,卻不知這位新任宮主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
夜色籠罩下的城主府內,江墨手中的傳訊玉簡泛著幽幽青光。
他指尖微微發顫,將玉簡恭敬地呈給端坐在陰影中的易天羅。
“大人,剛收到訊息......“
江墨的聲音有些發緊。
“鎮魔宮新來的宮主明日要來拜訪。“
易天羅把玩著手中的血色玉佩,聞言突然輕笑一聲:
“哦?有意思。我正打算讓你去請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旁的亞修聞言,腰間懸掛的骷髏頭髮出“哢哢“的碰撞聲:
“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江墨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人,他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陰影中傳來散魂沙啞的笑聲:
“察覺又如何?“他周身纏繞的幽冥鬼火忽明忽暗,“進了這城主府,就由不得他了。“
易天羅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
“去準備吧,明日......好好招待我們的貴客。“
次日清晨,城主府朱紅大門前,江墨一襲墨藍錦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當楊晨的身影出現在長街盡頭時,他立即快步迎上前去。
“楊宮主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江墨拱手行禮,聲音洪亮。
楊晨微微一笑:“江城主客氣了。“
“請隨我來。“
江墨側身引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楊晨身後,“今日特意備了上好的靈茶,還請宮主賞光。“
楊晨頷首,隨著江墨踏入府門。
厚重的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府內假山流水,亭台樓閣,看似尋常的景緻中,卻隱隱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會客廳內,檀香裊裊。
楊晨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
寬敞的廳堂內,除了他與江墨二人外,竟連個奉茶的侍女都不見蹤影。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大人這待客之道,倒是別緻。“
楊晨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連個斟茶的下人都沒有。“
江墨臉上的笑容略顯僵硬,親自執壺為楊晨添茶:
“楊宮主見諒。想著您今日定有要事相商,所以我特意屏退了左右,免得擾了清凈。“
茶湯在杯中泛起漣漪,映出楊晨似笑非笑的麵容。
在他元胎長生法圓滿的感知中,這會客廳除了他和江墨兩人外。
還有三個生命之火極為耀眼,都快要把他閃瞎了。
“說起來,“江墨放下茶壺,狀似隨意地問道:
“不知楊宮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楊晨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青瓷茶盞的邊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麵的江墨:
“哦,是這樣,楊某今日冒昧來訪,是想請教關於上任鎮魔宮主封寒之事。”
“我聽副宮主跟我熟當時是你二人一同外出執行任務?“
江墨臉上的笑容不減:
“楊宮主所言不差,確有此事。那日我與封宮主確實是一同出的城。“
“據副宮主陳舞陽所言.....“
楊晨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繼續問道:
“當日你們遭遇妖魔襲擊,封宮主為掩護你撤退,主動斷後犧牲。“
他放下茶盞,目光陡然銳利。
“所以,我就想問一下那妖魔究竟是何模樣?“
楊晨話音落下,江墨卻並沒有立即回答。
反而是笑容詭異的搖了搖頭。
“錯了。“
江墨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沙啞,與方纔判若兩人。
“封寒並非死於妖魔之手。“
會客廳內,空氣驟然凝固。
楊晨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哦?怎麼會呢?副宮主可是說這是你回來後親口說的啊,如果封寒不是斷後犧牲的,那他又是怎麼死的。”
“自然是因為他說謊啊。“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屏風後傳來。
檀木屏風無聲滑開,易天羅一襲黑袍緩步而出。
他蒼白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枚血色玉佩,每走一步,玉佩上的魔紋就閃爍一次詭異的光芒。
與此同時,左側的帷幔無風自動,亞修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
他腰間懸掛的九顆骷髏頭相互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哢“聲響。
“封寒當然是我們殺的。“
右側的陰影中,散魂的身影漸漸凝實。
他周身纏繞著幽藍色的鬼火,每說一個字,火焰就跳動一下,映照出他慘白的麵容。
三人呈三角之勢將楊晨圍在中央,會客廳內的溫度驟然下降,茶盞中的茶水錶麵甚至結出了一層薄霜。
江墨此刻已經完全變了臉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楊宮主,現在你明白了吧?封寒那個蠢貨,就是死在這三位大人手上!”
易天羅不給楊晨反應的時間,直接抬手一揮,血色玉佩應聲而碎。
剎那間,整座會客廳的地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交織,轉眼間便構成了一座覆蓋整個空間的詭異大陣。
就在陣法啟動的瞬間,楊晨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藉著起身的動作,指尖悄然彈出一縷混沌之氣,化作一枚無形的混元胎種,悄無聲息地沒入江墨體內。
江墨渾身一顫,眼中閃過片刻迷茫,隨即又恢復如常,隻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血祭大陣,起!“
隨著易天羅一聲低喝,地麵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無數血色鎖鏈從陣法中竄出,在空中交織成網。
鎖鏈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正是之前被獻祭者的魂魄,他們發出無聲的哀嚎,使得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楊宮主,好好享受吧。“
易天羅冷笑一聲,三人身形同時虛化,準備遁入陣法之中。
“想走?“
楊晨冷哼一聲,右手打出一掌。
一道混沌氣旋自他掌心爆發,瞬間將即將閉合的陣法撕開一道缺口。
與此同時,他左手握拳,三道金色龍形氣勁咆哮而出,龍吟震天,精準地轟在三人遁走的路徑上。
“轟!“
三條金龍張牙舞爪,將三人硬生生從遁術中轟了出來。
“武帝龍拳?你怎麼會司臣的《皇極經世書》!”
易天羅踉蹌後退數步,臉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楊晨用的竟然是司臣的拿手絕技,並且威力比司臣還要強上一個檔次,連血祭大陣的遁術都能打斷。
易天羅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楊晨竟能如此輕易破開血祭大陣的封鎖。
“有意思。“亞修舔了舔嘴唇,腰間九顆骷髏頭同時亮起幽光,“看來得先活動活動筋骨了。“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如鬼魅般襲向楊晨。
易天羅雙手結印,一道血色長虹直取楊晨咽喉;
亞修腰間的骷髏頭化作九道黑光,封鎖楊晨所有退路;
散魂則身形一晃,竟同時幻化出七道分身,從不同角度攻來。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楊晨卻隻是微微一笑。
他身形未動,周身突然浮現出一層混沌光罩。
所有攻擊落在光罩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怎麼可能?!“
易天羅瞳孔驟縮。他這一擊足以重創普通天將,卻連楊晨的護體光罩都未能撼動。
楊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通過這次交手,他已摸清三人底細——每一個的實力都比之前的司臣強出一大截。
而易天羅三人更是心驚,眼前這位新任宮主的實力,遠超他們預計,甚至比當初的封寒還要強上數倍。
易天羅臉色陰沉如水:
“看來今日是遇到硬茬子了。“
亞修和散魂也收起了輕蔑之色,三人不約而同地擺出了全力應戰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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