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楊晨沉思片刻，心中漸漸浮現一個猜測。
既然五氣之中已有“生”“死”二氣，那是否還能延伸出“陰”“陽”？
生與死，陰與陽——如此，便已湊齊四氣。
可第五氣……究竟是什麼？
是太極？混沌未分，包羅萬象。
是混沌？鴻蒙初開，萬物之始。
是人之氣？以凡軀承載天道，以意誌駕馭乾坤。
還是太虛之氣？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
或許……根本沒有標準答案。
或者說，每一個答案，都是答案。
因為這條路，從未有人真正走過。
無路可走，便處處是路。
既然沒有答案，楊晨便不再執著。
此刻，他正沉浸在《元胎長生經》圓滿後的玄妙變化之中。
他的靈覺彷彿被無限延伸，世間萬物的呼吸、脈動，皆清晰可聞。
每一縷氣息，都如同獨特的韻律，在他心神中回蕩。
身後，蘇臨月和蕭王妃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化作兩團躍動的火焰，熾烈而鮮明。
她們的每一次吐納，都讓那火焰微微搖曳，如同夜風中輕顫的燭光。
他繼續向外延伸感知——
隔壁房間內，陸懷素的氣息如幽蘭般清雅，卻又帶著一絲內斂的鋒芒；
再遠些，玉璿璣的存在則如寒潭映月，冷冽而深邃。
更遠處，陸明川的氣息沉穩如山，陳天齊的則如狂風中的烈火，躁動而張揚。
每一團“火”，都獨一無二。
它們的強弱、明暗、律動，皆映照出主人的修為、性情，乃至此刻的心緒。
楊晨靜靜體會著這份奇妙的感知——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靈覺中，無聲燃燒。
當然整個世界什麼的隻是他的錯覺，實際上他的靈覺隻能覆蓋青嵐宮。
再向外延伸，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嗯？這是……”
就在楊晨即將收回感知的剎那，一抹異樣的氣息驟然闖入他的靈覺範圍。
那是一團陌生的“火焰”，突兀地燃燒在青嵐宮的邊緣地帶。
不屬於這裏，卻刻意隱匿於此。
更令楊晨在意的是，這團火焰的氣息竟帶著一絲微妙的熟悉感。
蕭紅葉的味道。
隻是淡得幾乎難以察覺，彷彿被刻意稀釋過千百倍。
“嗬……”楊晨眸光一冷，瞬間瞭然。
這是蕭紅葉安插的眼線。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身形驟然自密室中消散。
下一瞬——
夜風拂過，楊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浮現，無聲無息地立在那名監視者麵前。
居高臨下，目光如刃。
“藏得不錯。”
“可惜……還是被我找到了。”
那人見楊晨驟然現身，瞳孔猛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
“想走？“
楊晨冷笑一聲，指尖已點在其眉心。
一縷溫潤的“生“氣渡入，那人眼中神采頓時渙散。
楊晨操控著生氣如靈蛇般遊走，直抵識海深處。
在那裏，一團朦朧的光暈靜靜懸浮。
當生氣觸及光團的剎那——
無數記憶碎片如決堤洪水般湧來。
此人名為“影七”
幼時在街頭乞討的淒苦，加入蕭王府時的狂喜，第一次執行暗殺時顫抖的雙手.......
記憶如走馬燈般飛速流轉，越是近期的畫麵越是清晰鮮明。
楊晨看到蕭紅葉交代任務時的表情，看到此人潛伏在青嵐宮外監視的畫麵。
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就連當時空氣中飄散的檀香都彷彿重現眼前。
而更久遠的記憶則如同褪色的畫卷，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二十年前的師門恩怨已成斑駁剪影，童年玩伴的麵容更是融化在時光長河裏，再也拚湊不出完整的模樣。
楊晨收回手指，那人如斷線木偶般癱軟在地。
所有秘密，此刻都成了掌中玩物。
楊晨指尖的“生“氣在影七識海中悄然結印，化作一枚碧色符咒沉入其神魂深處。
影七渾身一顫，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眨了眨眼，彷彿剛才的恍惚隻是剎那的走神。
——沒有人能看出異樣。
他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右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匕首上，左足微微後撤成防禦步型。
夜風吹動他蒙麵的黑紗時，露出的眉眼間仍是那股陰鷙冷厲的神采。
就連呼吸頻率都與潛伏時完全一致，每三次綿長的吐納後必有一次短暫的屏息——這是暗衛標準的潛蹤調息法。
“繼續守著。“
楊晨以神念催動識海中的符印。
影七立即單膝跪地，抱拳的動作精準到分毫：
“遵命。“
聲音沙啞低沉，與平日向蕭紅葉復命時毫無二致。
他起身時甚至本能地撣了撣衣擺並不存在的灰塵——這個蕭紅葉最厭惡部下衣冠不整的小習慣，此刻依然被完美保留。
楊晨饒有興緻地看著他重新隱入樹影。
在解決了眼線問題後，楊晨又回到了之前修鍊死意修羅經的那個地方。
喚出了係統麵板。
【檢測到宿主已經集齊了“諸天龍象功”“死意修羅經”“元胎長生經”三門上品武學，已滿足合成絕學“諸天生死輪”的條件，是否合成？】
【是/否】
沒有絲毫猶豫，楊晨選擇了是。
下一刻，《諸天生死輪》便已經合成成功。
不知為什麼，楊晨在諸天生死輪的合成成功的瞬間，便已經領悟了其中真意。
幾乎是瞬間就已經將其掌握到了入門的程度。
然後就聽到係統“叮”的一聲提醒。
【掌握技能：諸天生死輪（入門）】
【“諸天生死輪”技能觸發升級條件，由入門自動升級為圓滿，獲得推演點 100！】
推演點：1013
識海中驟然響起洪鐘大呂般的嗡鳴。
楊晨隻覺神魂一輕，意識已被扯入一片混沌未開的停滯空間。
這裏沒有日月輪轉，沒有天地分野，唯有無數灰白色的氣流如巨輪般緩緩旋轉——正是《諸天生死輪》具象化的修鍊秘境。
雖然沒有明確的時間，不過楊晨很明顯的感覺出來。
這一次的進度相比之前快了數十倍。
楊晨盤坐在虛空中央，周身三百六十處大穴同時亮起。
左半身泛起生機盎然的青芒，右半身纏繞著死氣森森的黑霧，兩股氣息隨著呼吸在奇經八脈中奔湧。
每一次迴圈，體外的灰白巨輪便凝實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百日？亦或三載？
當楊晨猛然睜眼時，瞳孔已化作陰陽雙魚相互追逐的異相。
周身懸浮的灰白巨輪轟然收縮，在丹田處凝成實質般的玉質輪盤。
輪沿刻滿古老符籙，轉動時隱隱傳出梵唱與鬼泣交織的玄音。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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