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一片死寂,連落葉的沙沙聲都消失無蹤。
赤練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鼻尖上也掛著晶瑩的汗滴。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瞳孔中映著楊晨的身影,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作為夜曇閣的殺手,她不是沒見過高手。
以氣馭劍的飄逸,真氣禦劍的淩厲,那些招式或華麗瀟灑,或詭譎多變。
但這種招式往往以精妙的變化誘敵入彀,再施以致命一擊。
而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楊晨竟是以氣馭輪!
那金輪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從其龐大的體積和方纔破空時的聲勢判斷,少說也有數萬斤之重。
“這...這需要何等渾厚的真氣?”
赤練在心底吶喊,喉頭髮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尋常高手能駕馭百斤兵器已是極限,而眼前之人竟能舉重若輕地操控如此龐然大物...
“如意降魔金輪?!”
一旁的玄鴉突然失聲驚呼。
“這...這是諸天龍象功?!”
他死死盯著金輪上銘刻的古老符文,瞬間認出了楊晨所施展的功法。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這不對勁!”
玄鴉的見識絕非尋常,他深知諸天龍象功的奧妙。
過去修鍊此功的人,無一不是以真氣為輔,肉身為主,通過拳腳轟擊引導金輪攻伐。
每一次變向,都需武者以蠻力配合真氣,強行扭轉金輪的軌跡。
——因為如意降魔金輪實在太重了!
諸天龍象功的本質,乃是將肉身力量以秘法轉化為真氣操控之力。
修鍊者體魄越強,真氣的駕馭能力便越恐怖。
可即便如此,歷代修鍊者仍無法做到如楊晨這般......
純粹以氣馭輪!
這意味著什麼?
玄鴉的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這說明楊晨的肉身力量,恐怕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甚至比那些傳說中的妖魔還要恐怖!
片刻後,崔浩與一眾天兵的身軀已恢復如初。
然而,死而復生的崔浩卻麵無血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中再無先前的倨傲,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靜立不動的楊晨,聲音發顫:
“楊宮主......請您三思!若真下殺手,主上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強壓著戰慄,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語速飛快地提議:
“不如這樣——您帶走王妃,我替您善後,將一切罪責推給夜曇閣......”
“如此一來,您得償所願,我保全性命,豈不兩全其美?”
“無恥!”赤練忍不住厲聲嗬斥,眼中滿是鄙夷。
她從未想過此人竟能卑劣至此,為求活命連主上的生母都能出賣。
可隨即,她的心又沉了下去——若楊晨真答應了這個提議,他們這些人豈不是都要淪為棄子?
一旁的玄鴉同樣麵色陰沉,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他既憤怒於崔浩的背叛,又恐懼楊晨真的會採納這個建議。
楊晨懷中的蕭王妃睫毛輕顫,一滴清淚無聲滑落。
她的眼眸黯淡無光,彷彿早已對人性徹底絕望。
“兩全其美?”
楊晨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太不瞭解我了,本座不喜雙贏——”
“隻愛獨贏。”
他指尖輕抬,懸浮在側的金輪驟然加速旋轉,鋒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隻要殺光你們......”
“就永遠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話音未落,懸浮在楊晨身側的金輪驟然發出震天嗡鳴,輪身綻放出刺目金光,無數古老符文在輪緣流轉。
崔浩等人麵色劇變,深知這金輪的恐怖威力,根本不敢硬接。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厲聲喝道:
“結天羅血煞陣!”
數十名天兵瞬間變換方位,每個人身上都湧出血色真元,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羅網。
陣法成型的剎那,整片森林都籠罩在血色光幕之中,地麵上的碎石竟違反常理地懸浮而起,在陣法威壓下化作齏粉。
“轟——!”
金輪攜著毀天滅地之勢撞向大陣,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血色光幕劇烈震蕩,卻出人意料地沒有立即破碎。
金輪在陣法中左衝右突,每一次撞擊都讓光幕劇烈搖晃,但陣法竟真的暫時抵擋住了這毀天滅地的攻勢。
“有效!”
一名天兵驚喜喊道。
崔浩卻麵色凝重,他清楚看到陣法每次承受金輪衝擊時,都會消耗大量魔力。
陣中天兵們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嘴角滲出鮮血。
“變陣!血煞輪轉!”
隨著崔浩一聲令下,血色光幕突然旋轉起來,竟將金輪的部分衝擊力卸去。
金輪一時受阻,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似乎在尋找新的突破口。
赤練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
這天羅血煞陣不愧是蕭紅葉親傳的秘陣,竟能短暫抗衡那恐怖的金輪。
但她也注意到,每次金輪變向加速,陣法運轉就會明顯遲滯一分。
“噗——”
終於,一名天兵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金輪抓住一個破綻,瞬間穿透一名天兵的胸膛,將其絞成血霧。
然而下一秒,那名天兵又在陣法中重生,隻是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崔浩額頭冷汗涔涔,心中愈發焦急。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的魔力終有耗盡之時,到那時,便是真正的死亡!
“分散逃!能走一個是一個!”
他厲聲大喝,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遁去。
其餘天兵也瞬間四散而逃,企圖以人數優勢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
“嗡!”
楊晨冷笑一聲,金輪驟然分裂,化作十道金色殘影,以更快的速度追向每一個逃亡者。
“不——!!”
慘叫聲接連響起,一名名天兵被金輪追上,瞬間絞殺。
崔浩瘋狂催動魔力,卻依然被金輪追上,鋒利的輪刃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楊宮主!楊宮主!饒命!”
“我願意歸順於您,為您效犬馬之勞!隻要——”
“噗!”
金輪無情地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話語永遠打斷。
一次、兩次、三次......
金輪反覆絞殺,根本不給崔浩等人恢復的機會。
最終,他們的魔力徹底耗盡,身軀紛紛化作飛灰,消散在風中。
寂靜重新籠罩了這片森林,隻有地上殘留的些許灰燼,證明著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屠殺。
當最後一個天兵化為飛灰,十個金輪合而為一,緩緩飛回楊晨身邊。
輪身上那些吞噬了生命的符文,此刻正泛著妖異的血光,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場不對等的屠殺。
當最後一絲血霧消散在風中,楊晨緩緩轉身,目光如電般掃向赤練等人。
赤練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那金輪每一次旋轉都彷彿在撕裂天地,連主上精心培養的天兵大陣都如同紙糊般不堪一擊。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發現雙腿早已發軟,後背的衣衫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透。
“一開始我以為,”楊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和他們是一夥兒的,故意伏擊我。”
赤練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看到身旁的玄鴉臉色慘白,嘴唇不住顫抖;
“但剛才觀察下來,是我多想了。”
“放心吧,報酬我會一分不少地付給你們。”
赤練這才如夢初醒,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單膝跪地行禮:
“多...多謝楊宮主,若非您出手相救,我們恐怕...”
她的話戛然而止,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事實——她們的首領已經死了,整個組織群龍無首。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楊宮主,”赤練鼓起勇氣抬頭,“我們如今已無去處。若您不嫌棄,我們願誓死效忠於您!”
楊晨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確實需要一批見不得光的“影子”來處理某些事務。
這些人的實力雖然一般,但勝在經驗豐富,而且...
“可以。”
楊晨簡短地點頭,
“到時候我會派人聯絡你們的。”
赤練等人如蒙大赦,正要再拜,卻見楊晨已經轉身。
“此地不宜久留,”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先撤再說。”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林間,赤練才長舒一口氣。
她看著滿地灰燼,突然意識到——她們的人生,從今天起將徹底改變。
楊晨懷抱著蕭王妃在密林中疾馳,周身三尺罡氣流轉,將迎麵而來的風壓盡數隔絕。
蕭王妃那豐腴的嬌軀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隔著薄紗衣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與溫軟。
“別亂動。”楊晨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除非你想摔下去。”
蕭王妃聞言一僵,隨即咬著紅唇安靜下來。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俏臉上浮現一抹羞惱的紅暈,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即便是在這等狼狽的處境下,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依然不減分毫。
楊晨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這位曾經的江湖第一美人確實名不虛傳。
肌膚如羊脂白玉般細膩光滑,腰肢纖細卻又不失豐腴。
歲月似乎格外眷顧這個女人,隻在她眼角留下幾道若有若無的細紋,反倒更添幾分成熟風韻。
“看夠了嗎?”
蕭王妃冷冷道,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
楊晨嘴角微揚,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王妃誤會了。在下隻是好奇,您這把年紀還能保持如此身段,莫非練了什麼駐顏秘術?”
蕭王妃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掙紮。
她能感覺到楊晨的手臂如鐵箍般有力,那灼熱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讓她既羞憤又莫名地心跳加速。
“無恥!”
她最終隻能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楊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手在蕭王妃的臉上捏了一把。
指間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眯起眼睛。
這女人確實有傲的資本,即便是在盛怒之下,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就在楊晨準備動身之際,天地間突然響起一道渾厚詩號:
“山河為印鎮八荒,日月作璽定乾坤。”
“一掌橫推三千界,九霄雲外我為尊。”
聲如黃鐘大呂,震得四周古木簌簌發抖。
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來,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浮現一道金色符印,九步之後,已穩穩攔在楊晨身前。
“嶽先生!”
蕭王妃失聲驚呼,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此人正是蕭紅葉座下唯一的以為天將,嶽天衡。
楊晨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強者。
此人一襲玄色法袍,雙手各戴一枚古樸的青銅方印,麵容溫潤如玉,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楊宮主。”
嶽天衡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王妃懷有身孕,身子嬌貴,還是交給我帶回去的好。”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楊晨眼中寒光一閃。
蕭王妃見狀,立即喊道:
“先生當心,此人...”
“王妃受驚了。”
嶽天衡溫和地打斷,右手已自然地結出一道金色印訣。
那印訣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光芒。
“楊宮主,在下承認小看了你。”
嶽天衡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
“崔浩不但沒能將你留下,反而折戟於此,確實出人意料。”
他目光如電,直視楊晨:
“但若你以為今日能全身而退,未免太過天真。”
“哦?”
楊晨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金輪鋒刃,輪身頓時發出清越的嗡鳴,彷彿渴戰的凶獸。
“本座倒要看看,你憑什麼留我。”
他眼中寒芒閃爍,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見笑了。”
嶽天衡從容不迫地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璀璨的金色符文。
“既然楊宮主執意要試...”
話音未落,他左手已掐出玄妙法訣,九道金色光印在虛空中依次亮起:
“那在下隻好略盡綿力。”
他轉身對蕭王妃微微頷首:
“請王妃稍候片刻。”
語氣恭敬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這場對決的勝負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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