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子陵的到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如浪潮般席捲而來，讓在場眾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他神色淡漠，對周圍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公孫羊所在的檢驗台。
“前輩，請過目。”
白子陵解下腰間鼓脹的行囊，手腕輕抖——
“嘩啦！”
二十餘顆心臟滾落在桌麵上，每一顆都泛著妖異的靈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五顆明顯大上一圈、表麵纏繞著血色紋路的心臟——那赫然是化形大妖的標誌！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在人群中炸開。
有人瞪圓了眼睛，有人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更有甚者直接掐了自己一把以確認不是幻覺。
“二...二十二顆？！”
一個武者聲音發顫。
“其中五顆還是化形級？！”
“單槍匹馬獵殺五頭化形大妖.....這怎麼可能...”
身旁的一位武者卻露出一抹苦笑：
“別大驚小怪的，沒什麼不可能的，白子陵最擅長的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你以後會習慣的。”
檢驗台前，公孫羊的鬍鬚微微抖動。
“好！好！好！”
公孫羊連道三聲，渾濁的老眼中精光暴漲，枯瘦的手指激動得微微發顫。
他捧著那顆泛著血紋的化形心臟，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不愧是天劍閣百年難遇的奇才！竟能以凡人之軀單槍匹馬斬殺化形大妖！看來這次考覈的頭名，非你莫屬了！”
白子陵聞言，卻隻是淡淡瞥了公孫羊一眼。
“還不一定。”
他抬眸望向山道盡頭、
“還有人沒有回來。”
公孫羊一怔，隨即恍然，腦海中閃過楊晨的影子！
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此人可是第一個找到鎮魔宮的，速度甚至比白子陵還快上半分。
公孫羊的手在鬍鬚無意識地撚動起來。
雖說找到鎮魔宮更多靠的是運氣和技巧，與實戰能力關係不大...但萬一呢？
公孫羊倒不覺得楊晨的成績能夠超過白子陵。
說不定也能給他一個比較驚喜的成績也說不定。
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考覈結束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代表時間的那柱香即將燒完，考覈即將結束的鐘聲已在醞釀。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漸漸嘈雜起來：
“那楊晨該不會折在哪個妖怪手裏了吧？”
“我覺得有可能，萬一運氣不好遇到了一頭化形大妖...”
“不，不會的，以楊兄的實力，不可能隕落在這裏的。”
陸明川反駁道。
他可是見識過楊晨的實力，連他都能通過考覈。
楊晨又怎麼會隕落呢。
不過想到化形大妖的恐怖，陸明川心中還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玉璿璣靜立一旁，素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劍穗。
她垂眸掩飾眼中閃過的異色——若那人永遠留在山中...
而白子陵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相信楊晨一定會回來的。
就在此時，白子陵忽然抬眸，月白袖袍無風自動。
“轟——！！！”
遠處山巒突然炸開驚天巨響，一道黑影如隕星般劃破長空。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場中已多出一道身影——
楊晨青灰色的鎧甲上還蒸騰著熱氣，腳下地麵蛛網般龜裂。
正好壓著最後一縷香灰落下的瞬間，趕了回來。
“咦？他怎麼身上什麼都沒有？難道沒找到妖怪？”
有人發現了楊晨的異常。
眾人聽到這話，朝著楊晨看去。
發現楊晨果然如那人所說，身上既無行囊也無血跡，看起來與空手而歸無異。
周圍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嗬，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力壓白子陵，找到鎮魔宮的第一人，就這？”
一名武者陰陽怪氣地笑道。
“怕是遇到化形大妖，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
另一人附和著，眼中滿是輕蔑。
“嘖嘖，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原來也不過如此。”
人群中的嘲笑聲越來越響，甚至有人故意提高音量：
“要我說啊，有些人就是運氣好，真碰上硬茬子就原形畢露了！”
玉璿璣站在人群邊緣，親身經歷的她自然清楚楊晨是怎麼個情況。
希望破滅的她臉色發白，心中一陣絕望。
“嘩啦！”
楊晨袖袍一甩，袖口青光乍現，數十顆泛著妖異光芒的心臟如瀑布般傾瀉而出，瞬間堆滿了整張檢驗台！
最上方的八顆心臟纏繞著濃鬱的血色紋路，赫然是化形大妖的標誌！
“這——！”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凝固。
“嘶——！”
不知是誰倒吸一口涼氣，打破了沉默。緊接著，人群如炸開了鍋般沸騰起來！
“八...八顆化形心臟？！還有十二顆啟靈級？！”
先前出言嘲諷的幾人，此刻全都麵如土色，不自覺地往人群後方縮去。
白子陵眼神驟然一凝，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五顆化形心臟上。
臉上的期待之色消失，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有驚詫，有失落，有不服.....還有興奮！
良久，他唇角微揚，低聲道：
“果然，就是要有這樣的對手，纔有意思。”
公孫羊的鬍鬚劇烈抖動，老眼瞪得滾圓。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命運會如此眷顧自己。
居然給他送來了兩個如此恐怖的天才。
公孫羊心中狂喜，用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收拾好心情。
“咚——”
渾厚的鐘聲在山穀間回蕩。
公孫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激動的心情，聲音卻仍帶著微微的顫抖：
“考覈結束！通過者共十八人！”
他袖袍一揮，名冊無風自動：
“唸到名字者入內登記，餘者......”
目光掃過那些垂頭喪氣的武者。
“下次再來吧。”
“楊晨。”
公孫羊突然轉身，眼中精光閃爍。
“隨我來。”
廳內，公孫羊從檀木匣中取出一枚暗紅色令牌。
那令牌觸手冰涼，表麵流轉著詭異的血色紋路，隱約能聽見其中傳來的妖魔嘶吼。
“此乃鎮魔令。”
“乃是以妖魔的脊骨煉製，擁有數種神奇的功能，滴血認主後，可以檢視你的資訊。”
“妖魔？”
楊晨接過鎮魔令，這還是他的第一次接觸到有關妖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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