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山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攥著韁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龍威鏢局為了這次押鏢可謂煞費苦心。
不僅派出八支隊伍混淆視聽,更在每支隊伍中都安排了高手坐鎮,其中還有兩支隊伍是洗髓強者領頭。
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這老魔頭精準截住了真鏢。
血拂老怪是黑幫第五的邪道巨擘,已經完成了三次洗髓,根本不是他這個練臟境的小輩能碰瓷的。
他喉結滾動,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青玉鏢箱在此...顧青山咬著牙解下背囊,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說這話時,他刻意避開了鏢師們震驚的目光。
作為少鏢頭,此刻的妥協無異於自毀招牌。
可顧青山沒辦法。
在活命和榮譽的選擇題裡,他還是選擇了活命。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他還活著,等以後實力提升了,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
可是如果今天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哈哈哈!血拂老怪突然狂笑。
早這般識相,何必讓老夫多費唇舌?滾吧!
顧青山等人緊繃著神經,緩緩向客棧門口退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所有鏢師的手都按在兵器上,眼角餘光死死盯著角落裏那個佝僂的身影。
眼看就要退到門口,走在最後的年輕鏢師甚至偷偷舒了一口氣。
突然,那“老乞丐”動了!
原本渾濁的雙眼驟然迸射出駭人血光,佝僂的身軀如鬼魅般彈起,枯瘦如柴的手臂輕輕一拂。
“嗤——”
血色拂塵如毒蛇吐信,瞬間劃過昏暗的燭光。
走在隊伍末尾的三名鏢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咽喉便噴出三尺高的血泉,溫熱的鮮血濺在木地板上,在燭光下泛著妖異的暗紅色。
“你!”
顧青山目眥欲裂,猛地拔劍轉身。
卻見血拂老怪仍站在原地,依舊是那副老乞丐的模樣,彷彿從未移動過分毫。
“嘿嘿嘿……”
老魔頭陰森的笑聲像是從九幽地府傳來。
“老夫忽然想到,如果把你們放走了的話,你們肯定把我得到《諸天生死輪》的訊息散播出去,所以今天這裏的人全都要死!”
血拂老怪說完之後,便饒有興緻地看向顧青山。
他相信顧青山此時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血拂老怪沒注意到一旁的楊晨在聽到他說到《諸天生死輪》的時候,立刻抬起了頭。
《諸天生死輪》?
這名字聽著可不簡單,最起碼不得上品武學起步啊。
而且這個血拂老怪還是個洗髓境,不可能特意來搶一門垃圾武學吧。
想到這裏,他趕緊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諸天生死輪》他要,眼前的美食他也要。
顧青山聞言,瞳孔驟然收縮,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早該想到——血拂老怪這等邪道巨擘,怎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客棧內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晃,彷彿被無形的殺氣所震懾。
角落裏,幾個原本縮在桌下的掌櫃的已經嚇得昏死過去,酒罈從櫃枱上滾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結陣!
顧青山暴喝一聲,龍威鏢局的鏢師們立刻背靠背圍成一圈。
他們雖知不敵,但此刻唯有死戰。
血拂老怪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血色拂塵:
就憑你們這群螻蟻,也配讓老夫動用真功夫?
話音未落,他身形突然模糊。
一名鏢師的腦袋如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顧青山滿臉。
他甚至沒看清老魔頭是如何出手的!
第二個。
血拂老怪陰測測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同時有無數個他在說話。
顧青山額頭冷汗涔涔,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今日恐怕真要葬身於此了......
血拂老怪佝僂的身影在燭光下忽明忽暗,那雙渾濁的老眼始終盯著顧青山,嘴角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獰笑。
他每一次拂袖,都精準地帶走一名鏢師的性命,卻偏偏不傷顧青山分毫。
第三個。
老乞丐沙啞的聲音響起,又一名鏢師捂著噴血的咽喉倒下。
顧青山握劍的手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眼睜睜看著朝夕相處的弟兄們一個個倒下,卻連敵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住手!顧青山嘶吼著撲上前,卻被一股無形氣勁彈開。
血拂老怪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別急啊少鏢頭,好戲才剛開始呢。
最後一名鏢師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砸在楊晨的飯桌上。
碗碟碎裂聲中,滾燙的湯汁濺了滿桌,剛上的紅燒獅子頭滾落在地,沾滿了塵土。
少鏢頭,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你打算......
客棧內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筷子折斷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聲音來源。
楊晨緩緩放下斷成兩截的竹筷,眼神平靜地看向血拂老怪。
老東西。
楊晨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棧的溫度驟然下降。
你把我的桌子打翻了。
血拂老怪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緩緩轉過頭,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打量著身後那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
楊晨正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眼神平靜得可怕。
“哦?”
血拂老怪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小娃娃,你是在跟老夫說話?”
然而,楊晨卻彷彿沒有聽見他說話一樣。
站起身走到之前顧青山他們的桌子,將上麵的青玉鏢箱拿了起來。
淡淡地說道:
“你打翻了我的桌子,把這個賠給我,應該很合理吧。”
血拂老怪看到楊晨拿到了青玉鏢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小子,你難道沒聽過這麼一句話麼,不是自己的東西最好不要碰。”
“現在你把它放下,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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