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從容地走出客棧大門,來到街麵上。
被七八個黑衣保鏢簇擁在中間的中年男人名叫孫大富。
孫大富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目光在林夜身上掃了兩圈,原本帶著期盼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眉頭更是直接皺成了一個疙瘩。
“老張,你大清早耍我開心呢?這就是你嘴裡說的活神仙?”
孫大富吐出一口濃煙,語氣裡全是不耐煩和火氣。
“這小子看著頂多也就二十歲出頭,恐怕大學都沒畢業吧!你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隨便找個毛都沒長齊的騙子就想糊弄我?”
孫大富是個粗人,早年靠著包工程和倒賣建材發家,脾氣十分火爆。
最近幾天他遇上了邪門事,家裡雞犬不寧。
為瞭解決麻煩,他前前後後花了幾十萬,請了好幾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回家做法。
結果全是一群隻知道騙錢的草包,不僅沒把事情解決,反而讓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今天他聽人介紹說長樂老街有個真正的玄門高人,大清早就推掉所有生意趕了過來。
結果一看正主。
居然是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
心裡的怒火立馬就按捺不住了。
張大爺嚇得直哆嗦,趕緊擺手解釋。
“孫老闆,你千萬別生氣!
林掌櫃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昨天半夜有網紅來找茬,直接就被林掌櫃隔空收拾了,我們街坊鄰居全都看在眼裡。
絕對不敢騙你!”
“放屁!網上的垃圾劇本你也信?”
孫大富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豪車走去。
“白白浪費我寶貴的時間,這破地方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走!”
幾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開路,準備護送老闆上車。
林夜站在台階上,一點也不生氣,隻是眼神平靜地看著孫大富的背影,慢悠悠地開了口。
“孫老闆,你要是現在上車走了,不出三天,你家裡躺在重症監護室的小兒子必死無疑。”
“不僅如此,你自己也絕對活不過半個月。”
這番話的聲音並不算大,卻清清楚楚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幾名黑衣保鏢立刻變了臉色。
老闆的小兒子確實生了怪病,而且就在昨晚被緊急送進了醫院。
這件事是孫家的絕對機密,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這小子是怎麼清楚的?
兩名身材最魁梧的保鏢直接衝上台階,兇神惡煞地把林夜圍在中間,隨時準備動手教訓這個口出狂言的傢夥。
孫大富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盯著林夜,眼神變得兇惡無比。
“小子,你敢咒我全家?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把你這破店給砸成平地!”
林夜毫無懼色,甚至連正眼都沒看圍在身邊的保鏢,繼續語氣平淡地往下說。
“是不是詛咒,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你印堂發黑,眼底布滿血絲,嘴角泛青,這是典型的兇煞入體之相。”
“而且煞氣已經蔓延到了你的心脈。如果我沒看錯,你最近三天,每天午夜十二點一過,都會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冰磚,連氣都喘不上來。”
“每天早上醒來,後背上都會多出一個詭異的黑色手印。”
“至於你的小兒子,由於年紀太小,陽氣最弱,受這股兇煞之氣牽連最深。今天淩晨已經陷入重度昏迷,醫生查不出任何病因,全靠醫療儀器吊著最後一口氣。”
林夜每說出一句話。
孫大富臉上的兇惡表情就減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驚駭與恐懼。
等林夜把最後一句說完。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孫大富,整個人彷彿大冬天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
連嘴裡叼著的雪茄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全場鴉雀無聲。
保鏢們麵麵相覷,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誰也沒敢輕舉妄動。
因為林夜說的每一個字,全部分毫不差,完全吻合孫大富目前的真實狀況!
孫大富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保鏢,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夜麵前,一掃之前的囂張態度。
他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甚至直接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大師!真神仙啊!”
“這些事情我連我親老婆都沒敢告訴全,您到底是長了什麼神仙眼,居然一眼就全都看透了!”
林夜笑了笑,伸手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
“陰陽客棧吃的就是這碗飯。
看相算命,觀人吉兇,對我來說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剛才孫老闆不是嫌棄我年輕沒本事嗎?”
孫大富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趕緊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燙金的銀行卡,雙手恭恭敬敬地遞到林夜麵前。
“大師!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這卡裡有五百萬的現金,密碼六個八,全當是晚輩給大師賠罪的見麵禮!”
“隻要大師肯大顯神威,出手救我一家老小,事成之後,我再加一千萬的辛苦費!”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聽到這串數字,全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百萬的見麵禮!事成之後還有一千萬!
開什麼國際玩笑!
普通人在長樂老街賣一輩子包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的一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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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十分乾脆地接過銀行卡,順手揣進口袋裡。
五百萬到手,底氣瞬間就足了。
“錢我收了,你的命就算保住了一半。說說吧,最近半個月去什麼地方沾染了不幹凈的髒東西?”
孫大富趕緊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
原來孫大富半個月前,花重金在城郊拍下了一塊荒廢已久的地皮,準備開發成一個高檔奢華的半山別墅區。
結果施工隊剛一進場動工,工地上就接連發生科學無法解釋的怪事。
先是打地基的兩台大型挖掘機無緣無故同時熄火,接著有幾個工人半夜突然發瘋,紅著眼睛互相撕咬,最後齊刷刷跳了樓。
孫大富作為老闆,昨天下午帶人親自去了一趟工地檢視情況。
結果剛一走進工地大門,就感覺全身一陣陰寒發冷,回來之後當天晚上就開始做惡夢,連帶著小兒子也跟著遭了緻命的無妄之災。
聽完孫大富的講述,林夜心裡大概有了底。
一開工就接連鬧出人命的邪門地段,底下多半壓著極為難纏的兇煞之物。
不過對擁有係統和滿級神技的林夜來說,越是兇狠的邪祟,就意味著越多的陰德和積分獎勵!
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移動寶庫。
“行了,別浪費時間,直接帶路去工地看看。”
林夜甩下一句話。
“掌櫃的!帶上我呀!我也要去玩!”
門後邊突然探出一個毛茸茸的金色腦袋。
胡小仙披著林夜寬大的舊棉襖,光著兩條白生生的小腿跑了出來,眼巴巴地看著林夜。
孫大富和一群保鏢突然看到客棧裡鑽出一個打扮如此怪異、長得卻水靈漂亮到極點的極品小女孩,全都看呆了眼,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女孩是什麼來歷。
林夜眉頭一挑,本想讓胡小仙乖乖留在客棧看門。
但轉念一想,胡小仙現在好歹也是成功化形的半步地師境界妖修。
帶在身邊當個免費的強力打手,還能省去自己不少出手的力氣。
“去後院把衣服穿好,別穿成這樣在街上亂跑,跟本掌櫃出門幹活賺大錢。”
“好嘞!”
胡小仙歡呼一聲,幾秒鐘就換好了一身緊身運動服,顯得青春活潑,跟在林夜屁股後麵上了車。
十分鐘後。
林夜帶著胡小仙坐進孫大富的加長版豪華房車,直奔城郊工地。
車廂裡寬敞奢華,真皮座椅柔軟舒適,還配有車載冰箱和各種高階零食。
胡小仙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抱著一包高階薯片啃得哢哢作響,兩隻眼睛直放光,不時發出興奮的讚歎聲。
林夜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懶得搭理這隻貪吃的狐狸。
大約開了一個多小時。
房車緩緩減速,停在城郊的一處大型荒地前麵。
周圍全是光禿禿的荒山野嶺,連半個活人的住戶都找不著。
原本應該熱火朝天的建築工地,此刻大鐵門緊緊關閉著,裡麵死氣沉沉,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司機剛把車門拉開。
一股陰冷刺骨、帶著濃烈腥臭味的寒風便直接撲麵而來。
孫大富和幾個保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大白天,卻凍得渾身直打哆嗦。
林夜邁步下車,雙腳踩在滿是砂石的泥地上。
意念微動,滿級天眼通瞬間開啟。
在林夜的視線之中,整個工地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變化。
肉眼凡胎看不見的黑色陰氣,猶如沸騰翻滾的開水一樣,從地底深處瘋狂往外噴湧!
整片幾萬平米的地皮都被濃墨一般的怨氣死死包裹,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漩渦,遮天蔽日。
頭頂上毒辣的太陽光,根本無法穿透這層厚厚的黑色陰氣分毫。
就在這時,工地緊閉的大門被人從裡麵拚命推開。
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包工頭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臉上全都是混雜著泥土的眼淚和鼻涕。
看見孫大富站在門外,包工頭就像看見了活爹一樣直接撲過去抱住大腿。
“老闆!救命啊老闆!裡麵全亂套了!”
孫大富趕緊把包工頭一把拽起來,大聲喝問:“出什麼大事了?不是昨天就下達命令讓你們全部停工撤離嗎!怎麼還有人在裡麵!”
包工頭哭得撕心裂肺,渾身抖成了一團亂麻。
“撤不出去啊老闆!根本走不掉!”
“剛纔有十幾個兄弟實在害怕,收拾了鋪蓋卷準備強行離開工地。結果剛走到大門口,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竅一樣,全都目光獃滯地轉過身,齊刷刷往工地的深坑地基裡跳!”
“大白天的,坑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積滿了發臭的黑水,人跳下去連個水泡都不冒,直接就沒了影!”
孫大富聽得頭皮發麻,雙腿一陣發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青天白日的居然能一口氣鬧出十幾條人命!
一旦這事情傳出去,他就算傾家蕩產也得吃一輩子牢飯!
他趕緊轉頭看向林夜,眼神裡全是絕望和哀求。
“大師,您看這情況到底該怎麼辦啊……”
林夜表情毫無波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發生任何改變。
他伸手往乾坤袋裡一摸。
直接把早上剛抽出來的極品法器——鎮魂銅錢劍拔了出來。
劍身一出,一股純正剛猛的道家罡氣瞬間如狂風般擴散開來,將周圍十幾米內的陰寒氣息硬生生逼退消散。
孫大富等人頓覺渾身一暖,被凍僵的手腳重新恢復了知覺。
林夜手腕一抖,劍鋒直指黑氣衝天的工地大鐵門。
“小仙,跟緊我。”
“今天本掌櫃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躲在地下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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