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話音剛落。
清虛子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開。
老者血肉模糊的嘴角,露出一抹極其釋然的微笑。
他深深叩首,殘破的軀體開始散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茅山三百口冤魂,全託付給仙尊了……”
聲音漸息,清虛子最後的一絲生機徹底散去。
百載修為與神魂本源,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接融入了陰陽客棧的陣法基石之中。
叮!係統檢測到大宗師巔峰神魂獻祭!
客棧防禦陣法獲得極大增益,靈氣濃度再次翻倍!
宿主獲得額外獎勵:陰德加五萬!積分加五萬!
林夜微微頷首,長袖一揮,一股清風將清虛子化作的飛灰聚攏,妥善安置於客棧後院的一株古柏之下。
“安心去罷,這樁因果,本仙既然應下,便絕不會讓邪魔得逞。”
他轉身,目光落向地上的古樸玉匣。
玉匣表麵,八十一道至尊封印已經黯淡無光,縫隙間不斷往外溢位漆黑如墨的詭異魔氣。
這股氣息極度暴虐,僅僅隻是溢位的一絲,便讓四周的青磚結出了一層厚厚的黑色冰霜。
“區區一縷魔尊殘魂,也敢在本仙麵前張狂?”
林夜伸手虛抓,玉匣憑空飛起,穩穩落於掌心。
剛一觸碰,玉匣內部的魔魂彷彿察覺到了生人的氣血,竟化作一根銳利的黑色尖刺,企圖刺破林夜的麵板,強行奪舍!
林夜神色如常,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起分毫。
體內陸地神仙境的紫金仙力轟然流轉!
“鎮!”
一字吐出,重若千鈞。
狂暴的紫金仙力猶如煌煌天威,直接順著玉匣的縫隙倒灌而入!
“嗷——”
玉匣深處,頓時傳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企圖反噬的魔氣被仙力瞬間碾碎,老老實實地縮回了匣子最底部,再也不敢有半點異動。
為了以防萬一,林夜意念微動,喚出混沌東皇鍾。
一尊袖珍的暗金銅鐘浮現於半空,灑下一片神聖的金色光幕,將整個玉匣死死包裹封印。
有了東皇鐘的氣息隔絕,外界再也無法探查到魔匣的半點蹤跡。
處理完畢,林夜將封印好的玉匣收入乾坤袋。
夜色褪去,晨曦破曉。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清晨的長樂老街,依舊透著幾分冷清與寧靜。
經過昨夜的靈石重塑,陰陽客棧從外表看去,雖古樸依舊,卻多了一股凡人無法察覺的出塵仙韻。
客棧門外的石階上,連一粒灰塵都找不見。
胡小仙一大早便起了床,正手持一塊布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勤快地擦拭著八仙桌。
突破地師境界後,小丫頭不僅氣力大增,乾起活來也是輕盈無比,宛如一隻穿梭在林間的靈動飛燕。
林夜坐在寒玉法座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熱氣裊裊上升。
對於昨夜接下的百萬積分終極差事,他並未顯得焦躁。
成為陸地神仙後,他的心境早已磨礪得堅若磐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需靜候獵物主動登門即可。
與此同時。
距離江州數百裡之外的一處深山之巔。
一名身披寬大黑袍的神秘修士,正迎風而立。
黑袍人渾身上下被濃重的黑霧籠罩,根本看不清麵容。唯有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在黑霧中閃爍著殘酷的冷光。
此人手裡托著一麵造型詭異的羅盤,羅盤中央沒有指標,隻有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血肉。
“該死的老道士,中了本座的化骨大印,居然還能遁出數百裡之遙!”
黑袍人聲音沙啞冰冷,透著極度的陰毒。
“魔尊本源絕對不容有失!必須儘快追回!”
就在此時,羅盤中央的黑色血肉突然劇烈顫抖了幾下,指向了江州的方向,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感應,變成了一灘死水。
黑袍人血眸微縮,眼底湧起一抹驚詫。
“氣息居然被徹底遮蔽了?江州境內,莫非還藏著什麼通天絕地不成?”
“哼,不管是誰敢阻撓本座的大業,下場隻有一個,統統化為血水!”
黑袍人冷哼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團漆黑的烏雲,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江州的方向禦空飛去。
日上三竿。
長樂老街漸漸有了一些稀疏的行人。
大多是附近的老街坊,路過陰陽客棧時,都會停下腳步,好奇地往裡張望兩眼。
畢竟昨夜老街的動靜雖然被陣法隔絕,但客棧一夜之間變得猶如仙家府邸一般,還是讓街坊們覺得不可思議。
林夜並未在意他人的目光,依舊悠閑地品著茶。
到了午後時分。
原本陽光明媚的老街,突然平地颳起一陣陰冷的邪風。
氣溫驟降,街上的行人隻覺得後背發涼,紛紛裹緊了衣服,加快腳步離開。
不一會,整條長樂老街便變得空無一人。
一道被黑霧包裹的瘦長身影,猶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陰陽客棧的正門之外。
正是追蹤而來的黑袍人!
黑袍人站在大門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漆黑如墨的牌匾。
“活人止步,死人歇腳?”
他發出一聲充滿譏諷的怪笑。
“好狂妄的口氣。裝神弄鬼的把戲,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
黑袍人根本未將這間客棧放在眼中。
他能感知到,最後消失的氣息,就在這扇木門之後。
“砰!”
黑袍人甚至懶得敲門,直接抬起右腿,帶著極度狂暴的暗黑法力,朝著客棧的木門狠狠踹去!
按照他的預想,這一腳下去,別說是一扇木門,就算是一座精鋼打造的寶庫,也會瞬間被踹成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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