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柳如煙房裏。
林塵靠在床頭，懷裏抱著剛喂完奶的林念軍。
小家夥睜著眼，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這小子精神頭真足。”林塵輕笑一聲：“大半夜的不睡覺，想幹嘛？”
林念軍眨眨眼，小嘴一咧，笑了。
沒牙，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林塵頓時樂了：“還笑？等會兒你娘該收拾你了。”
同時心裏不得不感歎，這高武世界就是不一樣。
才幾天，林念軍的小臉已經有肉了，好像都有自己的意識了。
柳如煙從屏風後麵出來，剛換了一身寢衣，頭發披散著，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林塵抱孩子的姿勢，皺了皺眉：
“你抱得不對，他不舒服。”
林塵一愣：“怎麽不對？我抱得挺好啊。”
柳如煙伸手過來，把林塵胳膊往上抬了抬，又把他手往裏麵挪了挪：
“這樣，他頭能枕著，腰能靠著。”
林塵低頭看懷裏的兒子，小家夥確實動了兩下，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睜著眼看他。
“真會享受。”林塵嘀咕。
柳如煙笑了，靠在林塵肩膀上，也低頭看著孩子。
三個人就這麽靠著，誰也沒說話。
燭火跳了跳，屋裏暖融融的。
林念軍打了個小哈欠，嘴張得老大，眼睛眯成兩條縫。
“困了。”柳如煙輕聲說。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小腦袋探進來。
林念兒揉著眼睛，抱著個小枕頭，站在門口往裏看。
“娘親……”
柳如煙一愣：“念兒？你怎麽醒了？”
林念兒走進來，小腳丫踩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我做噩夢了。”
她走到床邊，仰著頭看林塵和柳如煙，眼眶紅紅的，可憐巴巴的。
林塵伸手：“來，上來。”
林念兒眼睛一亮，抱著小枕頭就往床上爬。
她爬到林塵另一邊，往他被窩裏一鑽，緊緊挨著他。
“做什麽噩夢了？”林塵問她。
林念兒縮在他胳膊底下，小聲說：“夢見大灰狼追我。”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跑啊跑，跑不動了，就醒了。”
林塵笑了：“那你跑得挺快啊，都跑醒了。”
林念兒被林塵逗笑了，咯咯兩聲，又往他懷裏拱了拱。
她忽然看見林塵懷裏抱著的小家夥，好奇地探出頭：“弟弟怎麽還沒睡？”
柳如煙笑著說：“弟弟也快睡了。”
林念兒點點頭，伸出手，在弟弟臉上輕輕摸了一下。
林念軍動了動，眼皮耷拉下來，終於閉上了。
“他睡著了。”林念兒小聲說，像發現了什麽大秘密。
林塵和柳如煙對視一眼，輕笑出聲。
林念兒又往林塵懷裏擠了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爹爹。”
“嗯？”
“你明天還來陪我們嗎？”
林塵低頭看她，輕笑一聲：“來。”
林念兒嘴角彎了彎，聲音越來越小：“那明天我還做噩夢……”
林塵無奈笑了笑：“你這丫頭，還盼著做噩夢？”
林念兒已經睡著了，呼吸輕輕的，小嘴微微張著。
柳如煙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麵的肩膀。
她看著這“父女”倆，眼裏全是笑意。
林塵抬頭，正好對上柳如煙的目光。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燭火又跳了跳。
林塵伸手，攬住柳如煙的肩，把她也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柳如煙靠在林塵肩上，輕聲說：“該睡了。”
林塵點點頭：“嗯。”
但他沒動。
柳如煙也沒動。
三個人，加上懷裏睡著的小家夥，就這麽擠在床上。
過了好一會兒，林塵才輕輕把林念兒放下，又把林念軍放進小床裏，拿起外衣穿戴。
柳如煙微微皺眉：“要走？”
林塵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有點事。”
柳如煙沒問什麽事，隻是點點頭：“注意身體！”
林塵幹笑一聲，又看了柳如煙和兩個孩子一眼，轉身出門。
……
鳳儀宮。
林塵落在門口，腳剛沾地，門就開了。
青鸞站在門內，麵無表情地行了一禮：“王爺，陛下等您多時了。”
林塵點點頭，邁步進去。
寢宮裏熏著龍涎香，暖烘烘的。
燭火比柳如煙那邊亮得多，照得滿屋通明。
女帝正靠在軟榻上，一身玄色薄紗，長發披散下來，手裏拿著本書。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眼皮看了林塵一眼。
那一眼，怎麽說呢。
跟貓看見魚似的。
“來了？”她合上書。
林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她手裏的書抽走：
“這麽晚了還看書？傷眼睛。”
女帝笑了笑，往林塵身上一靠：“等你等得無聊。”
林塵攬住她的腰，聞著她發間的香氣，心裏一蕩：
“怎麽？想我了？”
女帝抬起頭，看著林塵，眼睛亮亮的：“你說呢？”
林塵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點。
女帝沒躲，伸手勾住林塵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拉。
親了半天，兩人才分開。
女帝靠在林塵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忽然開口：
“林塵。”
“嗯？”
“咱們的孩子，什麽時候能來？”
林塵愣了一下。
女帝抬起頭，看著林塵，眼神認真得有點嚇人：
“朕能不急嗎？你那邊兒子都生了，朕這兒還沒動靜。”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幽怨：“你是不是對朕不夠用心？”
林塵差點被口水嗆著。
“我怎麽不用心了？我哪次不是鞠躬盡瘁？”
女帝哼了一聲：“那怎麽還沒懷上？”
林塵幹咳一聲：“這個……要看緣分，急不來的。”
女帝盯著林塵看了好一會兒。
那眼神，林塵有點發毛。
“林塵。”她忽然開口。
“嗯？”
“你給你家夫人她們，幾次懷上的？”
林塵一噎，沒好氣的說：“誰還記這個啊！”
女帝也不惱，翻身把林塵壓在身下。
林塵一愣：“你幹嘛？”
女帝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塵，嘴角帶著一絲霸道的笑：
“朕想好了，今晚，不睡覺了。”
林塵眨眨眼：“這……不太好吧？明天還有事……”
“有什麽事比朕的子嗣重要？”女帝打斷林塵的話，
“今晚，你不許半夜跑路，就在這兒，好好努力。”
她說著，已經開始動手解林塵的衣帶了。
林塵深吸一口氣。
算了。
反正他也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