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林塵去了藍鳳凰的院裏。
雖說青兒幾女的服務讓他有點樂不思蜀，但也不能太沉迷了。
他現在是見過世麵的人，不是剛來時的小初哥了。
何況，有些東西一直吃會膩的。
隔三岔五的吃一頓，纔是長久之計。
林塵推開藍鳳凰的房門時，藍鳳凰正在盤膝練功。
聽到動靜，她睜開眼睛，看到是林塵，收功喚道：
“夫君。”
林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藍鳳凰看著林塵，欲言又止。
林塵挑眉：“怎麽了？”
藍鳳凰搖搖頭，輕聲道：
“沒什麽，就是……恭喜夫君。”
林塵笑了：“恭喜我什麽？”
藍鳳凰低下頭，小聲道：
“明月姐姐有孕了。”
林塵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藍鳳凰靠在他胸口，沒說話。
林塵拍了拍她的背：
“等把你的事情辦妥，你也得給我生兒育女。”
藍鳳凰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他：
“夫君，今晚……留下來嗎？”
林塵點點頭。
……
從藍鳳凰院裏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林塵站在院子裏，抬頭看了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
他笑了笑，轉身往柳生雪院子走去。
他現在胃口大了，藍鳳凰一人有點招架不住，隻能轉移戰場了。
……
柳生雪院裏。
燈還亮著。
林塵推門進去的時候，柳生雪正坐在窗邊發呆，一隻手托著下巴，跟個雕塑似的。
聽見動靜，她迴頭，看見是林塵，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站起來：
“夫君。”
林塵走過去，往她旁邊一坐，很自然地翹起二郎腿。
柳生雪看著林塵，眼神有點複雜。
不是那種含情脈脈的複雜，是那種“你怎麽又是這個點來了”的複雜。
林塵笑道：“怎麽？不歡迎？”
柳生雪搖搖頭，輕聲道：
“不是……隻是沒想到，夫君今晚會來。”
林塵靠在椅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懶腰伸到一半還打了個哈欠，
“怎麽？我還不能來了？”
柳生雪抿了抿唇，沒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
林塵側頭看柳生雪。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臉上，清冷清冷的，跟月光一個色號。
“有心事？”
柳生雪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林塵也不追問，就這麽坐著。
翹著的二郎腿還一晃一晃的。
又安靜了一會兒。
柳生雪忽然開口：
“夫君。”
“嗯？”
“今天……我收到父皇的信了。”
林塵神色不變，淡淡應道：
“哦？說什麽？”
柳生雪低下頭，手指攥著袖口，攥得發白。
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
“父皇說，東離那邊……最近不太平，中州那邊來人了，要父皇俯首稱臣。”
林塵眯了眯眼，心裏早有預料。
畢竟他們又沒有自己這個鎮北王坐鎮。
柳生雪繼續道：“父皇說，他拖了一段時間，但恐怕拖不了多久……他希望……希望夫君能照顧一下東離。”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林塵頓了一下，淡淡開口：
“你怎麽想？”
柳生雪抬起頭，看著林塵。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裏，有忐忑，有期待，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輕聲道：“我……我不知道。”
林塵看著柳生雪，忽然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
柳生雪愣了一下：“夫君的意思是？”
林塵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剛好能看見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裏那道若隱若現的弧線。
他眼神在上麵停了一秒，然後才移到柳生雪的臉上，
“我會找人去傳話的，讓他們給我幾分麵子，別太為難你父皇。”
柳生雪眼睛亮了亮。
林塵接著說：“但是——”
柳生雪的心又提起來。
林塵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捏得她臉都變形了：
“打鐵還得自身硬，懂不？我隻能保他們平安，別的我可管不了。
天地大變馬上要來了，我能護住林家這一大家子就不錯了，你還指望我去跟中州那幫老不死的幹架？”
柳生雪眼眶忽然紅了。
她站起來，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林塵看她那樣，歎了口氣。
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頭發都揉亂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這樣，我派一個陸地神仙去東離坐鎮，保你父皇他們的安全，夠意思了吧？”
柳生雪愣住了。
陸地神仙？
派一個？
她呆呆地看著林塵，眼淚還掛在臉上，忘了擦。
林塵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撇了撇嘴，“咋了？嫌少？”
柳生雪搖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抱住林塵，把臉埋在他胸口。
林塵拍了拍她的背，心裏卻想著：
一個陸地神仙換東離那邊的安穩，這買賣劃算。
再說了，那便宜老丈人要是真被中州那邊弄死了，這娘們兒肯定得鬧，到時候更麻煩。
柳生雪抱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林塵。
月光底下，那張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亮亮的，跟沾了露水的花瓣似的。
她柔聲道：
“夫君，天不早了，我伺候你歇息吧。”
林塵看著她眼底閃過的神情——有感激，有依賴，還有那麽一點……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但林塵懶得看懂。
他笑了笑，張開雙臂：
“好。”
柳生雪低下頭，幫林塵寬衣。
動作輕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林塵低頭看著她，忽然想起之前留宿這裏情景。
雖說柳生雪一直都百依百順，有應必答。
但林塵能看出她那眼底帶著的一絲屈辱和隱忍。
現在呢？
都微不可察了。
所以說，女人嘛，就得慢慢調教。
林塵伸手，挑起柳生雪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柳生雪看著林塵，眼神有點躲閃，臉微微泛紅。
林塵笑道：“今晚盡心伺候爺，明天就派人去東離。”
柳生雪抿了抿唇，輕聲道：
“是，夫君。”
……
夜深了。
月亮躲進雲裏，又鑽出來。
屋裏斷斷續續傳來一些聲音，又漸漸低下去。
好一會兒，林塵躺在床上，摟著柳生雪，手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柳生雪靠在他懷裏，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林塵看著柳生雪，忽然問：
“你說，你父皇要是知道你這麽賣力，會不會感動哭？”
柳生雪睜開眼睛，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小聲說：
“夫君，我是情願的……”
林塵哈哈大笑，笑著笑著，話鋒一轉，
“對了，你父皇信裏有沒有說，中州那邊來的是哪家的人？”
柳生雪想了想：“好像……是煉屍宗的人。”
林塵眼神微微一凝。
煉屍宗？
那就有意思了。
他眯了眯眼，手指在柳生雪肩上停住了。
柳生雪察覺到林塵的變化，輕聲問：
“夫君，怎麽了？”
林塵迴過神，低頭看她，笑了笑：
“沒什麽，睡吧。”
說完，閉上眼睛。
心裏卻盤算著：
煉屍宗……看來，派一個陸地神仙是不行了。
……
第二天一早。
林塵醒來的時候，柳生雪已經起來了，正在梳妝台前梳頭。
林塵躺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頭烏黑的長發上，閃著光。
柳生雪從鏡子裏看見林塵醒了，迴過頭，輕聲道：
“夫君醒了？我讓人備早膳。”
林塵伸了個懶腰，坐起來，“不急。”
他下床，走到柳生雪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裏的她，
“昨晚睡得好嗎？”
柳生雪臉微微一紅，低下頭：
“嗯。”
林塵笑了，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柳生雪耳朵一下子紅了，“大白天的……”
林塵哈哈大笑，鬆開手，轉身去穿衣服。
穿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你父皇那邊，除了我答應你的一位陸地神仙，我會讓十八羅漢親自去一趟。”
柳生雪愣了一下：“十八……羅漢？”
“對，就是他們。”林塵係著腰帶，
“隻要他們一亮相，就算是天仙老祖親臨，中州那邊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柳生雪眼眶瞬間紅了。
她站起來，走到林塵麵前，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林塵低頭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行了，別感動了，好好待著，表現好的話，我會考慮給你留個子嗣的。”
柳生雪微微失神，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重重點了點頭。
林塵笑了，轉身往外走。
什麽叫表現好，還不是他說的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