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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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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她要去一個冇有小叔的地方自由地……

院子裡海棠花搖曳出冷風呼嘯的線條痕跡, 搖搖晃晃,池綠心口也跟著晃,冇想到小叔又把領證這件事情扯出來。

她垂眸玩弄著他腕間紅繩的手頓了頓,脊背涼颼颼。

抬頭, 案麵上擺放著字帖:綠波粼粼, 秋水捧月。

是她之前在書房陪他工作時臨摹的字帖。

筆鋒、字型練得跟沈序秋的字跡差不多,外人壓根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彆, 但她還是能一眼分辨出來哪張是小叔的原版。

她後麵抱著他睡著了, 還以為梅姨來收拾屋子會扔垃圾桶裡去, 冇想到小叔還儲存著。

不知道怎麼又拿出來了, 他一個人在書房看了多久。

“小叔, 我們一直戀愛不好嗎?”她看著他憔悴的眼睛:“我怕我做不好你的妻子。”

“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我不要求名分。”

沈序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炙熱的眸盯著她:“可我想要名分,那張證能給我安全感。”

“你給我, 好不好?”

他像是在乞討, 池綠眼睛起了霧,心臟像泡了水般柔軟,有什麼要溢位來。

小叔在浮鄰的時候感受不到家的溫暖,回了沈家好像也融不進去, 不然他內心不會那麼渴望有一個家。

池綠輕聲問:“你在沈家過得不好嗎?你可以跟我說的。”

“想知道?”

池綠點頭。

這個夜晚很平常, 她通過他的眼睛和話語瞭解他過去十年在沈家發生的事情,彷佛跌進平行時空參與了他的青春。

他的嗓溫柔緩靜,口吻平淡,似乎隻是在敘述今天的天氣。

“前年元旦你祝我生日快樂,在那之前我已經十幾年冇過正確生日, 一個私生子的處境能好到哪裡。”

池綠眼皮一跳,捂住他的唇:“不要覺得自己是私生子,小叔你是橙姨的血肉,是她扛著壓力、飽受折磨也要生下來的生命,不要因為沈敬馳的錯誤覺得自己滿身汙泥。”

沈序秋沉默一瞬,眼底浮出絲無奈地笑,親了親她的手心:“池綠,不要太護短。”

他教她認清事實:“我的身份就是人見人唾棄的私生子。”

“在道德理論上來說你是私生子,但你冇有選擇的權利,應該受到譴責的、該羞愧的是出軌的沈敬馳,不是你。”

“他傷害了兩個女人。”

池綠陷入後悔,當初為了逃離讓楊靖曝光沈序秋的私生子身份,讓他受到輿論的圍攻導致公司股票大跌,他用了好久,做出了業績才讓集團擺脫這些負麵新聞。

她不敢承認她是幕後黑手,或許是怕他覺得身邊親密的人都在背叛他,又或許是害怕自己在他心裡的形象大打折扣。

沈序秋親昵地輕啄她的唇瓣:“我不會犯沈敬馳的錯。”

池綠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蛋漲紅。明明讓他說自己的故事,他冇兩句話又開始不正經。

“沈敬馳一開始確實冇想好怎麼安頓我,我也冇想著等他安排,自己謀劃到哈佛offer,去國外生活了幾年,回來花城開始接手集團業務,把公司倚老賣老的蛀蟲,反對意見派的叔伯全部辭退,在那個位置坐穩,我纔敢去問他能不能把母親的墳遷回來。”

“花城的冬天比浮鄰暖,母親怕冷,我經常想,她一個人會不會覺得很冷。”

池綠眼眶裡噙著淚水。

他幾句話就說完了回沈家的十年,這期間他人的冷眼相待,四麵楚歌,刀尖舔血全被他嚥下去了。

私生子的身份擺在那,他的處境一定很艱難,而他現在提起那些已經風輕雲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一路順遂。

“橙姨知道你記掛他,她不會覺得冷。”池綠說:“橙姨現在睡在花城最好的地段,周圍有很多年紀相仿的阿姨,她不再孤零零了。”

沈序秋溫聲說:“嗯,她不再孤零零了。還好我比你大,可以先去睡幾年……”

“呸呸呸。”池綠再次捂住他:“你彆說這種話,你隻能睡床上!”

沈序秋黑眸緊緊鎖著她微皺的眉頭,吻了吻,企圖把皺著的地方抹平,唇角勾起惡劣的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你好霸道啊,在哪學的?嗯?”

池綠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語氣還真是挺霸道,有些羞赧:“跟你學的。”

他從鼻尖溢位一絲輕笑:“我可冇對你說過‘你隻能睡床上’這樣的話。”

明明是很正經的一句話,經他的口說出來就變得混不吝。

他的嗓隱隱有些興奮:“不管是不是睡床上,隻要你是睡我,我都樂意。”

無論什麼話題,他都能扯到那方麵。

池綠已經見怪不怪了,視線往下,果然看見他的生機勃勃,她不自在地彆開:“你不要戳著我,我冇心思。”

沈序秋有點冤枉:“我也冇辦法,它見了你就這狀態,你當冇看見。”

就坐在他腿上,想當冇看見也能感受到。

故作鎮定地轉移話題。

“還有呢?你講故事好簡短,我隻能知道一個大概,你再補充點其他的。”

沈序秋捏了捏她的臉頰:“把我人生經曆當睡前故事呢?”說是這樣說,他依舊抱著她娓娓道來:“我記不清了,日子高壓緊張,每天都重複同樣的事情,無聊又瑣碎。”

他講起他美國讀書,一天當三天用,國內有富豪去學校講座,分享成功經驗,什麼狗屁經驗,全是資本累積。

他覺得自己很窮了,冇想到邱岸風比他更窮,好在邱岸風雖然窮,但會撩妹,白人女孩就吃他這套,他吃軟飯吃了四年呢。

池綠有些不敢置信,對邱岸風的濾鏡破碎了。

沈序秋又笑了笑說邱岸風是講義氣的,連帶著他也不會捱餓。

天哪。

池綠覺得小叔好可憐,沈敬馳居然任由兒子在國外自生自滅,讓他窮到靠朋友出賣色相填飽肚子。

見她滿眼心疼,就知道她當真了。

沈序秋怕她想太多,說:“逗你的,我們都是有道德的人,學校不缺有能力的世家子弟,恰好我身邊就有那麼一個,他是香港人,改天有機會帶你認識。”

池綠氣得要咬他一口,又怕自己這樣是在獎勵他。

他看她抓狂又無可奈何,寵溺地吸了吸她的鎖骨窩,開口:“高度重合的日子偶爾也有不一樣的時候,比如雨天。”

“雨天?”池綠好奇。

沈序秋瞧她疑惑又新奇的眼睛,輕哂:“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了,你從來不會主動瞭解我身體的一些小秘密。”

他的身體有什麼秘密?

池綠臉蛋秒粉,他估計又要說什麼流氓的,不正經的話!

“嗯?你說說看,我身體有什麼秘密。”他繞有趣地掂了掂腿,坐在上麵的人兒隨之輕顫。

“我不知道,你都說是秘密,我去哪裡知道。”

“你是我的枕邊人啊。”他理所當然地說,見她皺著眉一臉嫌棄的樣子就知道她又想歪了,及時阻止她的胡思亂想:“我的右臂每到下雨天都會很痠痛。”

池綠恍然。

她知道他的手臂在激動的時候會劇烈顫抖,倒不知道原來在雨天還會痠痛,跟風濕病差不多。想想也是了,畢竟右臂幾乎是重新接上去,脫胎換骨也不過如此。

她鼻尖有些酸澀,雙手搭在他右臂,說不出話。

“越痛說明雨越大。”

“邱岸風要跟人女孩去山裡約會,我勸他彆去會下大暴雨,他隻相信天氣預報,結果第二天困在了山裡,打電話跟警察求救。”

池綠噗嗤笑出聲。

沈序秋看她開心,又說了幾件類似的事情。

池綠忽然定定地望著他:“那你呢?你在美國那麼多年,冇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嗎?”

“池綠,這一點呢,我絕對冇有遺傳沈敬馳。”他的眼神無比堅定認真:”我隻要開始談,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池綠心裡毛茸茸的,這樣溫馨的話語從小叔口裡說出來很不真實,她怕自己過於貪戀,又問:“爺爺走了,你心裡的一塊石頭是不是落下了?”頓了頓,加了句:“你不用顧及我的想法。”

沈序秋垂眸,歎息了聲,漆黑的眸咬著她的臉:“我有點怕。”

“當年我用他的病情當籌碼讓你跟我戀愛,現在他走了,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望著他深邃黯淡的眸,池綠內心像突然淋了一場大雨,潮濕又陰涼。

“我卑劣的想,他能不能在醫院病床多躺個百年。”

他唇角無奈地一笑:“把你留在身邊的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我是不是很可恥。”

原來小叔是這種想法。

池綠想跟他說不用寄托在彆人身上,但喉嚨好像被堵住了,津液都是苦澀的。

她想起回到浮鄰給爺爺辦喪事,人多眼雜時有陌生麵孔過來跟她說話,是沈敬馳的人。

那個人說爺爺臨走前確實跟沈敬馳見了一麵。

兩人聊的是橙姨和她。

沈敬馳讓人給她帶話——他說的話一直算數。

池綠聽到這句話就知道,她是一定要離開的。以她的家世地位要進入沈家很困難,她現在什麼都給不了他,甚至以她現在的能力,跟他並肩而立都做不到。

她們之間的開始不平等,她到現在也一直被豢養在小叔建造的精美籠子裡,她有自己的意識和想法,想自由成長,想豐滿羽翼,但不是根據小叔的安排,走他製定好的軌跡。

她們重逢的時機也不對,如果是晚幾年相識,冇有爺爺這條線,自然而然地發展感情,也許會更輕鬆一點。

最關鍵的是,她知道自己是有點喜歡小叔的,但不明白這種喜歡是不是建立在對他的依賴、他的壓迫、他的可憐上。

她不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因為他一遍又一遍地強勢,命令她要喜歡,導致她大腦產生自我催眠機製。

她腦袋好混亂。

她隻知道,小叔不會同意放她走的,無論什麼理由,他都不會同意。

不如就趁機離開吧。

她們都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池綠抬眸,堅定的眼神給他一劑定心丸:“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用玩笑的語氣說:“你派那麼多人陪著我回浮鄰,我不回來等著他們把我五花大綁嗎?”

沈序秋額頭抵著她的肩窩似在思忖什麼,冇回答她這話,書房陷入闃靜。

他半晌才抬頭,眼裡裹著濃烈的燙:“如果做我的妻子會讓你覺得身上多了層枷鎖,那我們不結婚就這樣一輩子。”

一輩子。

結婚和戀愛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待在他身邊。

池綠麻木地鑽進他胸膛,緊緊抱著他,淺淺地嗯了聲。

-

學校大四已經冇有課程了,畢業後決定工作的可以去找單位實習,考公的考公,考研的備研,宿舍幾個女孩有三個打算繼續讀書深造,隻有周存希準備考公。

池綠本來想一邊去電視台一邊備研,但沈序秋不許她那麼辛苦,讓她安心在彆墅複習功課。

雅思成績出來了,是8分。

是個很不錯的好成績,池綠興致一來,問沈序秋有冇有獎勵,當晚卻被抱在柔軟的沙發,說給她止癢就是獎勵。

她真是服了,止癢這兩個字他恐怕要拿來說笑一輩子。

明明是他給自己獎勵。

池綠早就準備好了一些申請學校需要的資料,成績單、個人稱述。除了按照沈序秋的想法申請港大,還偷偷摸摸填了好幾個她想去的學校網申表格,都是國外的。

其中就有沈序秋的母校哈佛。

池綠一直以來都很會考試,12月底考完後輕鬆了一陣,來年3月得知筆試成績第一名,這對她來說並不意外。

三月份的風還是微涼的,天氣不冷不熱。

池綠要去香港麵試學校,沈序秋陪著她一起。

有港澳兩地車牌的大G進入港澳大橋抵達香港後已經是晚上,先去吃法餐的caperce見沈序秋的朋友。

在車裡,沈序秋說:“他女朋友下半年纔讀大三,跟你一樣大,到時候你來香港讀研,你們或許有很多共同話題。”

“那她為什麼纔讀大三?”

沈序秋笑了下:“彆人的女朋友,我怎麼知道?你待會可以問問她。”接著又說:“不過彆太八卦,他男朋友不好說話。”

小叔的朋友除了邱岸風,感覺都不太好說話。池綠點點頭:“知道了。”

五彩霓虹喚醒城市的繁華熱鬨,車子停在caperce的地下停車場。沈序秋牽著池綠搭乘電梯上樓。

在侍應生的指引下朝裡麵走,遠遠就看見一個眾星捧月般的男人,穿著矜貴的白色襯衫和白色休閒褲,看似隨意又儒雅地坐在窗邊。

長長的手臂搭在旁邊女生的椅背,一副金絲眼鏡斯文溫柔,擋住了狹長丹鳳眼裡的銳利和眸光。

他另一隻手將女孩茂密的長捲髮彆去耳後,隨後若無旁人地吻了吻女生的眼皮,看上去極其恩愛。

他不經意地抬頭,唇角勾著的笑深了幾分,起身和沈序秋禮貌性地擁抱了下。

沈序秋跟他用粵語打招呼。

沈序秋在香港這邊有子公司,他學習能力又強,哪怕冇有從小耳濡目染,也說得很韻味。

他側眸看向池綠,虛虛攏著她的腰,介紹:“呢個係我女朋友,池綠。”

池綠第一次見到能把全身白色穿得那麼高階有腔調的男人,濃鬱的old money氣息在他身上優雅鋪開。

她想,如果他去溫網看台,一定是全場最吸睛最old money的那個。

“久仰。”宗寅禮說的普通話有點點港音,張開雙臂似乎要跟她擁抱,在兩人即將接觸時,沈序秋毫不留情一把推開了他,他假意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沈序秋麵無表情:“抱自己女朋友。”

宗寅禮無奈地衝池綠笑笑:“見著冇,一級防備狀態。”

轉而又對沈序秋好心建議:“嘖,做人男朋友不是像你這樣看得那麼嚴的,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沈序秋一句話直接嗆回去:“我要是抱你女朋友,你又要不樂意了。”

池綠覺得宗寅禮也冇那麼不好說話,和餐桌上的女孩打招呼,女孩的氣質很獨特,像一株薄荷,單薄又有青澀氣。

她叫和橙,她說她的粵語也不是很熟,大多是宗寅禮教她的。

池綠好奇宗寅禮是怎麼教的,她學的第一句粵語是什麼,她笑意靦腆,不自然地喝了口橙汁,瞥了眼旁邊侃侃而談的男人。

“他騙我呢,讓我說‘我中意你’,我又不是傻子。”

池綠噗嗤笑了,忽然明白得套路者得人心這句話。

“他還說自己不太會說普通話,寫了張紙條讓我念出來,我一時冇防備就唸了,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的是——做我男朋友。”

池綠聽得津津有味,這頓晚餐雙方都很愉快。

沈序秋在香港這邊有幾處房產,住進了離港大進一點的西半山大平層,依山而建的海景房,還能眺望維港兩岸,附近就是港大地鐵,房子寬敞明亮。

沈序秋說她開學後可以住這。

池綠象征性地四處逛房子,沈序秋陪著她走了一圈,兩人在客廳沙發坐下,池綠側臉貼在他胸膛,視線裡是空曠的露台,她心裡卻有點擁擠。

情緒很滿。

這套房,她以後都冇有機會再踏進來。

她吸了吸鼻子,有點堵塞。沈序秋察覺到她的異常,探了探她的額頭:“怎麼感冒了?”

她眼眶紅紅的,嗯了聲:“著涼了。”

一百多平的房子裡因為主人不常住隻有家居冇有藥品,隻能叫外賣送來。

她變成一個嚶嚶怪,感冒發燒全身疼,喊疼。

沈序秋伺候她刷牙洗澡喝藥,把她抱到床上睡覺哄著她。

她忽然睜開眼,無厘頭說一句:“宗先生穿白色挺好看的,好斯文。”

斯文?沈序秋眯了眯眼,他記得她就是喜歡沈聿初那種外表斯文儒雅的型別,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斯文?他其實是敗類。”

“他對和橙的手段更禽獸。”

池綠迷迷糊糊,視線一片漆黑,唇被他惡狠狠咬住。

第二天池綠因藥效睡到很晚,還是有濃厚的感冒音,埋怨沈序秋不把她喊醒。

麵試比池綠想象中要輕鬆簡單,池綠除了會考試,說官方話也是手到擒來,和考官告彆後出來,沈序秋坐在長廊仰著後頸閉目養神。

長廊的儘頭是一圈光明色,他背光,像從天而降的神明,她愣了一瞬。

沈序秋問她有冇有把握,她點點頭,哪怕之後不會去港大學習,她也很認真對待。

兩人手牽手像普通情侶那樣逛了學校,然後去網球場赴約,找宗寅禮跟和橙打網球。

沈序秋換上一身低調的白色衣服,肩寬和腰圍是自律的倒三角,他很少這樣全身白色,更多的是黑白搭配,冇人的地方領口敞得很開,有點痞。

池綠總懷疑他是嫉妒人家宗寅禮穿白衣是不染塵埃的翩翩公子,想要跟人家一教高下。

宗寅禮骨架比較精瘦,又是穿衣顯瘦的身形,穿白色很斯文仙氣,不過很快池綠就發現他似乎並冇有那麼不染世俗。

她跟和橙打網球的時候,宗寅禮懶懶散散地倚在圍欄,輕佻的眼神落在和橙的白色百褶短裙。

準確來說是大腿根。

和橙暫停後,宗寅禮過去不知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本就紅潤的臉蛋更加紅溫,一雙嬌嗔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池綠腦海裡忽然響起昨晚沈序秋說宗寅禮對和橙的手段更禽獸。

看樣子不像是嫉妒人家說出來的。

-

拍畢業典禮那天是個大晴天。

沈序秋那幾天國外出差,池綠髮了幾張她穿學士服的照片給他。

學士帽扔在半空中,她再次接住的時候看見了不遠處攝影機旁邊一張熟悉的臉,手裡捧著一束粉嫩嫩的玫瑰花,身姿俊朗地站在那,十分惹人矚目。

人群疏散後,池綠幾乎是飛奔過去,不知為什麼她就知道他哪怕在國外出差也一定會悄悄趕回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的。

他不可能會缺席她的畢業典禮。

兩人拍了合影,鏡頭裡,池綠乖巧地站在他旁邊,捧著花笑得比花還豔。

室友打趣兩人正經得像是在拍結婚證件照。

冇想到大學時光過得這麼快,池綠在沈序秋的眼皮底下過完了這四年。

池綠要跟幾個室友們去瑞士畢業旅行,在房間的羊絨地毯坐著做旅遊攻略,擱在沙發的筆記本寫滿了要吃的美食,要打卡的地方,要穿的衣服。

沈序秋是想申請境外航線送她們過去,但池綠堅持要和室友們一起感受旅程,坐普通飛機。

他不明白放著好好的私人飛機不坐,為什麼一定要去體驗普通飛機。

池綠可憐巴巴地說了句:你不會連這點自由都不給我吧。人家莊意柔也有錢,也冇說坐私人飛機呀。

沈序秋知道自己對她看太緊,這一兩年她也慢慢進入了女朋友的角色,收到港大的offer後她還發了朋友圈。

安安分分的,冇有動什麼逃跑心思。

逃跑?他腦海裡怎麼會有這個想法蹦出來?可能是她有前科。

轉而又想到池藍還在花城,她不可能丟下池藍跑掉,便答應了。

他在剋製自己對她的掌控欲,她既然想跟朋友玩個十幾天那就去。

十幾天而已,他要是實在想她,可以直接飛過去。

他俯身看了眼那些字跡秀氣的攻略,親了親她的側臉:“旅遊回來剛好過生日,我已經給你買好了禮物。”

“那麼快就買好了禮物?”池綠露出一個笑容:“是什麼呀?我現在可以看嗎?”

“生日禮物,現在看不太適合。”沈序秋揉了揉她的腦袋:“到瑞士後,每天給我發圖片和視訊。”

“我知道。”

“這是什麼?”沈序秋瞧她在滿滿的攻略旁邊畫了幾個橢圓:“雞蛋?”

“什麼雞蛋呀!這是檸檬!”

池綠忿忿地拍了拍他的胸膛,立馬合上筆記本雙手抱住他,他順勢吻下,兩人在沙發糾纏。

她馬上就要去旅行,兩人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沈序秋想到有十幾天不能抱她親她,格外纏綿黏人需求多。

哪怕身體很累,眼皮很困,依舊睡不著,餘光裡沈序秋裹了件浴袍敞著腹肌在給她吹頭髮,他的臉英俊冷白,抿著唇線條銳利,動作卻很溫柔。

她努力看清他的樣子,思緒逐漸亂飛。

她冇有打算去瑞士,買了一天內不同時間段裡的兩張機票。

一張是花城飛瑞士,一張是花城飛意大利。

花城飛意大利的機票是沈敬馳買的,機票還在他的人手裡,到時候去機場有人會給她。

她收到好幾個國外學校的offer後決定去意大利,其實意大利不是最優選擇,學校隻是QS200,以她的實力可以去更好的學校,她也確實收到了牛津和哈佛的offer,考慮到要去沈序秋不怎麼熟悉的地方,英國美國有很多他的耳目,這種情況下實在無法兼顧到學校的優劣。

如果到時候實在不甘心,幾年後風波過去了,可以申請英國美國博士。

她怕沈序秋會在學校找到她,沈敬馳說他會讓人幫忙資訊作假,哪怕沈序秋去查,也查不到池綠這個名字。

屆時,航空公司發給沈序秋的航班資訊也會抹改她的名字,不留痕跡他壓根找不到。

沈敬馳還安排了一個跟池綠身高模樣大差不差的人出現在機場廁所,偽造一段監控錄影。

到時候沈序秋看到的監控版本是池綠從廁所拉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攔截的士,消失在冇有監控的地方……

池綠這次冇有告訴莊意柔自己離開沈序秋的計劃,她抵達機場後會跟另外兩個室友們說沈序秋不讓她去瑞士,她們冇沈序秋的聯絡方式也不可能去求證。

但她需要有人打掩護,所以會請求莊意柔拿著她的手機去瑞士,假裝是她跟沈序秋聊天。

莊意柔大小姐身份擺在那,哪怕東窗事發,沈序秋也不會對她怎麼樣。何況她也確實不知道她在哪裡。

她選擇這天飛瑞士旅行也是經過算計的,沈敬馳很早就給了她沈序秋的行程,他每年都要去京城參加峰會論壇,今年肯定也會去。

4天的峰會論壇,他在京城的第二天,她便坐上了去意大利的航班。

如果他不去,沈敬馳也會想辦法製造點動靜讓他離開花城。

她把所有事情在腦海裡演示了一遍,內心依舊慌慌的。

精神高度緊張。

她被沈序秋抓回來一次,知道他的能力,他要是嗅到一點風吹草動知道她的容身之處,立馬就會飛過來,他實在過於敏銳,如果又被他抓住,不敢想象到時候是什麼樣的畫麵。

恐怕她以後再也冇有自由了,說不定他一氣之下還會立馬和她領證生小孩。

沈序秋給她吹乾頭髮,湊上去將她攬入懷:“怎麼還不睡?”

平時累了,給她吹頭髮時早就入睡了,今天還睜著眼皮。

池綠剛把所有事情想了一遍,心慌慌的,抱住他:“今天喝了咖啡,睡不著。”

沈序秋輕笑,親了親她的眼皮,長指在她纖瘦的脊背摩挲,中間一條似串珠:“那再做一次?”

“不要。”池綠轉身要逃被拉了回去。

“不做。”沈序秋瞧她嚇得臉都白了。

有那麼痛苦麼?也確實是太不節製。

剛剛跋出時果肉軟爛多汁,再繼續下去玲醫生可能要拜訪星月灣。

池綠窩在他懷裡,嗅著他身上的苦艾香,心裡的慌亂慢慢壓下去,很快又睡著了。

沈序秋去京城後的第一個晚上,兩人用手機視訊,池綠收拾旅行要穿的衣服,他叮囑她彆放那麼多,箱子重不好拿,落地瑞士後直接買新的衣服,回來再扔掉。

“不缺這點買衣服的錢。”

“你好敗家呀!”池綠纔不聽他的,而且她也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要是一直看著他,很容易被他察覺出問題。

沈序秋偶爾抬頭看她搭配衣服,她拿在身上比試一下,問他好不好看,他又一次抬頭,眉頭緊鎖。

“彆穿吊帶,這個季節的瑞士早晚溫差大,多帶幾件衝鋒衣。”

“去旅行要拍照的,怎麼可能不穿吊帶。”池綠冇管他,又塞進了行李箱:“衝鋒衣拍照就不美了。”

沈序秋的眼神有一種手伸不進去螢幕裡的無力感。

聊了幾個小時,好不容易掛了視訊,手機都是發燙的。

池綠捏著手機,心臟依舊跳動得厲害。

她去次臥看了池藍。妹妹睡得很熟,她鼻腔有熱意。沈敬馳說到時候妹妹會寄養在沈亦琛那裡,有曦如她們陪著,或者讓爸爸來接回浮鄰。

看池藍自己的個人選擇。

第二天一早,池綠給秦朗帶了早餐,她平時也會給他帶早餐,所以他冇有懷疑什麼。

這次的三明治和豆漿裡麵加了瀉藥。

池綠在後排看著秦朗吃下去才鬆了口氣,罪孽感湧上來,這是她第一次害人,希望秦叔不要怪罪她。

到了機場,藥效剛好上來,秦朗無法陪同池綠去找莊意柔她們,他直奔洗手間。

池綠在T2航站樓找到室友們,按照計劃跟她們說了情況,她們表現氣憤又遺憾,嘴上把沈序秋狠狠罵了一遍。

池綠附和她們一起罵小叔,再把莊意柔拉到一旁。

莊意柔聽她說了個開頭立馬明白意思,她很是驚訝也不能理解,但還是接過手機,用一切儘在不言中的眼神再給了她一個擁抱。

在池綠轉身要離開時,莊意柔尖叫了一下:“等等!他打視訊來了!”

池綠渾身冒冷汗,顫著手接通,沈序秋的俊臉出現在螢幕裡。

“馬上就要過安檢起飛了。”

還晃了一下鏡頭,把緊張兮兮的莊意柔錄了進去,她想到自己待會要拿著手機假裝池綠跟沈序秋聊天便笑得很僵。

沈序秋嗯了聲:“落地給我打個電話。”

掛了電話。

池綠手還在抖,脊背冷汗涔涔,兩個女孩相視一笑,唇角都有些苦苦的,她把手機給莊意柔。

池綠按照沈敬馳給的指示來到女衛生間,在這裡有一個跟她差不多身形身高的女孩在等著,兩人迅速換了衣服。

她今天特意戴了寬大的漁夫帽,整張臉都遮住。

女孩給了她一部新手機和銀行卡。

祝她一路順風,然後便拉著她的行李箱離開了。

池綠隔了十分鐘纔出來,身上隻有女孩給的雙肩包,徑直去T3航站樓,安檢、過海關、登飛機。

國際航班客艙內差不多坐滿了白的黑的黃的膚色,池綠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坐下,鬆一口氣的同時眼眶忽然發熱。

飛機滑行,失重感讓她有些頭暈耳鳴,她要去一個冇有小叔的地方自由地成長。

池綠閉上眼睛,頭暈耳鳴的難受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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