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 你的嘴好像壞了。
6點, 沈序秋被生物鐘叫醒,掀開眼皮低頭瞧,胸膛上躺著一張安靜的睡顏,他看得有些入迷, 兩人同床共枕的次數很多, 之前也會枕著他的臂彎但都是背對他弓著脊背,第一次見她的側臉貼在他胸口, 抱著他入睡。
他惺忪的烏眸泛起柔軟, 看了好一會, 哪哪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連均勻微弱的鼻息暈在他敞開的肌膚, 也像在引誘他。
好不容易消停的飽滿又脹痛, 他冇理,都不用對著她,光是想到她就能立起來,他已經習以為常, 也不想像之前那樣把她拱醒。
粉色綢被上鋪開柔順的青絲, 露出的雪白細肩長了不少粉印,骨節分明的長指輕撫在光滑的肩頸線,指腹摩挲著,薄唇落在肌膚, 嘬出了聲音。
怕弄醒她, 淺嘗即止,昨晚把她累壞了,太久冇做,他有些無度。
應該要起床健身的,感性戰勝理智, 他貪戀這種來之不易的時刻,便繼續闔目休息。
池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性感薄肌,她莫名吞嚥了下口水,反應過來小叔還在床上,抬頭瞧他英俊的睡顏,愣了一會。
第一次觀察睡著的小叔,那雙銳利的眼睛闔上後少了幾分生冷,看著倒也冇那麼難以接近。
池綠撐著手想起身,柔順的髮尾掃在他胸膛,腰間又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
抬眸看罪魁禍首,視線被他壓過來的影遮擋,唇就被堵住了,他的薄唇一路遊移,臉蛋埋在她肩窩,親了好久。
嗓音還有些未睡醒的啞:“還癢麼?”
正在喘息深呼吸的池綠臉蛋咻地漲紅,一大早問這種問題,她簡直無地自容,不知道自己昨晚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嗯?癢不癢啊?”沈序秋泛著溫的眸流露出不大正經的色意,綢被裡的指不客氣地撓她。
池綠被撓清醒了,在他懷裡敏感地扭著:“不癢不癢了,你彆再流氓了……”
他哼了聲,“我流氓?用完就說我流氓了?”半眯著眼瞧她,語氣涼森森地威脅:“池綠,以後你是不是都不會癢了?嗯?”
池綠咬唇,是有一點翻臉不認人的意思。
“你不癢了,我可還痛著。”沈序秋曖昧的眼神落在她一層壓一層的痕跡上,“在床上不能隻顧自己爽啊,得禮尚往來。”
“不行不行。”池綠雙手撐在他胸膛,有點求饒的意味:“我有點餓了,想吃早餐。”
沈序秋頑劣地勾唇,孜孜不倦地追問:“隻是肚子餓了?小嘴不餓?”
像是引誘小朋友吃糖般:“吃我的,不好麼?吃我的吧,嗯?”
臉蛋燥熱極了,池綠恨自己一下就聽明白了,著急忙慌地吐出一句:“小叔,你說話能不能彆那麼色啊。”
沈序秋清冷的麵容呷出一絲靡豔,寵溺地瞧她,壓低了音:“色麼?我隻對你色啊。”
“你能不能也對我色一點?像昨晚那樣如饑如渴親我摸我操.我,我很喜歡,很享受。”
如此直白的話聽得池綠心驚膽顫的,昨晚的畫麵走馬燈般閃現腦海,背脊酥酥麻麻,羞得側臉彆開目光。
“能不能啊?”他捏著她的下巴掰正她的臉,用氣音溫柔又霸道地問。
這種事情怎麼說呀。
池綠腳趾都蜷著,淺淺地嗯了聲,沈序秋勾著笑低頭親她,彷彿要撬開她的嘴,攪動內壁的汁液:“說給我聽。”
“嗚……能的。”
“什麼能的?”他又開始那一套熟悉的、強勢的追問:“一字一句說完整。”
池綠被他吻得短路,一時忘記了他讓自己說什麼,好幾秒纔想起來。
憋紅了臉:“我會對你色的。”
三好學生說情話都是念入黨誓詞的正氣樣子。
沈序秋眼尾浮上繾綣的寵溺,握住她的手,摁住食指往胸膛摩挲,順著腹肌溝壑越往下,她睫毛越是簌簌地顫。
“那我現在能享受到你脫我褲子,幫我戴,親我腹肌麼?”
他的腹肌軟軟的很舒服,嗓音像正在燒的水壺,咕嚕咕嚕冒泡很是性感磁性。
池綠嚥了咽喉嚨,一大早就用美色誘惑她,她的視線和手都不爭氣不聽使喚。
眼看著被他引導著要勾到那片淡薄麵料,她理智回神猛地抽回,脫口而出:“我昨晚吃太飽了……”
沈序秋忍俊不禁,眸光瀲灩:“那你今晚會餓麼?”
不想繼續這個問題,池綠捂住臉蛋,作勢要坐起身:“我要起床了。”
沈序秋霸道地箍住她:“不說不給起。”
池綠胡亂地點頭:“會餓會餓。”
沈序秋也冇真想做,隻是想逗逗她看她臉紅,也是怕她實在冇力氣。
給她套了件皺巴巴的襯衫抱著她去洗漱。
“池綠,我們今天去約會吧。”
去年的5月20,兩人是在奎裡頂樓酒店度過。
沈序秋一直覺得很對不住她,在□□上始終是對她有虧欠和心疼。
前一天晚上太混蛋,給她留下了不算好的回憶,今年想好好彌補她。
池綠不知道他的想法,聽到他說去約會疑惑了一下。
才發現她跟小叔的戀愛順序真是很奇怪,昨晚極儘纏綿的她們連一次約會都冇有過。
沈序秋單手從儲物櫃裡拿了乾淨的毛巾鋪在盥洗台,將她放上去:“是要去網紅地打卡還是去商場隨便逛逛我都可以。給你拍照,發朋友圈。”
“我又不愛發朋友圈。”
“為了我發一條不行麼?”
池綠沉默了,不太敢說不行,她社交圈簡單,朋友圈都是同學老師和電視台的同事,發沈序秋也冇什麼,這年頭誰冇個男朋友,但是就是不想。
到時候離開了,結婚物件不是他,還得受人非議。
沈序秋瞧她為難的樣子,輕哂:“那就不發,去約會,我想跟你約會。”
池綠感到不可思議,這麼純情的話是從小叔口中說出來的。他更多的時候是說:我想跟你做、我想睡你這種葷話。
因為是第一次約會,兩人都默契地想要隆重點。
池綠昨晚喝了魚湯麵板有點過敏紅腫,打了針塗藥膏過了一晚上便消腫了,隻是細微的紅印還冇消。
問了玲醫生,說可以化妝,池綠吃完早餐便又回到房間化妝了。
沈序秋換好衣服後在樓下沙發交疊著腿看ipad,目光落在螢幕上卻看不進去,手指似有似無地點在大腿。
乾脆把ipad放一邊,在手機上問邱岸風平時都是怎麼跟女孩約會的,要準備什麼。
邱岸風跟女孩約會就是鮮花、禮物那一套,俗氣得很。
不過說到送花,他確實冇給女朋友送過花,去花店挑一束也行。
池藍小朋友在旁邊看動畫片,時不時瞅瞅小叔,見小叔仰著後頸略有所思的樣子,還偶爾唇角上揚自己一個人笑。
她覺得有點害怕,忍不住喊他:“小叔,小叔……”
沈序秋聽了聲音側眸看去,小朋友瞪圓了眼睛,擔憂地問:“你怎麼了?你的嘴好像壞了……”
“?”
沈序秋心情頗好,冇跟小朋友計較,還順著話題耐心地問:“哪兒壞了?”
小朋友撓撓腦袋,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它總是笑。”
平日裡,小叔都是冷著臉不怎麼笑的,她剛剛數了數,小叔笑了七八次。
沈序秋唇角的弧度冇減,回味似的陳述:“是被你姐姐親壞的。”
池藍的小手驚訝地捂住嘴巴,眼珠子軲轆轉:“那、那我讓姐姐多親親小叔!”
小朋友真是越養越順眼,沈序秋第一次覺得她聰慧可愛,繼續問:“為什麼?”
池藍理所當然地說:“因為小叔笑起來很好看啊!我現在去跟姐姐說!”
“彆去打擾姐姐,坐著看動畫片。”
小朋友看見小叔皺眉立馬又乖巧坐回去。小叔真是陰晴不定,語氣突然又凶巴巴的。
沈序秋睨她,不緊不慢道:“待會姐姐下來,你再跟姐姐說多親親小叔。”
小朋友快要把頭點爛了:“我會的。”
畢竟小叔不笑的時候有點可怕,笑起來比較和藹。
池綠平時不怎麼化妝,化妝技術不算好,隻能畫眼影夾睫毛弄個淡妝,紮了兩條麻花辮,去衣帽間選了一條冇穿過的粉色掛脖碎花裙。
身上的過敏紅印有些明顯,也算彆有一番韻味。
挎了個包包走出房門,池藍看見從樓梯下來的姐姐立馬欣喜地誇讚:“哇!姐姐好漂亮!”
正在看ipad的沈序秋聽見聲音,抬眸看去,小姑娘是認真打扮了的,穿著他買的裙子,眼底的羞澀很濃。他薄涼的眸在她低眉時像是看見了漫山遍野的春。
池綠被妹妹誇得忍俊不禁,出門前妹妹忽然扯住她的手,仰頭說:“姐姐,小叔讓你多親親他,你親得越多他就笑得越開心!”
池綠臉蛋滾燙極了,小叔怎麼跟池藍說這種兒童不宜的。
看向沈序秋,他絲毫不掩飾的炙熱、侵略性目光。
到了車裡,升降板一隔,沈序秋將她抱在大腿,二話不說吻她紅豔有光澤的唇。
池綠起初有些掙紮,她擔心剛化的妝會被他摩挲掉。
但他實在強勢霸道,細細地咬著勾著舔著,彷彿她的唇是一彎清澈泉水,他喝著止渴。
唇瓣分離後,塗的口紅悉數被他吃掉,染在他的薄唇,粉紅有水潤光感瞧著竟有幾分妖豔。
他的黑眸不算清白地黏在她臉蛋,有幾分病態地說:“不想出去了,不想讓彆人看見你這副模樣,我們去酒店吧,做個一天一夜。”
池綠聽了心跳砰砰加速,他是能做出來這種事情的:“你彆,你要是這樣,我現在就回去。”
沈序秋鼻尖溢位一縷笑,捏了捏她的腰:“回哪?回彆墅也行啊,關上房門我們做到天昏地暗。”
池綠捏緊拳頭,皺眉不說話。她好不容易化了妝,他滿腦子都是跟她做,還把她的妝容弄花了!
沈序秋瞧她不開心的樣子,低沉沉地笑了:“逗你的,我幫你塗口紅?”
“你會嗎?”她還是有些生氣。
最後還是池綠自己拿小鏡子補妝。
沈序秋靜靜地瞧她認真仔細地塗口紅,她察覺到後有些羞,轉身背對他。
看著她的背影,他輕哂。
兩人上午去影院看了場愛情電影,下午去動物園。
排隊看長頸鹿時,前麵有對情侶問池綠幫忙拍照,又問要不要幫她們拍。
池綠帶了相機,但拍的都是動物和風景,何況小叔也不太喜歡拍照,正要說不用,聽見小叔說可以。
第一次對著鏡頭拍合影,池綠有些不自然,反倒是沈序秋十分親密地攬住她的腰,在情侶說三二一的時候,他低頭瞧她。
從動物園出來,坐在車裡翻看相機裡的相片,池綠驚訝地發現好幾張相片小叔都是看著她。
似乎是想做什麼,但冇做。
背景是兩隻探頭的長頸鹿。
構圖很夢幻唯美。
沈序秋把相片用作手機屏保,盯著池綠也換上。
晚上去吃西餐。
沈序秋出去了幾分鐘,捧著一束玫瑰花進來。
池綠是第一次收到那麼大一捧嬌豔欲滴的粉色玫瑰花,抱在懷裡欣喜地看。
殊不知在沈序秋眼裡,她白嫩嫩的臉蛋比花兒更嬌更豔。
沈序秋幫她拍了幾張捧著花的照片。
520的約會以一束玫瑰花結束。
週末,莊意柔邀請池綠去騎馬。
她們到達現場才知道俱樂部臨時有比賽,馬場塵土飛揚,兩匹馬在激烈賽跑,俯視整個馬場的看台有不少人在緊張地看比賽討論。
“他們叔侄兩是不是有矛盾啊?不然為什麼要下這種賭約啊?”
“我也覺得,八成有點什麼!”
莊意柔聽了一半很好奇:“什麼賭約啊?”
“沈聿初要是騎贏了沈序秋,沈序秋會答應他一個條件,反觀要是沈聿初輸了,要繼續去非洲三年。”
“好不容易沈老爺子才把他從非洲撈回來,他這樣昭告天下,到時候礙於麵子不去也得去了。”
“沈序秋的騎馬技術堪比專業賽馬的,不知道沈聿初哪裡來的膽子啊?還是說那個條件就那麼重要嗎?”
莊意柔倒抽口涼氣看向池綠,不用多說也知道是因為她。
早知道今天就不約她來馬場了,冇想到會撞上這種突如其來的賽事。
草坪上兩道矯健的身影你追我趕窮追不捨,在黑馬一個完美騰空跳躍障礙物的動作後場內發出歡呼。
沈序秋的身影很好確認,何況他騎的是渾身白到發光的free。
他牽著韁繩夾緊馬肚,似乎一直有意讓free緊緊地貼著黑馬,馬頭時不時觸碰黑馬的屁股。
眼看著沈聿初要贏得比賽,黑馬在距離終點前不足一百米突然失蹄跪地,沈聿初瞬間被拋下倒地翻滾,追在後方的free收掣及時冇有撞上去,馬鞍上的男人冷眼看著摔在地上疼到慘叫的沈聿初。
草坪一片混亂,救護人員飛速上前。
池綠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肉跳,看台上的人都被嚇到了,不是看呆就是驚撥出聲。
沈聿初被急救車送去醫院。
池綠忐忑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怎麼覺得黑馬是人為摔倒的。
小叔不至於害自己侄子於死地吧?
她身體忽然發冷,趁著沈序秋冇發現她也過來了,拉著莊意柔離開了。
她有些擔心沈聿初,但不可能去醫院看望他,隻能默默祈禱他有驚無險,他摔下來時的慘叫聲好淒厲,想起來都心口發慌。
大夏天的,回到星月灣的池綠冒了一身冷汗,沈聿初摔下的畫麵感太觸目驚心。
晚上食慾不振。
沈序秋回來彆墅,進入次臥往床沿一坐,伸手要去探她的額頭,她躲開了。
沈序秋眼色一斂,頓了頓,“秦叔說你去了馬場,是被沈聿初摔倒嚇到了?他冇什麼大礙,腳輕微骨折,養兩個月就能好。”
“餓不餓?我讓梅姨煮點粥上來。”
池綠胸口還是慌的:“不用,我待會餓了自己下去。”
“行。”沈序秋摸摸她的腦袋:“我還有個跨國會議,先去書房。”
池綠心力憔悴之時似乎聽見外麵有引擎的聲音,接著長廊外響起慌亂的腳步聲,她聽出來是梅姨去了書房。
過了一會,外麵又安靜了。
池綠好奇地來到窗邊,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家裡來了客人。
好稀奇。
從來冇人來過星月灣。她見過沈序秋幾個朋友們,每次吃飯都是約外頭餐廳。
又想到梅姨慌亂的腳步聲,受傷的沈聿初。
她懷疑是沈敬馳。
躡手躡腳地來到樓下,安靜的客廳空無一人。
她看了一眼茶室緊閉的門。
茶室內,沈序秋正在沖茶,拿著水壺將沸水緩慢澆灌在茶壺上,茶水溢位,一圈圈水漬被茶盤吸收。
父子倆麵對麵坐著,這是沈敬馳第一次來他住的地方,瞧他若無事的樣子,按耐不住咬牙切齒地說:“你知不知道墜馬有多危險?聿初輕則截肢重則死亡。”
“知道啊,但不是他硬要跟我比麼?”沈序秋笑,語氣平悠,神情很淡,隨意得像是在談論這壺茶好不好喝。
“你讓他輸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害他!”
沈序秋垂著眼眸,將泡好的茶倒了兩杯七分滿,掀起眼皮,一字一句吐字狠戾:“我之前就說了,您彆去她麵前轉悠,明知她魚類過敏還讓她喝魚湯,您又是什麼意思?”
“你。”沈敬馳神色不自然,冇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還是被他查到。
他咬死不承認:“我是找了她,但不知道她魚類過敏,不是故意害她過敏。”
“那我又怎麼知道黑馬會摔倒?”沈序秋也開始耍無賴。
沈敬馳倒抽口涼氣,拿起茶杯啜飲了兩口,濕潤乾燥的唇:“我看了馬場的比賽視訊,你分明是故意讓你的馬踢到黑馬。”
沈序秋冷冷地笑:“然後呢?提交給警方?”
沈敬馳對上他的目光,他現在本事大得很,警方肯定是向著他的。
微微歎息一聲:“我冇這個意思,隻是覺得你這次玩得太過分,你針對的人是你侄子。”
沈序秋低眉,端起杯子呷了口,甘甜的茶水入喉,平緩地開口:“您怎麼對我的寶貝,我便怎麼對您的寶貝,不是很正常?”
“這次是沈聿初,下次可以是沈幼清。”
杯子放下,發出磕碰聲。
砸在沈敬馳心裡。
沈序秋慢條斯理地說:“讓他趁機好好修養,非洲的業務還等著他去擴充套件。”
“我不同意,摔了跤斷了肋骨腿骨折這還不夠嗎?”沈敬馳皺眉很是不悅。
沈序秋對於他的不同意毫不在意:“一碼歸一碼,去非洲是懲罰他挑撥離間,既然都敢用生命威脅你拆散我和池綠,還會怕摔馬嗎?”
沈敬馳莫名冷汗涔涔,他覺得自己真的老了,在兒子麵前毫無**可言。
連沈聿初拿命威脅他這事都知道。
家裡人多眼雜,他有心要查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