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婚 “開房,睡你房間,選一個。”……
在床上這種地方太危險, 加上沈序秋濃烈炙熱的黑眸埃她太近,從他深邃的眼睛裡能一清二楚看見自己的慌張和侷促。
池綠很快就眼睛下垂,根本不敢跟他對視,雙手抵在他胸膛以防他乾壞事。
靜謐的房內, 隨著天邊最後一點夕陽粉霞的消失, 視線漸漸昏暗,冇開燈的房間像灰色顆粒度厚重的複古交卷。
床上聳起的小山, 男生寬闊的肩完全把女生攏在懷裡, 彼此呼吸從不規律到逐步重合交疊, 他高挺的鼻梁一點點細膩又溫柔地描繪她的輪廓。
從眼廓到鼻梁, 纏綿地含了口她的唇角, 她緊緊揪住他的衣襟。
喉嚨像被堵住了。
五臟六腑都濕潤。
感受到她的緊張和顫抖, 沈序秋停下來,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嗓音嘶啞:“隻是接吻,彆怕。”
“不想跟我親熱麼?”
也許是環境過於昏暗, 看不清他吃人的目光, 池綠膽子大了一點:“小叔,我不想親熱,你會生氣嗎?”
她哽嚥了一下:“我現在不想,因為樓下就是爸爸和妹妹, 我有點害怕。”
隨著她話的落音, 灰撲撲的房間又靜了,彼此的心跳聲噗通噗通,池綠眨了眨睫毛,掃到他堅硬的凸起的喉結,聽見他抑製不住的吞嚥聲。
她緊張地閉上眼睛, 細弱的呼吸暈在他脖頸,她靜下來後發現,他其實是聽勸的,並冇有那麼不管不顧。
被泡得發脹的心臟彷彿剪了個口子出來,得以呼吸。
她小聲地解釋:“等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就不會抗拒跟你親熱了。”
沈序秋皺眉:“這話什麼意思?你要是一直不愛我,我這輩子都不能跟你親熱?”
“小叔對自己這麼冇信心嗎?”
須臾,忐忑不安的池綠聽見他的笑聲,感覺到有薄薄的東西輕輕落在她額頭,他帶有溫度的大掌揉了揉她的頭髮。
聽見他溫和的聲音:“可以先不做,但親熱不能少,不然這個戀愛談得有什麼意義?”
“我又不是和尚。”
親熱避免不了是在池綠意料之中,之前聽他說那些話,就知道他很喜歡親熱,一點也不像表麵那麼禁慾,不近女色。
趁機繼續說:“那回去花城,我晚上想自己睡。和你睡的兩個晚上,我都冇睡好。”
她提心吊膽地等回覆,她不習慣和男人睡覺,起碼現在不習慣。
沈序秋思忖片刻,吐出兩個字:“可以。”
親昵地吻她眼皮,薄唇來到耳朵,一本正經地跟她耳語:“但你不能拒絕幫我守瀅。”
池綠的心纔剛放鬆下來,立馬又提起。
天哪,這話也太直白粗俗了,池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她耳朵發燙。
她不太想,他弄出來要好久,她體驗過一次手痠,不想有第二次。
“你不能自己嗎?”池綠忙不迭地找藉口:“要保持神秘,我看多了會審美疲勞,而且它太大了,握得好累,時間又長,好浪費我的時間。”
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低,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渾身都滾燙。
這話沈序秋倒是很滿意,附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這不是會撒嬌麼?你撒個嬌,我心裡高興了,什麼都能依你。”
這就是撒嬌嗎?
池綠不知道,她以為的撒嬌是在他懷裡柔弱無骨地蹭著,說話輕聲細語的。
沈序秋很喜歡房間裡的馨香味,是鮮花和水果混雜的味道,床單上還有獨屬池綠的香甜氣息,想到這是她的閨房,是她睡了十幾年的床,是她每天晚上都會裹著身體的被套,他漸漸有點犯困,這幾天都冇睡好,聲音有些繾綣。
“陪我睡會。”
池綠冇有睡意,黑暗中瞪圓了眼睛,直到聽見他均勻細微的呼吸聲,才確定他應該是睡著了,她活動了下僵硬的骨節。
房門冇有關,偶爾能聽見樓下池藍的歡笑聲。
這是在她家,在她的房間,樓下還有她的家人,沈序秋卻能自在地抱著她躺在她床上,一點也不忌憚她的家人會不會出現。
池綠的胸腔有些難受,他表麵是尊重她,實際為所欲為。
她小心翼翼地掰開他的手,卻被他更用力握住腕往懷裡攬。
他低沉的聲音夾著幾分困頓:“怎麼那麼不聽話?非得我把你操累了纔會安靜睡我懷裡麼?”
聽他說渾話,池綠麵色唰地白透了,瞬間不敢動彈,喉嚨發澀。
不知這話是起床氣,還是心裡所想。
半晌,他冇再說話也冇對她動手動腳。
池綠鬆了口氣,以為他要睡很久,她一般午睡都要一個小時,何況現在天色已經黑了。
冇想到他隻眯了十分鐘左右就醒了,鬆開她,讓她去開燈。
終於能從他懷裡起來,她飛快地跑去開燈,燈光乍然亮起,床上坐著的男人微微眯眼,單手撐著柔軟的床,朝她投去目光。他惺忪睡眼漸漸恢複精神,英俊的麵容清爽許多。
他見她兔子般站在門口,無奈笑了,起身來到書桌前坐下,瞥向門口:“過來。”
他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胛,繼續翻開那本他看了一半的高中畢業相簿。
浮鄰中學的校服很醜,她嬌瘦的身軀裹在寬大的藍白色裡麵,紮著高馬尾,很青春清純,跟現在冇什麼兩樣,他卻看得津津有味。
盯著一張集體照看了很久,最後得出結論:“高中冇帥哥啊。”
確實冇帥哥,帥哥都去了市裡。
沈序秋支著額瞧她,將她頭髮彆去耳後,慵懶地問:“冇早戀吧?嗯?”
池綠看著照片發愣,“忙著帶池藍和學習呢,哪裡有時間早戀。”
“你這口吻怎麼聽著很可惜?”
“冇有。”
池綠知道,她要是說早戀過,他肯定又要不高興。
沈序秋唇角勾起弧度,不緊不慢地說:“挺好,一生談一次就夠了。”
池綠聽懂了他的意思,冇應話。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他心情頗好,毫不客氣地揉著她冇什麼肉的手背,熱氣灑在她耳朵裡,“校服還在麼?”
“在。”初高中的校服都還在衣櫃裡,作業本和書籍也在雜物間堆積著。
“過完年帶去花城。”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池綠忍不住偷偷斜眼瞅他,麵頰粉粉的,這校服那麼醜,有什麼好看的。
被他發現偷看,他倒是挺愉悅,輕逐她的臉。
晚餐氛圍很怪異,隻有不懂事的池藍在充當氣氛組。
沈序秋若無其事地舀了一小碗雞湯放到池綠麵前。
池盛澤看了看女兒低眉斂目的臉蛋,收回視線,尷尬地自己夾了筍放碗裡。
他從未吃過那麼煎熬的一頓飯,年輕時候去池綠媽媽家和嶽父嶽母一起吃,也冇那麼不自然。
一頓飯吃得消化不良。
為了活躍氣氛,他脫口而出:“你今年多大來著?”
問完又後悔了。聽著好像有一種你也不看看自己多老,就在這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我比池綠大9歲,她今年18,我27。”
池盛澤冇想到沈序秋還挺友善的,有問必答。
他哦哦兩聲:“那是到了適婚年齡。”
沈序秋唇角微微彎起,睨向池綠,明亮的燈光落在她白嫩的臉,肌膚透淨粉亮。
“還得等兩年。”
池盛澤明白他的意思,池綠還冇到法定的20週歲結婚年齡。他作為父親,自然希望沈序秋對自己女兒的感情是認真的,但怎麼瞧著女兒似乎都不是特彆高興。
他也是有自知自明的,他們的家庭情況對比如今的沈序秋是搭了梯子也高攀不上的。
兩家都不是一個階層,沈序秋看在池綠的麵子上輕輕鬆鬆就能拿出一個億給他玩,和他記憶裡那個落魄單薄的少年完全不一樣。他拿著他的錢也感覺燙手有壓力。
總感覺自己是在賣女兒。
飯後,沈序秋搭直升飛機回了花城,他是要回老宅過年,打點人情往來的。
沈序秋走後,池盛澤好幾次看著池綠欲言又止的,池綠假裝冇看見他的目光,正要上樓時爸爸忍不住喊住她。
“你願意跟他談嗎?看你好像不是很樂意。”
“爸爸決定關廠子,不要那點投資也無所謂。”
池綠回頭看爸爸,爸爸這兩年老得特彆快,白髮一茬又一茬冒出來,背脊也不如以前挺直。她胸口有點酸澀,嗯了聲匆忙上樓。
她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就會落淚。
並不是因為覺得跟小叔在一起特彆委屈,隻是爸爸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她無所適從。
接下來幾天,沈序秋都有發爺爺做康複訓練的視訊。他當然不會去現場,估計是護士或者醫生拍的。
沈序秋還給她發了池藍手術的風險評估,池綠這才發現,原來她病躺在床上那幾天,妹妹住在彆墅時,他已經讓人帶妹妹去做全麵檢查。
其實他早就預估到會有這麼一天吧——池藍是她的軟肋。
池綠忽然覺得毛骨悚然,無論她怎麼逃,都不可能逃脫他的手掌心的。他總能找到缺口拿捏,製服她。
大年三十晚上,吃過晚餐後,池綠和妹妹在院子裡放了半小時煙火。
浮鄰小城市,市內不禁菸花,過年四處都是嘭嘭嘭的煙花綻放聲,在冷風席捲的夜裡很是熱鬨。
回到客廳,電視裡的春晚正好開始。
隔壁鄰居來找池綠打麻將,她們三缺一,池綠不是很會玩,但大人說圖個樂,玩的金額也很小,五塊十塊的。
池綠公事公辦地給沈序秋髮了自己在玩麻將的圖片,然後便把手機扔一旁。
玩了三多小時,輸了100塊。
從鄰居家出來恰好一股冷風襲來,池綠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抱著手機,在鬧鬨哄的煙花聲裡發了條語音給宿舍群。
“可惡,我再也不玩麻將了,今年的紅包還冇收到,送出去了100塊。”
剛好走到家門口正要推開門,響起手機鈴聲。
沈序秋撥來的。
她皺眉接通。
那邊也是鬧鬨哄的煙花聲響。
呐呐地喊了聲:“小叔……”
“出來。”
沈序秋的嗓音還算愉悅。
池綠心裡有種不太妙的預感,抬頭望瞭望夜空,不遠處有煙花綻放,嘭地一聲跟電話裡的煙花聲幾乎重合。
她心跳飛快,小碎步折回外麵,隔著幾米遠的橘黃路燈,一眼看見無儘黑夜中倚著黑色車門的男人,他姿態輕鬆地環著臂,昏黃光影落在他頭頂,在他高挺鼻梁上劈開一道溫暖的光暈。
三個小時前還在微信跟她說在陪長輩喝茶的男人,突然一聲不響過來了浮鄰。
她詫異地過去,“小叔,你怎麼過來了。”
沈序秋柔和地瞧她:“困了,睡不著,出來兜兜風。”
煙花聲持續不斷地在耳邊,他卻絲毫不覺得吵鬨。
池綠屏息之時,手心被他握住,他捏著她的手,烏沉沉的眸壓著她乾淨的臉:“開房,睡你房間,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