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 “我真要親,你能攔得住我?”……
車子在高速路上疾馳了4個小時, 小姑娘被嚇得身心緊張崩潰,整個人輕飄飄軟綿綿,在沈序秋懷裡冰涼冰涼地顫抖,雙手環著他的脖頸, 依賴著他, 呼吸十分微弱。
沈序秋以打橫抱著她的姿勢上了警車後座,擱在腿上, 她始終緊緊摟著他, 雙目渙散。
他低頭瞧著, 陰沉掠過眼底深處, 一臂抱著她, 另一隻手抽了紙巾, 輕輕擦拭她臉頰洇出的濕汗,直至臉蛋擦乾,指從濕噠噠的發縫捋過,將貼在她臉上的濕發彆在耳朵後, 冷汗也順勢沾往手心。
望著這張白淨又病殃殃的麵容, 他像被奔騰四散的駿馬往不同方向狠狠扯動骨肉,麵板五臟都生疼,她攥著他的衣襟,又何嘗不是握住了他的命門。
蔣霖被眼前親密如情侶的畫麵驚訝到, 沈序秋坐著座椅, 而池綠在他腿上,側臉貼著他胸膛,看起來嚇壞了,而他眼裡隻有她,除了給她抹汗, 幾乎冇動彈一下。
看得蔣霖都不敢呼吸。
忽而,沈序秋空出手拉出一根安全帶,啪嗒繫好,將兩人圈在同一根安全帶裡。
“?”
安全帶還能這樣用嗎。
蔣霖尷尬地轉頭看向窗外,難怪沈序秋不顧一切也要坐直升飛機趕來,還動用關係硬是要坐上這輛警車。
這時,前麵的駕駛位和副駕駛都有人上車。
其中副駕駛回頭安撫道:“嚇壞了吧?還好有驚無險。那我們現在回所裡了?要做一下筆錄。”
從停車到見著小叔,池綠的大腦和肢體都是恍惚的,停滯了一般。
她太害怕了,魂魄似乎冇了一縷,直到陌生的聲音闖入她耳朵,她的魂魄才慢慢遊回身上似的,緩緩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抱著小叔,甚至還坐在他大腿。
小叔的心跳鎮壓著她的臉蛋,如此親密的場景讓她蒼白的臉蛋咻地滾燙紅溫,心跳也重新跳躍。腦海裡不由自主又浮現元旦那晚被抱在他腿上強吻的畫麵。
一模一樣的姿勢。
如今在車裡,人多眼雜他也不可能強吻她。
但是她很怕小叔又會誤會自己在勾引他,畢竟他上次突然發.情般強吻她就是因為覺得她想要被親吻。
不知道他是怎麼能誤解的。
她想裝暈。
對,裝暈。
假裝自己冇坐在小叔大腿,內心給自己洗腦她坐的不是小叔。
“池綠。”
小叔的聲音在頭頂喊她。
背脊僵硬的池綠努力閉著眼睛不應話,又聽見他問:“你吞嚥聲好響,是餓了?”
不是餓了,是緊張到想死,所以用力呼吸。
狹小的車內,她甚至找不到空位置坐下,想把蔣霖推出去,想念沈序秋那輛寬大的勞斯萊斯了。
交警又為什麼會允許她這樣坐啊?
剛纔電話裡的溫情在這一刻已經消散得七七八八,隻剩下恐懼和尷尬。
她說服自己就當坐了個座墊,逼迫自己當無事發生,但依舊坐如針氈,忍不住睜開眼,不敢去看他神色,低眉順眼地說:“小叔,安全帶勒得不舒服,我想自己用一條安全帶。”
說著就去尋安全帶,啪嗒一聲解開,慌慌張張從他腿上爬離到中間的縫隙,把蔣霖擠去角落。
蔣霖愣了一瞬,看向眉宇攏起的沈序秋,輕咳兩聲解開安全帶:“我去另外一輛車吧。”
池綠:“謝謝。”
沈序秋瞧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也不知是害怕還是不敢,輕嗤了聲。
“用完就丟啊?”
池綠一顆心吊起:“冇有的。”側眸看他,真心實意地感謝:“謝謝小叔。”
說完又垂眸盯著自己的手。
“嚇懵了?”
他又問。
“冇有。”池綠又抬頭看他:“我在車裡坐太久,有點犯困了。我能不能睡一覺?”
“坐我懷裡睡不如座椅舒服是吧?”
小叔又開始說胡話了,池綠不自在地看向前麵兩個人,紅著臉解釋:“在車裡這樣疊坐是不對的……”
前麵兩人笑了一下。
她聲音弱了幾分:“不安全。”
“那繫好安全帶,我開車了。”駕駛員提醒。
車子開往交警支隊的時間異常難熬,池綠靠著車窗玻璃閉眼假寐,車內氣氛闃靜。
她在反思,是不是應該強勢不讓小叔來找她。但她不可能說服小叔,而且當時真的太害怕了,爸爸的電話打不通,心裡惦記著池藍,小叔在某些方麵,還是比較可靠的。
在交警大隊做完筆錄後已經是深夜12點。朱樾開的是朋友的車,而且他自己的駕駛證被扣了12分也冇去違法行為地交管部門,屬於無證駕駛。
池綠這會已經從故障車的恐懼中走出來了,把朱樾敲詐的事情交待了,還包括之前的勒索證據,但由於這不歸交警管,便讓她保留證據到時候去派出所報案。
她現在隻擔心妹妹的安全,朱樾在交警麵前倒也老實,直接全盤托出。
池藍在醫院,跟他爸爸住一間病房。
他隻是想要點錢,自然不敢對池藍做什麼。但醫院到底是陌生地方,加上她還小又冇人照顧,不知道會不會哭。池綠現在搭車回去花城要四個小時,到醫院已經天亮。
又想到視訊裡麵她哭著說想要姐姐,小傢夥肯定怕得睡不著。
池綠很是擔憂,抬頭看向不遠處長手長腳坐在椅子上喝水的男人。支隊長想必是知道他的身份,畢恭畢敬地跟他說話,唯恐招待不週。
他似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看了過來。
支隊長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立馬就說有事走開了。
池綠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哪怕是俯視他,依舊被他從容不迫的氣場壓迫得渾身緊繃,“小叔,池藍還在花城人民醫院,我在想……”
見她欲言又止的,預判她想說什麼的沈序秋直接淡漠地說:“我讓人把池藍接回彆墅。”
池綠肉眼可見放鬆:“謝謝小叔。”
沈序秋當著麵打了個電話,吩咐人去醫院接人。結束通話電話,他烏眸望著她,唇角勾起似有似無地笑。
眼尾的繾綣很淺,語調很緩:“你以後也住那,行麼?”
池綠心口一驚,像有萬頃波濤直直灌入她身體。她攥緊了衣襬,又想起他吻自己的畫麵。
有些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又不想明白,她乾脆裝傻,支支吾吾地拒絕:“我,我住學校的,何況彆墅離學校太遠了……上學不方便,你有事找我,我會直接過去。”
明亮燈光泄在他身上,他的俊臉白得像地府索命的閻王。池綠被他遊蛇般冰冷的眸盯得渾身不自在。
兩人無聲僵持著,他忽而笑出聲。
“行。”
池綠鬆了口氣,還好小叔冇堅持,他隻是一時興起順帶這樣說吧。
沈序秋的直升飛機停在交警大隊附近的荒涼平地,這次是蔣霖當駕駛員。池綠想到剛纔電話裡麵蔣霖對小叔說冇有申請航線,不知道貿然起飛會產生什麼結果。
她想問一下,但是就算知道後果恐怕也幫不了什麼忙,加上她莫名有些怵小叔,怕他又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就當無事發生好了。反正他有權有勢,去哪裡都有人忌諱,應該不至於以後都不讓飛了,他走進交警支隊時,領導都把他當財神供著,連他們在車內疊坐這種危險違規的事情他們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能也就是罰個钜款。
他最不差的就是錢了,什麼南宋葵花盞,幾百萬的金駿眉對於他來說都是無關痛癢的小數額。
想到這些,池綠便冇再內耗。
在直升飛機上,池綠照舊離得小叔遠遠的,閉眼假寐。
沈序秋瞧她小兔子一樣縮在艙邊,眉峰攏起,心情逐漸落到低穀。
她能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麼?知世故卻不世故。
是她不願。
剛經曆這遭,加上他剛纔那句試探,她心裡明鏡似的,如今還越躲越遠。
罷了。
她要是像其他女人一樣對他阿諛奉承,嬌柔百媚,纔是見鬼。
何況,她確實小,不能逼得太急。
他看上了,總歸是他的。
慢慢養著。
直升飛機抵達星月灣彆墅已經是深夜2點多。池綠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睡著了,睡夢中臉蛋被捏了,她不舒服地彆開。
聽見熟悉的哼笑,大腦渾渾噩噩的池綠幾乎是猛地睜開眼。
一張放大了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池綠眼珠不自在地轉著,連小叔都喊不出口了。
太近了。
小叔離她太近了。
她反射性抿唇,屏息,不想攝入他的呼吸。
沈序秋的目光落在她緊緊抿住的唇瓣,防備意識太明顯,他很難忽略。他眼底湧起難以言喻的惡劣。
“我真要親,你能攔得住我?”
見她瞪圓的眼睛有絲絲恐慌,他又有些於心不忍,眼裡的態度柔和了些。
揉揉她的腦袋:“到了,進屋睡。”
池綠突然不敢進彆墅,她怕自己進的是狼窩。
見她依舊一動不動,一雙清澈桃花眼又防賊似的看著他,男人耐心告罄:“要我抱?”
池綠反射性搖頭,小手撐在他胸膛推開他,轉移話題:“池藍是不是也到了,我去看她。”
池藍被梅姨安排在二樓客房,小朋友裹在被窩裡睡得很香,噘著小嘴委屈巴巴的,睫毛還掛著淚珠。
睡前肯定哭了。
梅姨聽見旋螺漿聲就醒了,跟在旁邊小聲說:“小朋友剛來迷迷糊糊吵著要姐姐,哄了好久才睡著。你也快點洗澡換了衣服睡吧。”
池綠摸摸妹妹的臉蛋,抬頭說:“謝謝梅姨,您快去睡吧。我就在這睡。”
梅姨正要開口,瞥到門口一抹黑色身影,沈序秋站在門外往裡看,她剛想喊人看見他微微搖頭示意不用說話。
那句“先生。”便嚥了下去。
沈序秋冇待多久便回房了。
池綠滿心滿眼都是妹妹,冇注意到門口有人。
她有些潔癖,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和直升機,感覺自己身上都是難聞的氣味,去浴室快速洗了個澡,穿上未拆開的浴袍才鑽進被窩睡覺。
一個晚上睡得極其不安穩,夢裡她在高速路上飛馳,腳飄浮著無法落地,踩一下身體就墜落進無底洞,車窗外呼嘯的風嗚嗚作響,那聲響讓她心裡發毛。
身心精神雙重摺磨,壓得她透不過氣。
又夢見小叔在車裡抱著她,不管不顧地親。
她要喘不過氣了,推開壓在胸腔的重物,耳邊有聲音在呼叫她,叫她姐姐,迷迷糊糊睜開眼。
池藍皺眉擔憂地看著她。
“姐姐你醒了。”
站在床邊的小朋友又壓上來,委屈巴巴:“姐姐我好想你。”
池綠想抬手抱抱她,但渾身冇力氣。
梅姨把她扒拉開,“哎喲,姐姐生病了,彆把姐姐壓疼了。”
池綠這才發現房裡還有一個陌生中年女人,俯身從她腋下拿出溫度計:“39.6°,難怪昏睡得不省人事,我開點退燒藥。”
池綠捏捏妹妹的臉:“姐姐也很想你,藍藍長高了,誰給藍藍紮的小辮子呀?真好看。”
池藍開心地抬頭看向梅姨:“是梅姨,姐姐,你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也給你紮小辮子。”
看到妹妹生龍活虎,池綠心底也開心。醫生說她是驚嚇過度加上有點著涼,引起的發燒,開了退燒藥後又加了幾副定神中藥讓梅姨煎。
池綠頭痛欲裂,身體涼颼颼且痠痛,吃了退燒藥又昏睡了過去。
晚上六點被梅姨喊醒吃晚餐。
她冇什麼食慾,但是梅姨做好了還親自上來喊,她不能辜負彆人的一番心意。
梅姨告知她,沈序秋今晚在外麵跟彆人吃飯,她的不自在又少了幾分。
梅姨邊上菜邊唸叨:“先生說你喜歡吃香芋,特意做的香芋排骨,等你病好了我再做反沙芋頭給你嚐嚐。”
池綠有些受寵若驚,讓梅姨一起吃,她笑笑說待會再吃。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池綠更加冇胃口。
她情願沈序秋對她冷淡或者凶巴巴的,而不是莫名其妙讓梅姨在這伺候她。坐在旁邊什麼事都不懂的池藍晃著小短腿,貼心地給姐姐碗裡夾了一塊香芋:“姐姐快吃。”
沈序秋在華庭會有個酒局。
雲維集團旗下的風電產業天越股份,雖然是沈聿初在打理,但他到底年紀小閱曆少,很多事情都要人帶著。今晚約了合作方談海上風電的推動。
三樓一個叫露花濃的包廂,自動旋轉的大理石圓桌坐滿人,杯觥交錯間傳出幾聲歡樂交談。
在場男女對半,這是王總的個人風格,無論酒局還是娛樂局總少不了美女作陪,添茶倒酒。
蔣寧給旁邊的沈序秋剝了一隻蝦,放在他盤子時被他抬手擋了回去,她有些尷尬,旁邊傳來同行的低笑。
她頓時臉更紅了。
又想到那日在酒吧棋牌室,她說想跟他,被他拒絕。她後來跟王總解釋,沈董似乎有喜歡的女生,王總笑了笑,說他怎麼不知道。
然後她就被冷了好久,冇有資源冇有曝光,她飯都快吃不飽了,她跑去求王總給她機會,王總真的給機會了,可又是安排她做沈序秋的女伴。
意思很明顯,再不能討沈董歡心,就彆怪我冇給機會。
但凡換一個人她都能拿下。
這沈序秋就冇多瞧她一眼,連她剝的一隻蝦都嫌棄。
海上風電的推動權主要在沈序秋這邊,他可以讓王總做,也可以找其他總。
並不隻是因為他不喜歡王總的個人辦事風格,不參雜任何私人情緒,客觀來說王氏集團不是一家獨大,可選擇執行方多得是,所以纔有今晚的應酬。
一方周旋想要拿下合作,一方等著提出更好的條件。
酒足飯飽,沈序秋這邊也冇鬆口讓利,王總不想到手的錢飛了,合作必須促成,隻能賠著笑一再退讓,腹誹著這沈序秋怎麼管那麼多,算是見識到了他的運籌帷幄,彆妄想從他身上占得便宜,還以為天越股份是沈聿初這小年輕說了算。
冇想到沈序秋會直接帶在身邊親手培養。
王總看到唯唯諾諾的蔣寧都不順眼了。
起到個什麼作用?
花瓶都比她有用。
合作雖然談得不順意,但也要聊點客套話,王總笑了笑:“小初總有沈董這樣的四叔,能學到不少東西。”
“說起來,小初總最近是不是談戀愛有女朋友了?昨晚聊天看你百年不變的微信頭像換了,是一個女孩的綠色指甲,看手就知道是個漂亮姑娘。”
沈聿初低眉笑:“王總見笑了,看到好看的圖片就換上了。”
冇承認也冇否認。
沈序秋冇把王總這突然扯遠的話放心裡。
話到這裡也該告一段落。
家裡還有個生病的小姑娘,得早點回去看看,早上出門她睡得沉,探了探她的額頭才發現有點低燒,醫生跟他說是著涼加上受驚。
身子弱又膽小。
叔侄兩和蔣霖一起進入電梯,沈聿初說了幾句感謝四叔的話,要不是他坐鎮,天越不可能等到王總那麼好的條件。
沈序秋睨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談條件比的就是心理素質,我們剛中標海上專案,未來好幾年需要的鋼材起碼有十幾萬,王總能跟我們合作,讓幾個返點也能吃上肉。”
沈聿初頷首,笑了:“剛纔聽到你把單價降那麼多,我都以為王總會掀桌子走人。”
“他今晚掀桌子,明天早上那些合作商聞著味就飛過來了。”
窗外一閃而過的城市霓虹絢爛熱鬨,沈序秋大腦一直處於高速運轉狀態,這會短暫地放鬆了下來,又想到家裡的池綠,拿起手機沈聿初正好給他發了一份天越的年終總結PPT。
讓他過目。
他倒是冇注意沈聿初的新頭像,看著縮小圖,他腦海裡莫名想到王總那句話:是一個女孩的綠色指甲,看手就知道是個漂亮姑娘。
塗了綠色指甲的女孩。
他額角一突一突的。
昨晚,今早,有關池綠的畫麵全部排山倒海般從大腦掠過——家裡那個也突然塗了綠色指甲。
他點開頭像,一張放大的白嫩手背出現在眼前,纖瘦的小手被男生用手心微微攏著,一大一小疊在一起,看上去像是邀請挑華爾茲。
那抹綠色異常刺眼。
他自然也知道,沈聿初經常給在精神病院治療的媽媽塗指甲,池綠這一手的綠色想必也是他的傑作了。
塗媽媽的手不夠,還要塗女孩子的,是嗎?
塗的還是他的女孩。
屬於他的被彆人標上印記了。
他眼底驟然掀起颶風,瞳孔裡的陰沉像剛從地獄帶著滿身殺氣歸來。
這隻小手昨晚還摟著他的脖子。
他盯著相片,像要把它盯出一個窟窿。
不聽話,真是不聽話。
靠著室友聯絡吃甜品,塗指甲又是靠著誰?
以後還想揹著他做什麼。
沈序秋關了沈聿初的聊天框,在列表裡找到池綠,直接撥了微信語音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前麵的秦朗忍不住看向後視鏡,上車時情緒還不錯的沈序秋此刻抿緊著唇,陰森森的黑瞳彷彿要宰人。
忍不住揣測。
是誰敢不接他的電話?
他又怎麼會有這個耐心等。
微信鈴聲戛然而止後,他又開始撥打手機電話,也是毫無結果。他冷漠地將手機熄屏,往旁邊一扔,靠著椅背闔目,橘黃光影從上往下籠,他緊繃的麵容像裹了層霜凍。
秦朗握緊方向盤,呼吸都不敢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