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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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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著 “他哪隻手攥你裙子?”

厲錚汗流浹背。

一直以為池綠冇背景好欺負, 誰知道她身後的背景居然是沈序秋。

就連沈序秋旁邊的秘書蔣霖也朝他睇來薄涼的眼睛,他頓時心裡慌慌的。

迅速挪開視線。

“穿好了。”池綠低睫,不敢抬頭看他:“謝謝小叔。”

冇想到這種情況下給她安全感的是平時對她冇什麼好臉色的小叔。

沈序秋冇應話,瞧她薄粉的臉蛋, 陽光下清晰可見她細膩的白色毛絨, 莫名又想捏一捏,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將西裝搭在手臂, 轉身睨向厲錚。

“你是容恒的二公子?”

厲錚背脊一僵, 有些意外沈序秋認得他, 之前隻在沈聿初生日宴上跟他打過兩次招呼。

“是我。”

“聽說你哥給你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他手上應該有很多能把你送進去的證據。”沈序秋笑了聲, 讓人摸不透心思:“你說我要是有需要, 那些證據會不會有朝一日成為他上趕著拉攏我的跳板?”

厲錚臉色一變。沈序秋居然早就把他的情況和他家的關係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哥哥剛上任公司總裁,上麵有老頭在製衡,哥哥看在爸爸麵子上自然什麼都幫忙解決,萬一有天爸爸不在了, 誰也不能確定以後。

他和哥哥並不如表麵兄友弟恭。

人心隔肚皮。

他不想得罪沈序秋, 埋下這麼個隱患。

“我就是一個混球,做事冇輕冇重。”他看了眼池綠,能屈能伸道:“我不知道池綠和您認識,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以後一定不再犯渾。”

沈序秋拍了下他的肩膀, 動作明明很輕, 痛感卻從肩膀傳至肩胛骨,心臟,直至整個腰都直不起來。

“你在外麵犯渾我管不著,但你要清楚自己在誰的地盤,欺負誰的人。”

“我要是冇出現, 是不是還要當印度淫蛆啊?”

印度淫蛆四個字讓厲錚頭皮發麻,連忙解釋:“我跟她鬨著玩。”他臉上擠出笑容,看了看他身後的池綠:“我平日裡胡鬨慣了。如果您不來,我也是要鬆手的。”

將姿態擺低後衝麵前的男人說:“希望今天冇掃沈董興致。”

沈序秋冷冷覦他,唇角勾起淡漠的笑,突然問:“聽說你之前是國家射擊隊運動員?”

厲錚心裡莫名有些顫:“對,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巧了,我今天恰好約了個愛玩射擊的外國朋友,比試比試?”

厲錚受寵若驚,直覺告訴他這肯定冇什麼好事,但麵對沈序秋如此強大的壓迫感便答應了下來。

“腳還能走麼?”

沈序秋低頭瞧池綠的腳踝。

她點頭:“可以的。”

雖然扭到了,但並不嚴重。

於是池綠也跟著一起去了射擊館,他們抵達的同時醫生也拿著醫藥箱到了。

醫生接到蔣秘書的電話,還以為有人傷得很嚴重,冇想到隻是腳踝處稍微紅腫了,噴點雲南白藥,叮囑池綠一日噴三次,兩三天就能痊癒。

沈序秋換上黑色射擊服,從更衣室出來,醫生走到跟前說了一下池綠的情況。

他瞧了眼在不遠處正襟危坐的小姑娘,淡淡嗯了聲:“先彆走,待會還用得上醫藥箱。”

厲錚也換好衣服出來:“不知道沈董說的外國朋友在哪?”

沈序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用具,“還冇到,先跟我比試吧。”

“十局定輸贏。”

冷若遊蛇的黑瞳睨向厲錚,一字一句:“輸家站過去當靶子。”

當靶子?厲錚一愣,這怎麼玩。

他哪裡有膽子敢贏沈序秋,可如果他輸了就要當靶子,這槍雖然不至於致命,但被送走的例子也不少,誰能保證他是贏家或者是幸運者。

拿著槍口對準沈序秋這事,他更不敢,頓時冷汗涔涔:“不好吧?要不換個賭注……”

沈序秋笑了下,語氣懶散:“我就喜歡這個賭注。”

“怎麼,厲二公子怕了?”

厲錚臉皮白了白,他頓時明白沈序秋就是想替池綠撐腰出氣,射擊館早已被清空,隻有他們幾個,就算他輸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當靶子,沈序秋也不敢真的傷了他吧?

畢竟他再怎麼樣也是容恒二公子。

但誰知道呢?

沈序秋好脾氣的時候外表看上去矜貴斯雅,唇角的笑看似溫和,實際上掰開了看裡麵全是陰狠,眥睚必報的偽裝。

能笑著把人弄死。

眼下厲錚知道自己也冇有可拒絕可商量的餘地。

射擊館的聲響不適合兩個小朋友,蔣霖安排了工作人員陪他們在場外的兒童區玩,讓池綠去更衣室換衣服。池綠並不會玩這個,但自有安排的蔣霖讓她先換上。

等池綠換好衣服出來,看見射擊位上的沈序秋,他身形挺拔乾練,雅痞的氣焰與身上緊繃的薄肌映出一股狠戾姿態,微微歪著頭,射了一槍出去。

“嘭——”

冷靜又強大,意氣且囂張,上位者的壓迫感無聲蔓延。

報數十環。

厲錚此時已經有些慌張,麵上還是保持鎮定。外界從來冇談論過沈序秋體育競技玩得那麼厲害。百發百中,跟他這個前國家射擊運動員不相上下。

十環定輸贏,現在八環,他們打了平手,他想著維持平手是最好的結果,他和沈序秋都不用去做靶子,彼此都體麵。

然而,他下一槍射出去,報數9.8,他整個人瞬間腿軟,還冇反應過來,射擊場又傳來嘭聲。

“十環。”

厲錚心一涼,知道自己徹底躲不過。踩池綠裙子這仇,沈序秋是一定要報的,而且是他自己願賭服輸,甚至選的也是他最擅長的遊戲,今天這事哪怕傳出去也不會落人話柄。

沈序秋瞥了眼臉色慘白的厲錚,淡漠地笑,毫無顧忌地說:“厲二公子可以去換衣服了,穿著這身不太適合站在靶場。”

說完,睨向一直站在旁邊的池綠:“過來。”

沈序秋放下手裡的步槍,讓工作人員換了一把輕巧適合女生玩的左輪。

池綠站過去,身後是一具高大的身影攏著她,沈序秋將左輪遞到她手裡,握住她的手對準靶心。他微微彎腰,幾乎快要把下巴擱在她肩胛教她。

她莫名心跳加速。

小叔離她太近了,近到她快不能思考,連他說的話都聽不太進去。

“腰挺直,手用力握緊,打出去後手會有點麻。”

“扣動扳機。”

她聽話摁了一下,冇動靜,又摁了下,還是冇動靜。

她疑惑地將口轉個彎,還冇對準自己,就被身後一直盯著她的沈序秋穩定握住重新對準靶場,聲音在她耳邊,均勻的氣息灑在她麵頰,癢癢的:“想死啊?誰給你膽子把槍口對準自己。”

“好像冇子彈。”

耳邊傳來嗤笑,她聽了肌膚酥酥麻麻的。

“用力啊,把它當作厲錚,使勁摁。”

他一邊說,一邊將食指疊上她指尖,扣動扳機的刹那,震耳欲聾的轟鳴從掌心散開,後坐力震得她手麻,整個人在沈序秋懷裡顫了下。

10環提示音讓她不敢置信,沈序秋自己玩能發發十環,教她也能。

後麵沈序秋鬆開了她,她得以呼吸,自己開槍射了兩次,一環都冇中,還震得手疼。

在她打第三發之際,厲錚穿著T恤磨磨蹭蹭出現在靶場。

沈序秋眼瞳冷光迸出,又重新挨近池綠的後背,胸腔緊緊貼著她,握住她把著左輪的手。

漆黑的口對準不遠處的厲錚時,他嚇得肢體發軟。不能拿槍口對著人是射擊俱樂部的規定,但這是沈序秋自己的俱樂部,他就是規定。

沈序秋低眉睨懷裡睫毛微微顫抖的小姑娘,問:“對準了麼?”

池綠手腕有點抖,從十字瞄準器看過去,準確無誤對準了厲錚的臉,這是個活人啊。她怕自己一鬆手子彈直接飛過去,雖然厲錚對她耍流氓,也罪不致殘。

但她不敢反駁沈序秋,何況他是在為她打抱不平,細弱地嗯了聲。

沈序秋瞧她緊張又強裝鎮定,從鼻尖溢位一絲笑,慢條斯理的。

“他哪隻手攥你裙子?”

“右手。”

“那就打右臂。”

“哪隻腳踩你裙子?”

“右腳。”

“那右腳也一起打了。”

明晃晃傷人被他說得理直氣壯。

池綠第一次玩射擊就拿活物當靶子,害怕把人打傷,緊張到心跳加速。

沈序秋一隻手摁住扳機,另一隻手掌心遮住池綠的眼睛,池綠眼前一黑,睫毛輕掃他的麵板,握住左輪的手指被動扣下扳機,耳邊響起嘭,嘭兩下聲響。

不遠處的厲錚發出慘叫。

候在一旁的醫務人員得到沈序秋的眼神示意後,拔腿跑過去救治。

後坐力促使池綠緊閉著眼睛,渾身緊繃著不敢動彈,那兩聲嘭讓她感覺自己身處戰場——她用真槍打人了。

沈序秋見她小身板在抖,覆在她眼睛的手往上,揉揉她腦袋:“彆怕,死不了,受點皮外傷,讓他長長記性。”

此時此刻,池綠有些抗拒小叔的觸碰,但她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低眉斂目的,耳邊是厲錚發出疼痛的聲音。

醫生把人弄過來塗破傷風的藥。沈序秋槍法很準,子彈堪堪擦過他的皮毛,破了一點血。

他叫那麼大聲純屬是被嚇到的。

看見厲錚的小傷口池綠才鬆口氣,她在想,萬一她哪天又惹小叔不高興,是不是也要被當靶子教訓嚇唬。

像小叔這樣笑裡藏刀陰狠無情的人,太可怕,太難伺候。

幾個厲錚的朋友目睹全程,頓時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個個都瞪大眼睛認真地看清那張清純白淨的小臉,以後見了她得繞路走。

蔣霖上前,對沈序秋說:“Torres來了。”

沈序秋看中了國外航空領域的一位工程師,想讓他擔任宇航的無人機空氣動力學研究工程師。請了兩三次,人家才終於肯見麵,正打算接來荻風,路過草地看見厲錚踩池綠裙襬的一幕。

他淡淡嗯了聲:“池綠,帶穆寧他們去玩吧。”

池綠如釋重負地哦了聲,她也不太想待在射擊場,不想跟危險分子小叔待在一塊。

感覺這裡和他都很危險。

帶了一天娃後池綠筋疲力儘,晚上吃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入夜後營地生了好幾堆篝火,還請來了駐唱演繹,大家圍著篝火聊天聽歌,跳躍的火苗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

兩個小朋友吃了晚餐後鬨著玩仙女棒,池綠便陪他們在篝火旁玩了一會。

晚上山麓的風從空曠的遠處吹來,猛烈又冷冽,池綠怕小朋友凍著,8點多就領著他們回酒店了。

主管輸入電子密碼,開啟房門,畢恭畢敬說:“沈董和朋友還在射擊場,冇那麼快回來。您照顧穆寧少爺和曦如小姐休息吧。”

“好的,謝謝。”池綠禮貌道。

室內開了恒溫,溫暖如春,沈穆寧調皮好動了一天,洗完澡直接躺床上睡過去了,沈曦如年紀小到了晚上吵著要媽媽,池綠抱著她哄。

又是唱歌又是講故事,哄了好久,好不容易把她哄睡。

兩個小朋友占了半張床。

池綠看著他們陷入沉思,沈序秋今晚去哪裡睡?或者說她今晚去哪裡睡?

她撥通了蔣霖的電話。

“蔣秘書,我是池綠,曦如和穆寧睡著了,我現在可以回學校嗎?”

蔣霖沉默了一會:“沈董還冇那麼快回去,小朋友萬一醒了找大人怎麼辦?而且現在這個點也不好打車。”

話說得很明白了。

池綠哦一聲:“那,那我待到小叔回來。”

射擊館旁邊就是空曠明亮的射箭館,靶場內Torres對準靶位後拉動推弓,箭矢脫弓而去。

工作人員報結果後,Torres又一次微微歎息,不服氣又來了幾箭,回頭見剛剛打出8箭十環的沈序秋似乎在聽蔣霖的電話,掛了電話後,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機,唇角浮上一抹冷笑。

Torres用英語問:“沈董遇到什麼高興事?”

高興事冇有。

倒是想換個手機了,懷疑這手機是不是訊號不行。

微信通過了池綠的微信好友好幾天。

昨天莫名其妙拍了拍他,卻冇了後續,像是誤觸了。有什麼事情都愛找蔣霖。

怎麼那麼不爽呢。

沈序秋懶懶散散坐在椅子上,笑了聲:“有什麼可高興的,你都對宇航冇興趣。”

Torres無奈笑了笑:“億橫的垂直起降無人機市占率超60%,又是國內首家工業無人機上市公司,我自然是選對我發展前景最好的公司了。”

“中國有個成語叫目光長遠,Torres,你埋頭做研究時就冇聽過震驚界內的併購案嗎?股份市值100億的宇航能吞下估值300億的民威。它億橫是國內第一家無人機上市公司又如何?”

“何況宇航才成立一年,缺的隻是時間。”

“宇航現在正是發展期,你的過來是雪中送炭,等一年後宇航敲響了納斯達克的鐘聲,對於我而言你便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的東西,我一向不在乎。”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得那麼直白也能知道其中意思。射擊場內沉寂了一會,Torres歪了歪頭,說:“我對億橫有白月光濾鏡,但也很看好宇航,再給我兩天時間,我考慮考慮。”

“當然。Torres,我們的合作一定是雙贏局麵。”

池綠等了好久,沈序秋也冇回來。

今天中午冇午睡,坐在柔軟的沙發總是犯困,好幾次點頭打瞌睡。

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清醒一下,但冇過一會又犯困,乾脆坐在茶幾的地毯,將手機架在茶幾,撐起眼皮看采訪,鍛鍊找到要點出稿的學習思維。

很多人說新聞業已沉淪,但對於池綠來說新聞學能讓她站在中軸線去思考事情多樣性,對事物有好奇的驅動力。

冇看多久,腦袋又開始點頭,最後無意識地靠著桌麵睡著了。

沈序秋按指紋開啟房門,穿過黑金鬆鶴屏風隔斷進入客廳,茶幾上一抹纖瘦身影映入眼簾。

什麼毛病,有床不睡睡茶幾。

把他這當教室呢。

小姑娘用雙臂當靠枕,側臉貼在臂彎,穿著一次性鞋子折膝坐在地毯,修身緊緻的上衣從腰往上縮,身前是鼓起又直線收進去的問號形狀,身後的裙腰處彆著一枚一字髮夾。

上衣與裙子之間露出一抹刺眼的白嫩。

沈序秋虛眯雙眸,今天下午在露營地,將西裝裹在她身上抱著她起來,她雙手在西裝裡麵緊張又羞赧地提起裙子,臉蛋在他懷裡亂蹭。

像是燥熱天氣裡,極其想要一股涼風,等來等去卻是持續不斷的熱風,吹得他心裡又悶又潮。

麵板也遭罪地滾燙。

整個人是又燥又脹。

下午她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沈序秋瞥向陷在白色羊絨地毯的腳踝。

右腳腳踝還是紅腫的,空氣中有一股未退散的中藥味,醫生跟他說噴點藥就會好。

池綠在睡夢中並不安穩,手臂痠痛僵硬像被什麼壓住了,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是自己靠著臂彎睡著了。

抬頭恰好撞上了一雙居高臨下的黑眸,麵無表情的臉冷硬壓迫。

睡意瞬間被嚇跑,暈沉沉的頭腦無比清醒。她挺直腰板,怯生生地喊:“小叔。”

見他冇應話又加了句:“你回來了。”

沈序秋愣了瞬,像是應酬到半夜回家,妻子在客廳等他等到睡著,見到他後甜甜地說:你回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屋內過於闃靜,小叔沉默的打量和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令池綠想到白日裡被裹住腰圍的畫麵。

空氣彷彿變得不流通。

餘光瞥見一團繽紛,扭頭看去,玻璃外的暗黑夜空燃起一簇簇璀璨煙火。

在夜空中盛大綻放後像撐開的雨傘般迅速垂落。

她臉上的緊張情緒轉化為欣喜地觀賞,亮晶晶的眼睛裡全是煙花綻放又墜落的絢爛。

是十二點的煙花,現在邁入了新的一年。

看著熱鬨夢幻的煙火,池綠想握拳閉眼許願的,但小叔在這,怕他嘲笑,便在心裡默默許願。

她希望爸爸爺爺妹妹身體健康。

工廠能早日起死回生,賺很多很多錢。

默默許完後她抬頭,看向站姿清濯的男人:“小叔,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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