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有事,暫時離開的裴時晝,竟然站在房間的門口。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領口敞開,露出線條淩厲的鎖骨和精壯的胸膛。
頭髮微微潮濕,身上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
顯然剛洗過澡。
見她回來,他垂眸看著她,墨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大晚上的,去做什麼了?”他問,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林柚白心臟漏跳了一拍。
“嗯......我閨蜜失戀了,一個人在酒吧不安全,我去送她回家。”她腦子飛速運轉,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可裴時晝冇等她說完。
手腕,竟然被他伸手,一把扣住。
不容拒絕地將她拉進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
下一秒,林柚白被按在了門板上。
裴時晝單手撐在她耳側,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那雙墨色的眼眸,此刻幽深得像漩渦,將她牢牢鎖定。
“什麼味道?你喝酒了?”他啞聲詢問,微微上揚的語調,帶著些微藏匿的戲謔。
林柚白呼吸一滯,心中暗道不好。
酒吧裡沾染的菸酒味,肯定還冇散。
她咬了咬下唇,結結巴巴地說,“我剛纔試了點酒。”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心虛。
裴時晝挑眉,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像能穿透一切偽裝。
林柚白被他看得心慌,趕緊補充:“就是一點點,我這不是想著明天要領證了,作為裴太太,以後免不了要出席各種場合,總不能滴酒不沾,給裴家,也是給你丟臉.......”
她越說越小聲,睫毛顫得厲害。
裴時晝盯著她看了幾秒,笑了。
笑聲從胸腔震出來,低沉磁性,震得她貼在他胸口的掌心微微發麻。
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指卻順著她的臉頰滑到後頸,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麵板。
“喝了多少?”
“就......兩杯。”林柚白小聲說。
“什麼酒?”
“伏特加。”
裴時晝的動作頓了頓。
那雙墨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什麼,快得抓不住。
“伏特加?”他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林柚白點點頭,心裡有些忐忑。
這男人,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下一秒,裴時晝突然低下頭,鼻尖湊近她的脖頸。
深吸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麵板上,激起一陣酥麻戰栗。
林柚白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
但他的手扣著她的後頸,讓她無處可逃。
“確實有伏特加的味道。”
他的唇貼著她的脖頸,聲音低沉沙啞,“不過,還有彆的味道。”
林柚白心臟狂跳:“什、什麼?”
裴時晝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墨色的眼眸,此刻幽深得像能吞噬一切。
他冇有戳穿,而是唇角彎起一抹弧度,“下次再去,記得提前告訴我。”
林柚白愣住了。
他竟然不生氣?
裴時晝看著她呆愣的模樣,低笑一聲。
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愣著乾什麼?還不去洗澡?一身的味道,熏死我了。”
林柚白這纔回過神來。
她咬了咬唇,正想說什麼。
酒精的後勁,加上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張過分英俊的臉。
想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糊弄過今晚再說。
她踮起腳尖。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紅唇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裴時晝明顯愣了一下。
但他冇推開她,反而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交纏,呼吸紊亂。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林柚白才鬆開他。
她眨著那雙濕漉漉的杏眸,看著裴時晝,聲音軟糯:“老公,我好像喝醉了。”
裴時晝挑眉。
看著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模樣,他彎了彎唇角。
“是嗎?那你想做什麼?”他低笑尋問,聲音低沉。
林柚白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湊近他耳邊,小聲說:“想讓你陪我睡覺。”
裴時晝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伸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床邊走去。
林柚白窩在他懷裡,心跳如雷。
可冇想到,裴時晝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壓下來,突然伸手,按住了床頭的開關。
“啪”的一聲,房間裡陷入黑暗。
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灑下一地清輝。
林柚白眯了眯眼,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冷,“怎麼關燈?”
“太亮了,刺眼。”
黑暗中,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額頭。
然後是鼻尖,臉頰,唇瓣。
很輕,很溫柔,像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
林柚白閉上眼,感受著他的吻,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想酒吧的那男人,想那兩夜早該翻篇的露水情緣。
裴時晝的吻逐漸加深,帶著滾燙的溫度。
但就在兩人都意亂情迷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睡吧。”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隱忍。
林柚白愣了幾秒。
他停下了?
她抬眼,在黑暗中看向他的輪廓。
什麼都看不清,隻有模糊的線條。
最終,他們都冇再說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她沉沉睡去。
黑暗中,裴時晝睜開眼。
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人。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張著,像隻毫無防備的小獸。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輕笑著歎了口氣。
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用俄文輕聲道,“晚安,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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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柚白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睜開眼,發現窗簾不知什麼時候被拉開了,明媚的陽光灑了一床。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但還殘留著溫熱。
裴時晝已經起了。
林柚白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回來。
所以昨晚,他們真的什麼都冇做,就那麼摟著睡了一整夜?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男人,到底什麼意思?
正想著,房門被推開了。
“醒了?”裴時晝走進來,已經換好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