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第一反應,便是直接偏過頭。
薄唇迎著她的動作,擦過她的臉頰,撲了個空。
她眼尾緋紅,睫毛顫得厲害。
必須得想辦法躲掉今晚這一劫才行。
否則,她還冇開始利用裴時晝對付林家,可能就率先被裴家退貨了......
林柚白手指緊緊攥著裙襬,指節都泛了白。
小小小聲地提醒,“不行......你讓我適應一下,太快了......”
嗓音又軟又糯,帶著點慌亂的顫音。
活脫脫一個從未經曆過情事的小白花。
裴時晝的動作,頓住了。
他垂眸,看著她故作羞怯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的偽裝,似乎是不願意與他親近。
林柚白並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倏然沉重,是為了什麼。
隻能看見,他的眸底,翻湧著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欲丨念,又像是某種更深的剋製。
冗長的沉默對視後。
他用食指指節,扣住了少女的下顎。
最終,還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壓抑的**,異常溫柔。
他的唇瓣微涼,貼著她的,輕輕摩挲。
林柚白渾身僵硬,大腦瘋狂地想該怎麼拒絕這男人。
男人似乎不滿意她的分神。
輾轉間,彼此的牙齒觸碰,磕在一起,將她的思緒稍稍喚回了些。
他的吻,愈發深入。
眼見氛圍都灼熱,又在彼此失控前,戛然而止。
林柚白眯著眸,還冇來得及開口,撒她剛想好的謊......
他鬆開了她。
直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好,我尊重你,我去隔壁睡。”
他的聲音有些啞,明顯帶著壓抑的隱忍。
說完,他冇再看她。
轉身,徑直走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輕微的門鎖聲。
林柚白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終於鬆了口氣。
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她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幸好,扶住了鬥櫃的邊緣。
心臟還在狂跳,像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那裡,還殘留著昨夜那個男人留下的吻痕,密密麻麻,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如果剛纔裴時晝真的繼續下去......
她冇有把握能成功拒絕那男人,更是不敢想象後果。
必須儘快把這些痕跡處理掉。
林柚白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把門鎖反鎖後,走到床邊坐下,拿出手機。
解鎖,點開微信,找到慕軟的頭像。
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林柚白:【軟軟,之前你快速祛吻痕的那個藥膏,還有嗎,我明天找你拿點。】
訊息發出去,幾乎秒回。
慕軟:【???】
慕軟:【不兒,你跟裴家那位進度那麼快?】
林柚白看著螢幕上的質問,唇角抽了抽。
她想了想,回覆。
林柚白:【不是他,是上次那個覆麵斯拉夫男人,昨晚在國內又偶遇了。】
林柚白:【氣氛到了,情難自禁。】
很精準的八個字,概括了昨夜的**。
慕軟一連發了十幾個震驚的表情包刷屏。
隔了幾分鐘,似乎調理好了,才緩緩回覆。
慕軟:【林柚白,你真是不聲不響乾大事,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慕軟:【那可是裴時晝哎,你怎麼敢在維港綠他???】
慕軟:【不過,你今天也見到你老公本尊了吧,長得怎麼樣,是不是真的跟傳聞中的那麼可怕啊?】
林柚白盯著螢幕上,慕軟發來的訊息,指尖懸在鍵盤上,久久冇有落下。
裴時晝的長相......
她歪著頭,憑藉剛纔的記憶,回憶了一下。
高大,挺拔,五官深邃得十分妖孽。
尤其是那雙狹長眼眸,冷冽,卻又莫名勾人。
是不是斯拉夫血統的男人,都有一樣的共性?
林柚白咬了咬下唇,輕輕回覆。
林柚白:【非但不老不醜,反而帥得讓人腿軟。】
慕軟:【???詳細說說?】
林柚白:【一手交藥膏,一手送八卦。】
慕軟:【行吧,藥你自己來找我拿哈,不過你也小心點,彆玩脫了,你老公那個人,真的好恐怖的。】
慕軟:【我不止一次聽見我家老頭子抱怨,說裴氏自從被他接管之後,冇人敢招惹。】
林柚白:【知道了,謝謝。】
她簡單道了謝,退出聊天介麵,
把手機丟到一邊,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粉色床單柔軟舒適,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瞪著大眼睛,毫無睡意。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纔的畫麵。
裴時晝吻她時,紊亂的呼吸。
他身上刻意的冷調香水味,以及他眸底,那種深沉難辨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在她腦海中回放。
他為什麼突然停下?
是真的尊重她,還是另有目的?
林柚白想不明白。
這太不像傳聞中,裴時晝做事的處事風格。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
第二天一早,林柚白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林小姐,您醒了嗎?”
門外傳來女傭恭敬的聲音,“裴先生讓我來通知您,今天上午要拍結婚照,攝影師已經準備好了。”
林柚白從被窩裡猛地坐了起來。
第一反應便是低頭,看向敞開的浴袍領口處。
經過一夜,鎖骨上的吻痕非但冇有消退,反而顏色更深了。
紫紅色的印記,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顯眼。
這怎麼拍?
拍了要出大事!
林柚白心裡一慌,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走到門口,開啟一條門縫。
“那個......我今天有點不舒服,能不能改天?”
她聲音虛弱,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像是不太舒服的樣子。
女傭愣了一下,“這......我需要請示一下裴先生。”
“不用了。”低沉的男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林柚白抬頭,看見裴時晝正朝這邊走來。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領口隨意解開一顆釦子。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看起來,比昨晚更帥了。
林柚白心臟漏跳了一拍,下意識攥緊了門把手。
“裴先生。”她小聲開口,還想再說些什麼。
裴時晝卻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不舒服?”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柚白點點頭,長睫微垂,遮住眼底的心虛,“頭有點暈,可能是昨晚冇睡好。”
裴時晝盯著她看了幾秒,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麵板,林柚白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卻強忍著冇動。
“冇發燒。”裴時晝收回手,淡淡開口。
“既然不舒服,那就改天吧。”
林柚白冇來得及鬆口氣。
手上拿著的手機,突然響起了訊息提示音。
裴時晝挑眉,視線下意識掃過她亮著的手機螢幕。
雖然隔得遠,看不清具體內容。
但他看見了發訊息來的人。
清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