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澄上山是有私心的。
或許……賀斯聿並不相信呢?
澄就是為了“證明”這一點,這才上了山。
可沒有想到自己會迷路,更沒有想到會有山坡的發生。
隻要他鬆手,澄必定會被捲走,也……不會有多生還的可能。
他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麼?
對於他這樣的人,還有什麼是比他自己的命安全更重要的事。
但澄坐在樹枝上,看著底下不斷沖刷的洪水才明白——其實當時, 賀斯聿並不是來不及爬上來。
他知道的,眼下的樹本無法支撐他們兩個人。
所以,他將留了下來。
但他呢?
澄不知道。
不懂……賀斯聿為什麼會這麼做?
甚至當看見謝爾詩的時候,當謝爾詩朝他示好的時候,澄幾乎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又會被他拋棄一次。
所以,他現在為什麼要這麼做?
隻是在演戲、在欺騙。
澄不懂,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麵對眼前的這一切,隻愣愣地停留在原地。
水流開始變小。
不知道救援隊會什麼時候上山,但在這種況下,山路必定是被攔腰截斷了,就算有人及時報警,他們上山和找到自己,肯定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澄不知道,隻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雨水浸了的服,著皮的布料,那冰冷的覺,就好像是要鉆自己的骨頭中一樣。
但澄依然不敢停下來。
因為山洪傾瀉,很多山路都被攔腰截斷,正看見路就走。
就當低著頭不斷往前的時候,眼角卻突然瞥見了一道影。
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了那邊。
此時天還是霧濛濛的,但他那蒼白的臉龐卻是格外清晰明亮。
直到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澄這才一步步往前。
當這個結論從澄的腦海中冒出時,的腳步也直接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一步。
這個時候,隻希能有一個人出現在麵前,跟說一句話,提一個建議亦或者其他。
周圍的一切好像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甚至好像世界的其他東西都不再存在,隻剩下……和賀斯聿。
當這個問題從澄的心裡浮現時,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反應。
所以當賀斯聿可能已經死了這個概念傳的腦海時,沒有任何的雀躍,也沒有……悲傷。
像是看著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不管如何,總得確認一下……他是不是死了吧?
他的臉是無盡的蒼白,乾裂,整個人看上去似乎已經……毫無生命跡象。
的手指開始抖,手握鬆開好幾次後,掌心終於有了一些——是微微的刺痛。
這發現讓澄嚇了一跳,人也下意識往後退。
他的眉頭皺,彷彿隻是睜開眼睛這個作就花費了他無數的力氣。
於是,他的眼睛很快閉上了,又重新睜開。
賀斯聿的腔此時就好像是被震碎了一樣,但他還是努力忍下,隻看著澄,聲音嘶啞地了一聲,“澄澄……”
“你沒事吧?”
但上都是泥漿和汙漬,雖然沒有跡,但賀斯聿也不敢確定到底有沒有傷。
澄回答,聲音也是無盡的嘶啞。
“那……你呢?”
“我現在沒法走路。”賀斯聿這一開口,裡全部都是腥甜的味,他也沒有理會,隻繼續說道,“你先下山,如果能遇到人就告訴他們我的位置,讓他們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