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很快也看見了他。
也是在這個時候,賀斯聿這才將視線落在了他的上。
直到澄手扯了一下顧聲的角。
“好。”
但下一刻,站在那裡的賀斯聿卻突然了一聲,“澄。”
澄聽見了,但腳步卻沒有任何的停留。
晦不明的眼神中,似乎帶了幾分嘲諷。
然後,他又了澄一聲。
他的聲音還是平靜的,但其中卻帶了明顯的……威脅。
但還沒來得及轉頭,賀斯聿已經從後麵直接走了過來。
澄被他攥著往前踉蹌了幾步,頭頂的雨水更是頃刻間將整個人淋。
這個墓園其實也算不上大。
全都了,頭發狼狽地在臉頰和脖頸上,手腕被賀斯聿攥出了紅印,甚至連骨頭都是疼的。
“你的那二十萬哪裡來的?”
他這個問題讓澄有些猝不及防。
賀斯聿冷笑,“是顧聲給你的?”
澄的回答依然很平靜。
——以前他就覺得澄的格太過鬧騰。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漸變得安靜,到此刻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澄又問了一聲。
“沒有的話,我要回家了。”
但下一刻,賀斯聿卻說道,“你是不是因為當初我對氏見死不救而恨我?”
也沒有轉頭,隻背對著賀斯聿,定在那裡。
“賀總,你想多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好像一隻無形的手,一把掐住了賀斯聿的脖頸,也讓他後麵的話再說不出一個字。
澄繼續說道,聲音嘶啞的,“你也不必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賀斯聿的話說著,聲音也沉了下來。
然後,到底還是沒忍住,轉過頭去看他。
他這句話落下,澄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之前在他上花費的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需要用力的剋製——就好像此時掐掌心的指甲。
“要不是為了讓我離你們遠一些,你母親不會屈尊紆貴地到我們家去,拿著錢讓我離開A市,賀總你不知道嗎?其實我爸爸……就是因為這件事纔去世的。”
“你現在卻轉過頭來問我,為什麼要跟你劃清界限?”
其實此時,更想歇斯底裡地指控,說他們賀家就是殺人兇手。
——爸爸已經死了,這是事實。
他隻會皺眉看著,讓冷靜一些。
知道的,他不在乎。
如今連爸爸死了,他甚至還能轉過頭來,問一句為什麼。
澄想要笑,但隨同而來的,卻是眼角不斷下落的眼淚。
——可以在顧聲麵前毫無顧忌的流淚,但現在,卻不想讓賀斯聿看到自己一點點的脆弱。
賀斯聿盯著看了一會兒後,卻說道,“我不知道我母親去找過你的事。”
澄回答。
“以前不關心,現在和以後……就更沒有必要了。”
賀斯聿冷笑,“你真以為我在乎那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