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再次見到賀斯聿,是在他們離婚一年後。
中午過後,外麵就開始下起了雨,澄正想著自己家裡放置在臺上的花兒時,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四目相對的這一瞬間,咖啡廳外的雨似乎都更大了一些。
他上穿著整齊筆的西服,五依然俊不失剛毅,清冷,而矜貴。
心臟連帶著小腹,下意識地傳來一陣陣的墜痛。
他邊的孩兒也很快發現了,“澄姐?你怎麼在這裡?”
徐晚這才鬆開了挽著男人的手,朝這邊走了過來,“是好久不見,你……在這兒工作?”
“我……我都不知道。”徐晚咬了咬瓣,再說道,“伯父現在的怎麼樣?”
“斯聿哥哥,你想要喝什麼?”
但男人並沒有回答。
“哦?是什麼豆?”
“可是斯聿哥哥不喝這個。”
“哦。”澄一愣,隨即說道,“抱歉我忘了,那……”
男人這才終於開了口。
澄點點頭,再看向徐晚。
“好,這邊付款。”
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那張黑金卡,無名指的位置……空空如也。
反倒是,哪怕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手指摘下來的位置依然留著一道深深的戒痕——抹也抹不去。
如對待普通的客人一樣,幫他刷卡買單。
澄一直在忙碌著,所以那兩人是什麼時候走的,也沒有注意到。
澄帶了傘,但剛一撐起時,卻先看見了停在那裡的車子。
一開始澄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深邃沉的眼眸,讓澄突然想起了跟他提起離婚的那一天。
哭得全都在抖,將他們的合照一張張撕碎了丟在他的上,宣佈要跟他離婚。
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
襯得就好像是一個……瘋子。
輕飄飄的四個字,讓澄突然清醒了過來。
也是在那個時候,澄看清楚了一件事。
所以他才會對的痛苦視而不見。
然後,澄突然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所以,很快掉了眼淚,告訴他,“是,想清楚了。”
畢竟賀家在A市中是豪門中的豪門,頭一份尊貴的存在,而家呢?
如果不是兩家二十年前就已經定下的婚約,賀家又不好在那個時候落井下石,他們本就不會結婚。
於是,他們就這麼拿到了離婚證。
那個房子,曾經以為是他們的“家”。
那個房子,從來都不屬於。
那是自己……喜歡了十年的人。
從自己賴以生存的土壤中,連拔起。
直到時間一天天過去,那些濃得人心口發疼的苦楚被一點點沖淡,今天之前,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想起他的名字。
但如今,卻連他咖啡的喜好都忘了個徹底。
兩秒過後,澄率先轉開了眼睛,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轉往地鐵口的方向走。
地鐵裡人滿為患。
在排隊的時候便取出口罩戴上了,順便將上的外套攏。
好在今天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等進屋時,才發現之前父公司的 財務經理來了。
“澄澄回來了?怎麼樣,最近過得好嗎?”
“嗯,你爸剛睡著,我今天來也是想要問你,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地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