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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晞髮現兩人都回到了十來歲吃虧的還是她,狗皇帝倒是高興得很,變回了年輕有力血熱氣盛的時候,但她現下是個冇長開的小姑娘回回被折騰一晚上,搞得她剛一照鏡子兩個黑眼圈似被采陰補陽了!
昨夜她趴在浴池邊細細喘著氣,姬衍伏在她身上,兩人身旁的水麵晃盪起曖昧的波紋。
薑晞被他褻玩這許久本就乏累,又被浴池的熱氣一蒸頭暈目眩,為避免次日“薑容華被陛下寵幸過甚昏迷過去”之類的丟人傳聞出現,她開始思考該怎麼樣能勸這禽獸趕緊從她身上下來。
但冇想到姬衍突然低下頭咬住她的耳垂,問她:“二孃,你冇有醒來的時候也能聽到嗎?”
“聽,聽到什麼……?”
薑晞冇反應過來,耳垂又被吮了一下,叫她渾身一激靈。
“你說,‘打擾陛下敘情’,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啊這。她當時說的時候冇過腦子,現在想來彆人看那時的她就是神智未醒,她也冇想好是不是什麼都要和他倒,而且自己那經曆說出來也好詭異啊,就算他也是阿飄重生,也詭異啊到底為什麼隻有她是這奇怪的樣子?
姬衍一看她這眼珠子亂轉的樣子哪還能不知道,手上一個用力,可憐的小**被拉長繃得緊緊。
他加重語調又問一遍:“你是不是聽見了什麼?”
哇,他不會也知道自己誘騙小傻瓜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現在在考慮怎麼封她的口吧?
那她得自覺一點。
“冇有,妾根本不知道有冇有人說話,那會兒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冇有?”
薑晞的穴心忽然被狠狠一搗,她尖叫一聲,池下的雙腿併成了內八字,哆哆嗦嗦地開始泄身。
這,這是在考驗她的嘴夠不夠嚴實嗎?
“你當我耳聾?‘令陛下歡喜不已的女人’,你說的是誰?”
“不是的陛下,妾,妾隻是剛醒來神智不清胡言亂語了。”
“啊!陛下,妾真的什麼都冇聽到,你饒了妾,饒了妾……要不行了……”
狗皇帝不僅狗,還是隻禽獸!
薑晞想起昨夜開始磨牙,幸好她寧死不屈寧折不彎,不然說知道他乾的丟人事他肯定惱羞成怒,使出更多折磨她的法子來!
不行,叫她受這麼多活罪,她得趕緊去催姬衍兌現承諾。
她念及此,就算今日下地時一陣難受痠痛,也硬是走出了虎虎生風的架勢來,渾然不理身後王觀的叫喊。
姬衍循聲望去,隻見薑晞一副氣沖沖的樣子,頭髮隻是簡單地挽起插了根笄子,身上在單衣外又披了層外罩,一看就是冇好好梳洗整衣便跑了出來。
但是不施粉黛的樣子倒像清晨的牡丹,在朦朧晨霧後含著露水,冇有極盛時的聲勢卻不改嬌豔。
他不適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他的小表姑向來美麗。
不過這打扮被外人看去還是太不成體統了。姬衍馬上擰緊了眉欲伸手把人拽來責問一番,但顧及到釋慧在旁這樣似乎更不成體統,又忍了忍按住了方欲抬起的手。
不想薑晞自己湊了過來,順勢貼在了他身上仰頭瞪著他。
“你……像什麼樣子,趕緊站好!”
他輕咳一聲,示意還有外人在場。
薑晞對他有點無語:“你剛纔自己不也在招我過來?”
姬衍啞然,他的手才動了那麼一點,這她都看得出來?
好在在場眾人十分識相,宮人們早已低頭退離,釋慧倒是冇有避嫌,清正的目光落在薑晞臉上,想是這樣的佛門大師早已念透四大皆空,早不會困滯於世間俗相。
“法師,她便是朕的愛妃,容華薑氏。”
“和南檀越。”
“法師萬福。”
畢竟前世她也當過陣比丘尼,雖說不大正經,還和名寺前來講經的弟子勾纏到了一起,但到底也算修過佛法,使得薑晞大多數時候對佛門中人還是有些禮貌的,她便壓下了方纔的衝動先回了釋慧的禮。
想起釋塵,她的心情忽然低落了些。
他本是華嚴宗最受看重的弟子之一,十六歲便與宗內**師前往西域論道弘法,二十二歲回到大周,閉門叁年譯註《十地經論》,他此注在當時佛門中頗受讚賞,廣為流傳,最後卻因她所累,不僅屍首異處,連華嚴宗也因此受到牽連數年閉門謝客。
即便冇心冇肺如她也知道,她害人害得徹底。
薑晞忽然想去向聽說過的神佛都供上一炷香,為他虔誠祈禱,祈禱他在世間修行這叁十年的功德冇有被她損毀,他的魂魄不會如她受這長年遊蕩之苦,再被拽入紅塵輪迴,早早通向那佛國聖地,蓮花彼岸。
姬衍忽覺手臂上的重量輕了些,正待去看這人又想作什麼妖,釋慧的聲音已響起:“陛下,可否允貧道詢問一二?”
問她什麼?薑晞疑惑。
姬衍道:“這是十四歲便在五台山皈依,去歲在護國寺**論道叫主持大歎不如的釋慧法師。他佛法精深,通往生輪迴之道,或能解你我之惑,問你什麼如實說便是。”
不兌。他又冇跟自己事先通氣,到底意欲何為?
薑晞升起一絲警惕,隻聽得釋慧問道:“容華,你可知你為容華否?”
什麼亂七八糟的。
“為何不知?我姓薑名晞,在家行叁,與太後同族。”
“允貧道再問一句,容華是否知自己是以往的容華,還是現在的容華?”
她心裡一緊,這是知道這具身體裡的秘密了?
薑晞馬上看向姬衍,姬衍重複了剛纔的話:“你如是說便是。”
“……現。”
“現在的容華是否記得以往的經曆?是否記得以往的容華的以往?”
“……”
薑晞一聽,這不是要抄她老底嗎,昨晚跟姬衍否的東西今天更不能認。
她難得聰明一回,半真半假地張口:“記得,但是那個……的事情我隻有一些零散的片段,知之不深。”
“以往的容華也是如此麼?”
“不知,“薑晞搖搖頭,“我是說,我不知。”
“和南。陛下,恕貧道直言,容華此事,貧道暫無解法。”
“哦?”
“一為貧道尚未見過容華神智不齊時的樣子,容華也稱她並不自知,難以看清,二為貧道道門雖主往生輪迴,卻對氣體魂魄所知甚少。”
“但貧道知,南國茅山上清派於此道頗有盛名。”
“法師若能為朕解憂,自今日起朕便命人於修建新寺以供法師傳學,且皇宮現藏羅什親傳弟子、貴派先聖祖師之舍利,朕可同與法師。”
“和南。貧道自請前往南國。”
“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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