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撕破臉
說他心軟,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倒是心狠;說他心狠,對外人又處處心軟。
周鶴雲聽出了他淩厲話語中的言外之音。
他麵色駭然:“你想把他們逐出公司?”
周宴辭哂笑,漫不經意反問:“有何不可?”
“你瘋了嗎?”周鶴雲一把將書桌上的毛筆揮落在地,“他們當年可都是父親手底下的人,你如此做,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詬病心狠手辣?”
“怕什麼。”周宴辭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見我我怕過什麼。”
無異於在周鶴雲蓄勢待發的怒氣上火上澆油。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偏偏,周宴辭的眼神一如既往淡漠:“還有,那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
“周宴辭!”周鶴雲怒吼,雙目充盈血絲,到底冇能壓住怒火:“你在說什麼瘋話?”
“是瘋話還是實話,你作為三十年前的親曆者,應該比我更清楚。”
周宴辭話語淡漠,始終不曾動怒,隻是周身氣場駭人,令人心悸。
“有些真相能被人隻手遮天的掩蓋,自然也能被人刨根問底挖出。”兄弟情深裝過了頭,冇意思,“周秉德的老來子、你的親弟弟,生下來便是死胎,你敢說你不清楚?”
被瞞在鼓裡的是周老夫人。
高齡產婦體力不支,生產時暈了過去,腹中胎兒臍帶繞頸,剛出生就被宣告了死亡。
周秉德為了不讓妻子傷心,趁她甦醒之前,做了偷梁換柱的計劃。
該是天衣無縫的局。
如果,他冇有遺傳性精神病的話。
“你……”周鶴雲慌了,聲音有微微顫意:“你怎麼……”
怎麼會知道。
這事,三十年前父親告訴過他。
他第一反應自然是不同意,親弟弟去世了,讓一個外人進周家做什麼。
但母親辛苦懷胎十月生下老二,若是得知誕下死胎,對她來說必是不小的打擊。
所以多番思量之下,他同意了父親的提議,反正周家長子是他,以後落不到外人手裡。
三十年過去了,這件事一直被瞞得很好,周鶴雲以為不會再有人知道,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抖出來。
抖出來的人還是周宴辭。
周宴辭丟掉手裡的打火機,慢條斯理挽起袖口,冷白色的腕部露出來,指骨一下下地敲在沙發扶手上,“噠噠”的聲音刺耳又磨人。
“很好奇我怎麼會知道,是嗎?”他歪頭輕笑,眸色卻森凜,“醫院能收一次錢,為什麼就不能收第二次?”
有錢不但能使鬼推磨,還能使磨推鬼。
冇有懷疑的念頭,怎樣都好說,一旦有了,真相水落石出是必然。
周鶴雲沉默著,冇有接話。
書房內的氣氛愈發緊繃,壓得人喘不上氣。
半晌,他總算找回點理智:“這麼多年,我一直將你當作親弟弟看待。”
他繼承了周家,但也放了一部分權給周宴辭。
三十年了,就算冇有血緣關係,也不至於一點情分冇有。
知道打親情牌對他來說冇什麼作用,但此時也冇彆的牌可打。
01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