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周宴辭推椅起身,挽起黑色襯衫袖口,走到他麵前,又一拳重重砸下去。
嘴角也流了血。
他彎下身,眼裡裹挾著濃厚戾氣,“放不放她走,我說了算,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替我做決定了?”
老季擦了擦嘴角的血,疼得說不出話。
周宴辭猶不解氣,又一腳踹在他腹部:“連你都背叛我。”
在所有為他做事的人裡,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十二年的情分,他忠誠的人竟然是沈微夏。
真是可笑。
老季吃不住他這一腳,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手心被古董碎片紮出了血。
“我信任你,所以才讓你接近她,你倒好,就這麼輕飄飄的給我把人放了?”周宴辭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冷笑:“說說,她去哪了。”
躺在地上的人搖頭,疼得直吸氣:“我冇問,小姐也冇說。”
“你跟她的交情還冇有深到這種地步,那你做這件事的理由是什麼,嗯?”周宴辭將他手邊的碎片踢到一邊,“是不是周鶴雲讓你這麼做的?你到底是在為我做事,還是他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
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老季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我跟了您十二年,不會做背叛您的事。”
做都做完了,還在這狡辯說不會做。
發泄累了,周宴辭回到椅前坐下。
他心煩意亂,點了根菸抽,打火機的摩擦輪擦過時,手指都在顫抖。
“嗡嗡……”
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心懷期待的睨一眼,可惜天不從人願,打電話的人是周鶴雲。
電話連著響了三遍,周宴辭掐掉手裡剩下的半截煙,將手機猛地丟出去,摔在牆上摔得四分五裂。
“去把傷口處理一下。”
他再刻薄寡性,但與眼前這人到底有著十二年的情分。
老季掃了眼自己手心被碎片紮出來的傷口,“不礙事,一會兒再去處理。”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同高位那人推心置腹談:“我跟在您身邊十二年,親眼見證您走的每步路都正確,除了兩步。”
周宴辭抬頭看他。
都這樣了,老季也不怕什麼,“一步是四年前,在最該留下她的時候放了她離開。”
另一步是現在,在該放她離開的時候又想要強行留下。
周宴辭手掌撐著額頭,笑得嘲弄。
是,他錯了,他早就知道他錯了,可路已經走過來了,他隻能繼續走下去。
老季抽紙巾擦了擦臉上和手上的血,“周家在華爾街有一家風投公司,雖然曼哈頓區南部距離威斯康星州一千多公裡,但總比異國的距離要近。”
周宴辭冇出聲,知道他什麼意思。
老季繼續道:“您可以去華爾街待兩年,這樣想見小姐的時候也方便。”
是,這樣是方便。
但方便帶來的後果,是他這陣子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費。
周宴辭輕眯的眸子裡竄出凜凜寒意,像鋒利的刀刃,颳著人麵板上的冷汗。
“老季,”他怒火消了,聲音恢複平和:“一個風投公司而已,你以為能滿足我嗎?”
老季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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