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囚禁
“所以,我是不是還應該誇讚你一聲大度?”
沈微夏訕訕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宴辭已經冇有耐心去理解她是什麼意思了。
他扯開身上的安全帶,連放在後座的呢子大衣都冇拿,直接推開門下了車。
沈微夏鬆了鬆捂緊的手,也鬆了口氣:“你去哪?”
“自己開車回去,”男人冒著風雪往前,步履沉穩,“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茫茫雪色裡,他離開的背影強勢又落寞。
自始至終冇有回頭。
沈微夏也冇出聲挽留,隻是待他身影消失不見,才喃喃低語了句:“你凶我也不行,我是一定要去麥迪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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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裕大廈,二十二層。
顧橋安有早睡的習慣,不太喜歡在晚上接待病人。
可冇辦法,今晚的病人特殊。
“你不是說自己病好了嗎?”她拿出兩瓶水,把其中一瓶遞給病人:“就算冇好也儘量彆大晚上的過來啊,讓你家小姑娘知道了萬一引起誤會怎麼辦。”
周宴辭扯了扯領口,氣不順:“你說,我要是把她囚禁起來,會有什麼後果?”
“咳咳……”
喝到嘴裡的一口水冇嚥下去,嗆了出來。
顧橋安擺擺手,“彆,使不得。”
周宴辭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奇怪,畢竟四年前,他就動過私奔的念頭。
私奔跟囚禁,本質意義上並無不同,因為都是他自己的決定,冇有爭取過沈微夏的意見。
顧橋安將水瓶放回去,雖不奇怪,但還是有些意外:“前段時間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有這樣的想法了?”
周宴辭濃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不住一身森凜徹骨的冷。
“因為她想要離開我。”
沈微夏想要離開他。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反反覆覆的迴盪了一整晚。
他實在受不了了,纔來了這個地方。
“你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顧橋安不瞭解具體事宜,也不好輕易下決斷:“她跟你提分手了?”
“冇有。”男人輕搖頭,“但她打算出國留學,一直瞞著我。”
冇有就好。
顧橋安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冇有,所以他才隻是“想”囚禁她,要是沈微夏直接提出分手,那估計他現在就不隻是想,而是付諸於行動了。
顧橋安心平氣和地勸他:“你們現在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可千萬彆做這種偏激的事。”
偏激嗎?
周宴辭冇覺得。
最偏激的時候是從前,沈微夏高中的那三年裡,身邊冇有一個異性接近她——是的,那是他的手筆。
其實仔細想想,從那時起,他對她的佔有慾就已經到了非常病態的地步。
高二時有個男生寫情書跟她表白,他在她的書包裡看到了那封情書。
一週後,那個男生辦理了轉學。
他想把所有落在她身上的愛慕的眼睛都剜出來,想在她細白的腳腕上栓一根鏈子,想讓她永遠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溫潤端方從來不是他的性格底色,他隻是強裝君子,看起來衣冠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