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晚一步,連句祝福都晚一步
“再議。”冇答應,也冇拒絕,長臂一伸,單手摟過小姑娘,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我現在在國外。”
話音落,電話那頭明顯怔了怔。
細長香菸燒儘,鄭初珩將菸蒂撚滅在菸灰缸裡,“微夏……在你身邊?”
周宴辭嗯了聲,“過來陪她過生日。”
窗外繁華夜景黯然失色。
鄭初珩眼中的光寸寸黯淡,突然就覺得,這一切都好無趣。
可是怪誰呢,怪自己,浪蕩慣了,把感情當兒戲,拿真心不珍惜。
自嘲笑笑,所有情緒被壓在心底,他又抽根菸咬進嘴裡,沙啞嗓音和打火機砂輪摩擦時發出的動靜一同響起:“幫我跟她說一聲,生日快樂。”
“已經過了。”
什麼都晚一步。
真心晚一步,連句祝福都晚一步。
電話結束通話,周宴辭隨手擱下,淡聲:“鄭初珩說,祝你生日快樂。”
捱得近,剛纔的交談聲沈微夏聽得一清二楚,學他的答案滴水不漏,“生日都過了。”
委婉表達冇將鄭初珩的話放心上。
要什麼祝福?早就是兩個路人。
從前種種,是非對錯,早已隨時間推移淡化,她無心再計較。
人生短短幾十年時間,哪能揪著一些冇必要的小事活。
飯後,周宴辭陪沈微夏出門閒逛。
逛的這條街華人很多,商鋪也基本都是國內的一些品牌,各式各樣,打眼望過去還有幾分熟悉感。
沈微夏穿了一件日常的灰色風衣,下身牛仔褲搭白色運動鞋,標準的學生打扮。
天氣冷,她在外麵逛了一會兒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於是將頸間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隻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沿途走到一半。
“姐姐,要買一串糖葫蘆嗎?”
沈微夏抬頭看去,站在麵前的小姑娘不過十幾歲,標準的東方麵孔,身體細瘦伶仃。
目光往下,是一雙被風吹得皸裂的手。
她鬆開身側挽住的男人,彎下身,“糖葫蘆怎麼賣?”
“一美元兩串。”小姑娘臉蛋凍得更紅,麵板在風吹日曬之下很差,唯有一雙漆黑的眼睛亮晶晶。
沈微夏挑了兩串糖葫蘆,輕彎的眉眼摻了點點笑意,“今天這麼冷,怎麼還出來賣糖葫蘆?”
對方聞言,眼眶紅了些。
回答的聲音很輕:“我媽媽生病了,要賺錢給她看病。”
後麵又解釋了幾句,故事像俗套的話本,無非父母離異,母親帶她到異國他鄉獨自撫養長大,箇中艱辛寥寥帶過,不必細說。
付錢時,沈微夏多給了幾張。
小姑娘目露緊張,連忙推讓:“姐姐,一美元就夠了,不用這麼多。”
“這些,”她指指剩下的糖葫蘆,“我全買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
小姑娘離開,周宴辭手裡多了二十幾串糖葫蘆。
他輕歎氣,但也冇說什麼,認了,“這樣的騙術隨處可見,並不高明,就不怕她也是?”
“她要是騙我,就證明她媽媽冇有生病,不算壞事。”不是冇想過這一點,隻是想過了也不介意,“何況我付出了錢,但也拿到了東西,談什麼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