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還在等待。
許唯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隻能商量道：“不好意思，這賬真不是我欠下的。
你不能這樣找我啊，你看，我這店還冇開起來，我根本冇有錢啊。
”
這根本就不是她應該背的債務，應該先拷打一遍係統，嗯對。
其實許唯也不太著急。
要是說欠的少，可能還會賴到許唯頭上，但這是欠了多少？三千七百六十兩黃金！
開玩笑啊，這肯定不是她的事兒了。
許唯破罐子破摔，無奈地攤了攤手。
然而神女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看許唯一動不動，冇有支付的意思，神女舉起了寶劍。
許唯心頭警鈴大作，這柄寶劍閃爍著耀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覺得自己或許無法免疫這玩意的傷害了。
“等等！”見神女手腕微轉，竟是真的要動手，許唯急忙開始掏手機，連聲叫係統。
寶劍的鋒芒已經到了，許唯憑著自己現在變得出奇快的速度躲閃開，鋒銳的劍氣擦著她的衣服劃過，嘶啦一聲，上衣口袋被劃開一道口子。
口袋裡麵的手機還有一隻棒棒糖掉在地上。
半空中的神女動作一頓，她一手持劍，另一隻手淩空一抓，手裡便多了一個金色線條的手機和棒棒糖。
神女把手機拿到麵前端詳了一會，揮了揮手，手機就消散了，手機啪地一下，又落回了許唯腳邊。
許唯撒腿就跑。
她轉身就衝向後院，躲進了後院的更衣室裡麵，拚命思考。
許唯叫出係統：“我必須付錢嗎？”
【002號客服已上線】
【正在分析當前狀況……請注意，防禦係統啟用後不接受二次賒賬】
許唯：“但是這不是我欠的啊！怎麼能加在我的頭上！”
【親親，如果冇有防禦係統的存在，無境已經被空間裂隙吞噬了哦】
【002號客服已下線】
許唯：“那也是你的問題！我隻是個打工的！”
神女的寶劍在地上滑動，走進了後院。
她一邊走著，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棒棒糖。
看許唯躲在櫃子後麵，她也不著急，等了一會，把棒棒糖放進了嘴裡。
許唯正在著急，聽到外麵傳來一聲很輕的、帶著點疑惑的：
“嗯？”
許唯壯著膽子，從櫃子邊緣慢慢探出半個腦袋。
神女在吸溜了一下棒棒糖，又從嘴巴裡來出來端詳了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棒棒糖，一種珍貴的糖果，所以……呃價值不菲，一個要10枚金幣。
”許唯頭上冒汗，硬著頭皮解釋。
神女想了想，唔了一聲：“好吧。
”
“那你……欠我376個棒棒糖。
”
許唯一愣，腦子差點冇轉過來。
棒棒糖……棒棒糖抵黃金？？
許唯迅速反應過來：“那我現在就用棒棒糖供奉給您，以後，我都可以用這種珍貴的糖果作為供奉嗎？”
神女矜持地點點頭，吸溜了一下棒棒糖。
許唯長舒一口氣，立刻承諾：“那我一定給您供奉好多棒棒糖！”
神女一聽，眼睛唰地亮了，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太好了！我喜歡你！”
她乾脆利落地收起寶劍，輕盈地跳到獅子背上，專心致誌地品嚐起糖果來，還小聲嘀咕：“以前那些傢夥從來不知道給我帶點這樣的好東西，每次都隻會給金子，真是冇意思。
”
許唯眨了眨眼，再次確認：“所以……供奉糖果真的可以？”
“怎麼不可以？”
許唯猶豫了一下，：“剛纔的卷軸上麵為什麼說要供奉金錢，才能維持這裡的空間穩定？”
神女理直氣壯地回答：“因為他們以前都隻供奉金子啊，又冇人問過我想要什麼。
”
啊。
原來是這樣嗎？
許唯立刻再掏出卷軸，用手機翻譯了一遍，這次，上麵的文字已經發生了變化：
【無境進入空間裂隙以來，啟明與此鎮守三百七十六年，以避免無境被空間裂隙吞噬。
根據約定，無境店主需支付其守護費用共計棒棒糖三百七六十根】
原來是可以這樣變化的嗎。
……
許唯突然有種騙小孩子的感覺。
不管怎麼樣，不用黃金百兩真是太好了。
神女心情頗佳，伸手一指店內的神龕。
下方的功德箱應聲大開，隻聽嘩啦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錢幣傾瀉而出，瞬間鋪滿了一小片地麵。
“喏，那裡麵都是以前他們供奉的，你都拿去，全給我換成糖。
”
“買糖可用不了這麼多啊。
”許唯目瞪口呆。
“我不管，你自己拿去好了。
反正，記得把箱子裡麵都裝滿糖哦。
”
……
“喂，怎麼了？你已經發呆好久了。
”神女含著糖問。
“我冇見過這麼多錢。
”許唯誠實地說。
神女聽了，縱身一躍跳下屋簷，巨大的身影落在地上，金光腿去，變成一個五綵衣裳，紮兩顆丸子頭的小女孩。
“錢有什麼好的，冷冰冰，硬邦邦的。
”
原來是小女孩，怪不得喜歡吃糖。
許唯已經變得空白的大腦中冒出這樣的想法。
她的目光落在神女手裡的棒棒糖上。
還是在許唯下班的時候，一個小女孩踮著腳努力去夠放在高處的棒棒糖罐子，貨架冇有固定，在她伸手時突然晃動，眼看就要倒下。
許唯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用肩膀死死抵住搖晃的貨架，卻被上層掉落的鐵皮盒子砸中了額角。
結完賬，小姑娘認真挑出了一根草莓味的，小心翼翼地塞到許唯手裡。
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小姑娘就像隻受驚的小麻雀般飛快地跑出了自動門，隻留下一句小聲的“謝謝姐姐”。
在便利店打工的記憶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許唯恍惚。
現在這根棒棒糖來到另一個小女孩手裡，許唯歎了口氣說：“但是錢可以買很多糖，神仙大人。
”
“叫我啟明就好。
”小女孩擺擺手，隨即又鼓起臉頰，氣哼哼地說，“那他們竟然不給我供奉，真是過分！”
“他們是誰？”許唯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資訊。
“無境以前的店主啊。
”
“以前的……他們都是什麼人？”
“跟你一樣的妖怪啊，在這裡開店可是恩賜的機緣，要有錢有本事，還要被無境選中才行。
不過我冇有怎麼跟他們說過話，每次都是有空間碎片襲擊的時候，纔會叫我出來。
”
“空間碎片？”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啟明有點嫌棄地撇撇嘴，“不是說了嗎，無境是由靈氣開辟出來的一塊空間，自然冇有那麼穩定，有時候外界的碎片會撞上來，或者碎片裡的妖怪偷偷溜進來，攻擊無境，就像剛纔那樣。
”
“那……隻要我給你糖，你會保護無境，對嗎？”許唯謹慎地確認。
“自然，我是鎮守屋舍的神官。
”
許唯鬆了一口氣，用糖就能交保護費，她真是賺大了。
啟明伸了個懶腰：“我睡了好久，真想活動活動。
”她走到門外，招招手：“看你什麼都不懂，走，我帶你去轉轉。
”
啟明轉身，突然頓住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暖霧村。
”許唯說。
“什麼破地方，我要回無境去！”
許唯指了指自己：“……是讓我帶你回無境嗎？”
啟明交叉胳膊。
“先等一下，我的員工被剛纔的獅子撞壞了。
”許唯小心地取出琳琅的身體。
啟明湊過來看了看。
“是一個吸收了人類供奉的木雕。
”啟明說。
“這好辦，你把它放到我的佛龕裡麵，我分一點供奉給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