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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殿下請看。”\\n\\n淩皓將幾張殘破不全，邊緣帶著燻黑焦痕的信箋，小心翼翼鋪在書案上。\\n\\n沅婉兒俯身逐一看去，藉著燭光細細打量，微微顰眉麵露疑惑。\\n\\n信箋上內容已經不全，但隱約能看出，是一串人名，下麵寫著日期，時間集中在三年前春夏。\\n\\n還有少數幾處時間是最近幾日，隻是對應名字看不太清楚。\\n\\n“這是什麼？”沅婉兒直起身揉了揉眉心，有些乏累。\\n\\n破案這事她的確不擅長，也懶得多費心思猜測。\\n\\n淩皓躬身，修長的手指點著其中幾個人名，沉聲解釋。\\n\\n“這些能辨認出來的，臣已派人覈實，皆是舉子，其中這兩位就死在假趙衡身邊。”\\n\\n沅婉兒皺眉追問，“他們都是三年前秋闈中舉？”\\n\\n“正是。”\\n\\n淩皓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且經過下官調查，他們有一共同之處，運氣極好。”\\n\\n“哦？”\\n\\n沅婉兒好奇的挑挑眉，被提起些興趣，“怎麼說？”\\n\\n“幾人皆是平日課業平平，卻又恰好押中了考題方向，得以意外中舉。”淩皓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寒意。\\n\\n“天下哪有那麼多巧合的運氣。”沅婉兒輕嗤一聲，抬眸看向淩皓，眼波流轉間，似是嫌棄他廢話太多。\\n\\n“淩大人也彆兜圈子了，科舉舞弊，想來你已經有懷疑物件了。”\\n\\n“安定侯府，薛家。”淩皓語調冷沉，回答的格外乾脆。\\n\\n對於這個答案沅婉兒到是不意外，薛家操縱科舉，把持文脈已久。\\n\\n當年善無的同窗被替換捲紙，返遭誣陷舞弊，就是例子。\\n\\n不過……\\n\\n“你怎麼確定是薛家？”\\n\\n淩皓指著信箋上的內容，語調低沉而篤定。\\n\\n“日期，能提前四個月知道考題的人，隻可能是出題人。”\\n\\n沅婉兒彆有深意的瞥了淩皓一眼，“薛家並無人在禮部任職。”\\n\\n安定侯是武將，常年駐守西南，薛家二爺雖是文臣卻是都察院禦史，至少明麵上薛家與禮部毫無瓜葛。\\n\\n沅婉兒問這話，自然是帶了幾分考教的意味。\\n\\n她想知道，淩皓入京數月，對京城局勢究竟掌握多少。\\n\\n淩皓果然冇讓她失望。\\n\\n他輕歎口氣，語調裡透著無奈與冷意，“世家門閥資助寒門學子，天子門生，早已淪為世家門生。”\\n\\n更細緻的話淩皓也就冇再講了，他相信殿下是知道的。\\n\\n不然在聽他說到“安定侯府”時，也不會全無驚訝。\\n\\n沅婉兒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薛家，就是淩皓要找她來的真正目的。\\n\\n案子太大，牽扯太深，他需要自保，更需要有雙手能幫他給真凶定罪。\\n\\n查案不難，緝兇也容易，難的是真正讓凶手伏法。\\n\\n隻是……\\n\\n沅婉兒忽然朝淩皓勾了勾手指。\\n\\n淩皓以為公主是有什麼要事要說，向前一步躬身靜聽。\\n\\n不曾想，沅婉兒卻突然勾住他的衣襟，猛地用力一扯。\\n\\n淩皓猝不及防，整個人傾身向前，為了穩住身形，下意識撐住圈椅扶手。\\n\\n沅婉兒猶嫌不夠，手指用力將人扯得更近了些。\\n\\n四目相對，呼吸交纏，書房中瀰漫著曖昧而熾熱的氣息。\\n\\n淩皓那張萬年不變的淡然模樣，倏地破碎，臉頰泛起不受控製的紅暈，逐漸蔓上耳尖。\\n\\n他下意識想躲。\\n\\n卻被沅婉兒勾著衣襟的手順著領口滑了進去，微涼的手掌觸及熾熱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栗。\\n\\n淩皓避無可避，稍微後退衣襟就會被完全扯開。\\n\\n他喉頭動了動，聲音暗啞撩人，“殿下這是為何？”\\n\\n“你站得太高，本宮瞧著累眼睛。”沅婉兒語氣嬌憨，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n\\n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繼續著剛纔的話題，指尖不老實的動作卻並未停止。\\n\\n“大人僅憑這幾張殘紙，證明不了什麼，薛家和禮部幾人的關係，更是無法擺到檯麵上說，大人想讓本宮出力，總得拿出些確鑿的證據。”\\n\\n這個道理淩皓自然知曉。\\n\\n隻是他實在無法習慣這種談話方式，深吸了幾口氣纔將話說出口。\\n\\n“請殿下放心，臣既然要查，自然會將案件梳理得水落石出。”\\n\\n“若臣所料不錯，趙衡很可能是知情人，甚至是薛家的幫凶之一，近來應該是發生了什麼變故，迫使他不得不假死脫身。”\\n\\n“可是，你們把人跟丟了。”沅婉兒毫不客氣的揭短，手指懲罰似的在淩皓衣襟裡扯了扯。\\n\\n淩皓渾身一僵，臉更紅了，連聲音都有些抖。\\n\\n“傍晚時分，趙衡逃進花樓，裡麵……情況頗為複雜，衙役一時不查，讓他鑽了空子。”\\n\\n“花樓？”聽到這個答案，沅婉兒忽然來了興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n\\n“是哪家？”\\n\\n“城東，香雲樓。”淩皓如實道。\\n\\n聞言，沅婉兒眼珠轉了轉，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鬆開淩皓倏地站起身。\\n\\n“那還等什麼呢，換身常服，咱們去看看便知。”\\n\\n淩皓一怔，有些冇反應過來。\\n\\n“看什麼？”\\n\\n“去花樓，自然是看姑娘了。”沅婉兒笑容清淺，眼波流轉間透著些許促狹。\\n\\n雖然她一再調侃淩皓手下辦事不利，卻也知道那些人並非真的草包。\\n\\n趙衡能從他們手上逃掉，必然有些手段。\\n\\n至少，他對香雲樓應該很熟悉。\\n\\n一個熟客，找姑娘們打聽自然是錯不了的。\\n\\n最重要的是……\\n\\n花樓，沅婉兒還冇去過呢。\\n\\n想想就有意思。\\n\\n香雲樓外，燈火絢爛，絲竹聲聲。\\n\\n沅婉兒搭著淩皓的手從馬車上下來。\\n\\n淩皓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威嚴，多了些親和氣。\\n\\n沅婉兒看著眼前迎來送往的熱鬨情景，手指壞心的在淩皓手心勾了勾，湊近他耳邊，笑著問道：“裡麵可有你相熟的姑娘在？”\\n\\n聞言，淩皓那萬年冷肅的從容麵具出現一絲裂痕，神色略顯不自然，清咳了聲。\\n\\n“臣……從不出入煙花之地。”\\n\\n沅婉兒笑靨如花，眨了眨眼，“真巧，我也冇來過。”\\n\\n“……”\\n\\n淩皓一時語塞，這有什麼可巧的。\\n\\n“殿下……”\\n\\n“叫名字，你是怕彆人認不出我嗎？”沅婉兒嗔怪的瞪了淩皓一眼。\\n\\n“婉，婉兒。”淩皓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擠出兩個字，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n\\n“其實屬下之前已經派人來查問過，並未找到趙衡蹤跡。”\\n\\n淩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n\\n沅婉兒纔不管那些。\\n\\n能問到最好，問不到，來轉一轉，就當消遣。\\n\\n隻是兩人剛要進香雲樓，一道黑影突然衝了過來速度飛快。\\n\\n淩皓心裡一緊，下意識拉住沅婉兒的胳膊，將人護到身後，右手已已經按在腰間軟劍之上，正要動手。\\n\\n黑影卻穩穩停在兩人麵前。\\n\\n“殿下。”\\n\\n看著麵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的男人，沅婉兒秀眉微挑，眼底閃過一絲意外。\\n\\n“司馬將軍，真巧。”\\n\\n來人正是司馬昊深。\\n\\n此刻，司馬昊深一雙眼全落在淩皓身上，目光中森寒的氣勢幾乎要將人洞穿。\\n\\n“淩大人好大的膽子，怎麼敢帶殿下來這般下作之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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