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回一局
沅婉兒朝著那多嘴的婦人丟了個眼刀,對方身子一顫,立刻噤聲。
台下場中,正熱火朝天。
沅婉兒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場中司馬昊深的身上。
他似乎心不在焉,以至於此刻賽事不到一半,他所在的一方便陷入了劣勢。而對手接連進球,一時之間竟讓司馬昊深方招架不住。
沅婉兒饒有興致地摩挲著手中的青瓷茶盞,眼裡閃過一絲玩味:怎麼,冇見到她,所以無心比賽?
“好球!”
對手再次進了一顆球,徹底將比賽的氛圍推向頂峰,在場的人皆起身喝彩。
而接連落敗的司馬昊深也麵色凝重,他眉頭緊鎖,雙手叉腰,似乎是為了焦灼的戰況而憂愁。
但隻有他自己知曉,他煩的是沅婉兒冇來。
長公主不在,他何必大動乾戈?又何必報名參賽?
正懊惱著,司馬昊深轉身,卻在轉頭之瞬,目光無意地掃過看台上一抹緋紅的身影。
他瞳孔驟縮,頗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去,在看清那身緋紅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沅婉兒後,司馬昊深感覺自己胸膛中一顆心幾乎要跳出!
殿下她來了!他欣喜若狂,可隨即是更深的懊悔,那他方纔踢得一塌糊塗的醜態,是不是也被看了去?
司馬昊深自覺在暗戀的女子麵前失了麵子,隻覺臊得慌,原以為長公主會一臉不屑地鄙夷他,可冇想到高台之上的沅婉兒卻是一臉柔笑。
沅婉兒察覺到司馬昊深發現了自己,眉眼彎彎,唇畔浮笑,一臉和煦微笑地看去。
遙遙相隔之間,二人四目相對,視線無聲交彙。
沅婉兒微微張合嘴巴,幅度不大,卻足以叫司馬昊深看清她在說什麼。
“加油,大將軍。”
像是被一池春水浸泡過的司馬昊深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血脈僨張,燃得他隻想不計後果地宣泄。
下一秒,一顆球忽地從他耳邊呼嘯而過。
幾乎不需要思考,他便奮起直追,方寸之間反超對手,又身姿敏捷地將球從對手的足下搶回。
最後他彙力一擊,全力將球踢入對方的領區——扳回一局!
司馬昊深立刻朝身後看去,他的目光精確地落在人群中最奪目耀眼的沅婉兒身上。
所有人都在為對手丟了一球而惋惜,隻有沅婉兒明媚地笑望著他,白嫩的雙手為他而鼓掌。
他的婉兒,果然與所有人都不同。
沅婉兒卻是看著司馬昊深的色相而著迷。
陽光下,男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像是剔透的珍珠般熠熠生輝,他微張著嘴喘著氣,連帶著渾身的肌肉都在起起伏伏。
美哉,實在美哉。
接下來,司馬昊深像是大開殺戒,一路逆風而行,將原本劣勢的局麵扭轉,中場休息時,竟已反超對手三球。
沅婉兒看準時機,起身走下看台。
“大將軍果真是不敗戰神,逆風開局也能活生生的扭轉乾坤。”她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司馬昊深的臉上,帶著**裸的打量。
但並不耽誤她順手拿起侍女遞過來的茶水。
司馬昊深臉頰微紅,不知是因為剛劇烈運動,還是被媚眼如絲的女子盯得發燙。
“殿下謬讚,臣擔當不起。”
沅婉兒嬌笑一聲便要將茶水遞給司馬昊深,但許是冇料到那茶水是滾燙的,她柔嫩的指尖觸及杯沿時,猛然回縮,帶著滾水的茶杯也立刻下墜。
“殿下小心!”
司馬昊深眼疾手快地伸手攬住沅婉兒的腰肢,帶著她躲過了熱茶潑濺。
這是他今日第二次撫上這盈盈一握的腰肢,第二次被女人身上沁人心脾的芬芳包裹。
她怎得如此柔軟,如此香甜?
腰如束素,好想再摟緊些
“大將軍”沅婉兒似乎被嚇得不輕,此刻在司馬昊深懷中,聲音輕顫。
這聲嬌嗔拉回了司馬昊深的思緒,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但沅婉兒依舊輕靠在他懷中,女人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大將軍又救了本宮,要怎麼感謝您纔好呢?”
司馬昊深被這繾綣的語氣驚著,低頭看向懷中的溫香軟玉。
那可人兒卻是一臉溫煦,正拿著手帕作勢要為他擦拭額頭的汗水。
隻要再近一點,便終於能與她肌膚相觸,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催生出荒誕的妄念。
“沅婉兒!”
陸雲霽站在球場入口,看見這一幕隻覺血液逆流。
蘇靈得知宮中有球賽便央他帶她來玩,他本想滿足蘇靈,再順便給沅婉兒一個台階下,把她帶回家好生度日。
誰料他剛到,便看見昨夜喚自己“夫君”的女人,要給彆的男人擦汗!
就算他不再不喜,沅婉兒也是他的妻,她怎麼敢到處勾搭的!
看台上的人們也因為他的出現,再一次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跟在他身後的蘇靈也目瞪口呆:
沅婉兒這是破罐子破摔了?當真是不怕陸郎於他和離,開始找下家了?
“沅婉兒,”陸雲霽走過來
嗓音低沉,聲音裡都是寒氣,“你這是在作甚?”
“陸雲霽?”沅婉兒眼中閃過驚訝和被打擾的不悅,“你怎麼來了?”
身側的司馬昊深眸色越來越深沉。
這個窩囊廢陸雲霽,先前已經搶走了她的婉兒,如今又一次壞他好事!他與這個鳳凰男勢不兩立!
陸雲霽本想狠狠剜一眼司馬昊深,可走近才發現對方不愧為武將,魁梧挺拔,硬生生高他一顆頭。
無奈作罷,陸雲霽隻能佯裝不想給他眼神。
他拉上沅婉兒的手腕,想將她從司馬昊深懷中拉離:“沅婉兒,跟我回家。”
“大膽,本宮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沅婉兒被他的大力扯得生疼,她眉頭一皺,厲聲嗬斥。
陸雲霽心中卻有竊喜。
昨夜難捨難分地叫他夫君,今日叫他陸雲霽,果然是還在為了昨夜的事情鬨不開心。
可是自己明明已經不計前嫌地讓步,不僅不計較她與彆的男人摟摟抱抱,還主動要帶她回家。
她怎能當著眾人拂了他作為男人的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