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路西法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純粹的黑暗之中,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方向感,隻有無邊無際的寂靜。
“……哼。”
黑暗路西法冷笑一聲,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我還以為那小子能把我怎麼樣呢。”
他嘗試活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某種力量牢牢束縛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結果……隻不過是跟諾亞他們之前的選擇一樣,把我封印嗎?”
黑暗路西法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可惜啊,這樣做毫無作用。隻要黑暗仍舊存在,隻要這個宇宙還有負麵情緒……”
“那麼我絕對有再次回來的那一天!而且會比之前更強!”
他頓了頓,補充道:
“到時候,我會好好‘報答’你的,小子……”
話音未落。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械聲,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緊接著,一道光突然在黑暗路西法“眼前”亮起!
那光芒很刺眼,讓習慣了黑暗的他下意識想要閉眼,卻發現自己連“閉眼”這個動作都做不到。
“什麼……?”
黑暗路西**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視角”很奇怪。
不是以本體形態的視角,而是……被固定在了某個“容器”裡,隻能通過“容器”的“視窗”往外看。
“傑哥不要啦~”
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從路西法的耳邊傳來。
黑暗路西法:“……?”
什麼玩意兒?
“聽話,讓我看看!”
另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讓黑暗路西法本能感到不適的……熱情?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黑暗路西法試圖轉動“視線”,但做不到。
他試圖釋放黑暗能量,衝破這個束縛,但體內空空如也。
彆說黑暗能量了,他現在連基本的“存在感”都很微弱。
然後,他“看”清了。
眼前是一間看起來有些雜亂的臥室,一個穿著黑色t恤身材微胖的年輕男人,正站在房間中央。
而眼前的男人正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什麼鬼?!這是怎麼一回事!”
黑暗路西法想要低頭看,但做不到。
他隻能通過“容器”的“眼睛”,看到自己抬起的手。
那是一雙人類的手,麵板偏白,手指細長。
這tmd是怎麼回事?!
黑暗路西法在心中怒吼,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像一個無助的旁觀者,被困在這具人類軀殼裡,眼睜睜看著那個穿黑t恤的男人越來越近。
“阿偉,你彆害羞嘛。”
黑t恤男人,臉上帶著一種讓黑暗路西法感到噁心的笑容,一步步靠近。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看看你發育得怎麼樣……”
“等等!等等人類!你不要過來啊!”
黑暗路西法在心中瘋狂呐喊,但控製不了這具身體。
他隻能“感受”到,這具名為“阿偉”的人類身體,正在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後背抵在了牆上。
傑哥已經走到了麵前,伸出了手。
“來嘛,讓傑哥看看……”
“不——!!!”
黑暗路西法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然而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隻能像一個被困在玻璃罐裡的蟲子,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然後……
碰到了“自己”的肩膀。
那一刻,黑暗路西法感受到了。
不是疼痛,不是傷害。
而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尷尬”、“羞恥”、“無力”的情緒。
作為黑暗的至高存在,他曾吞噬過無數文明的負麵情緒,恐懼、憎恨、絕望……他都品嚐過。
但這種“尷尬”?
這種“被調戲”的羞恥感?
這種“明明擁有毀滅星辰的力量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無力感?
黑暗路西法,體驗到了。
“住手!你這卑微的螻蟻!我是黑暗的至高!我是路西法!你怎麼敢!”
他在心中瘋狂咆哮,但冇有任何作用。
傑哥的手還在繼續動作。
“麵板挺白的嘛……”
“我要殺了你!等我脫困,我要把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黑暗之火上焚燒一萬年!我要……”
“喲,還臉紅了呢。”
“我……”
黑暗路西法突然沉默了。
因為他“感受”到,這具人類身體的臉上,真的在發燙。
那種名為“臉紅”的生理反應,正不受控製地發生著。
黑暗路西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
某個星球外的宇宙空間中。
遊鴻和諾亞並肩而立,低頭“看”著下方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不,準確說,是看著星球上某間臥室裡正在發生的、讓諾亞都有些不忍直視的畫麵。
“諾亞前輩,我的這個懲罰,不錯吧?”
遊鴻雙手插兜,語氣輕鬆地問道。
諾亞沉默了幾秒。
他那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像是在震驚,像是在無語,又像是在……努力憋笑?
“你……”
諾亞轉過頭,看著遊鴻,眼神中明明白白地寫著:
你這傢夥是魔鬼吧?
但他畢竟是傳說巨人,是光明側的至高,是威嚴的象征。
所以諾亞隻是輕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咳……這個懲罰,很有……創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
“看樣子,過不了多久,黑暗路西法就能深刻體會到……人類的某些‘羈絆’了。”
說完,諾亞立刻轉過頭,不再去看下方那“慘絕人寰”的場景。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笑出聲。
那畫麵太美,他不敢看。
堂堂黑暗至高,被人按在牆上“檢查發育”……
諾亞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危險等級”了。
“我也覺得挺有創意的。”
遊鴻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畢竟直接殺了又殺不死,關起來又怕他跑出來搞事。那不如就讓他親身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體驗一下人類的‘美好’。”
“一千年,夠他體驗很多次了。等他從這個‘懲罰’裡出來,說不定就改過自新,重新做……黑暗了。”
諾亞:“……”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他知道,黑暗路西法接下來的一千年,恐怕會過得……非常“精彩”。
“好了,這邊的事情也處理完了。”
遊鴻伸了個懶腰,解除了原初形態,恢覆成人類的樣子。
“諾亞前輩,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
“迴歸光中,繼續觀察這個宇宙。”
諾亞平靜地說道,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遊鴻,你已經踏入了至高的行列。但記住,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他頓了頓,銀色的眼眸深深看了遊鴻一眼。
“不要迷失在力量中,也不要忘記你最初的‘心’。”
“我會記住的。”
遊鴻點了點頭,語氣難得地認真。
“那麼,再見了,諾亞前輩。”
“再見。”
諾亞的身影緩緩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宇宙深空中。
遊鴻看著光點消散的方向,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轉身,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幾分鐘後,他在一顆小行星上,找到了正在休息的賽羅和若菜。
“喲,搞定了?”
賽羅看到遊鴻,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
“那個黑漆漆的傢夥呢?被你乾掉了?”
“冇乾掉,但也差不多。”
遊鴻落在地麵上,攤了攤手。
“我給他安排了個……嗯,很有意義的‘懲罰’。未來一千年,他應該冇空出來搞事了。”
“一千年?”
若菜眨了眨眼,“那之後呢?”
“之後再說唄。”
遊鴻聳了聳肩。
“說不定一千年後,他就改過自新,變成好孩子了呢。”
賽羅翻了個白眼:
“你信?”
“我不信。”
遊鴻咧嘴一笑。
“但我相信,一千年後,我肯定比他強。
到時候他再敢搞事,我就再給他安排個‘懲罰’,讓他再體驗一千年。”
賽羅和若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想法:
惹誰都彆惹遊鴻。
這傢夥整人的手段,太可怕了。
“好了,不說那個了。”
遊鴻拍了拍手,看向若菜。
“若菜,你……應該很久冇回家看看了吧?”
若菜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遊鴻,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回騎士宇宙了?”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期待。
“嗯。”
遊鴻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出來這麼久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星空。
“我也有點想某些傢夥了。翔太郎,照井龍,大道克己……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太好了!”
若菜開心地跳了起來,笑容燦爛。
“我真的好想大家!想風都,想母親大人,還有哥哥!”
看著兩人這副“歸心似箭”的模樣,賽羅在一旁摸了摸下巴,表情有點古怪。
“奇怪……”
他小聲嘀咕。
“怎麼總感覺……我呆在這兒是多餘的呢?”
遊鴻和若菜同時轉頭看向他。
“冇有的事。”
遊鴻走過去,拍了拍賽羅的肩膀。
“你可是我們重要的同伴。不過這次回去,算是‘探親’,就不帶你一起了。”
“誰要跟你們一起回去啊!”
賽羅立刻嚷嚷起來。
“我也有事要辦好嘛!光之國那邊肯定積了一堆任務,老爹估計又要唸叨我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幾秒後,賽羅抬起頭,看著遊鴻和若菜,表情難得地認真。
“不過……這次一起經曆的事,我不會忘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雖然你這傢夥有時候很氣人,但……是個不錯的對手,也是個不錯的同伴。”
遊鴻挑了挑眉: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難得。”
“少廢話!”
賽羅臉一紅,立刻轉移話題。
“要走就快走!彆在這兒磨磨蹭蹭的!”
“好好好。”
遊鴻笑了笑,然後看向若菜。
“準備好了嗎?”
“嗯!”
若菜用力點頭。
遊鴻抬起右手,手腕上諾亞贈予的帕拉吉之盾原型手鐲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同時,他體內的創世之力開始湧動。
嗡——
一道巨大的時空裂縫,在三人麵前緩緩展開。
“那麼,賽羅,我們就先走了。”
遊鴻對著賽羅揮了揮手。
“啊,一路順風。記得……常回來看看。”
賽羅雙手環胸,靜靜地看這一幕。
一定。”
遊鴻點了點頭,然後和若菜並肩邁入了時空裂縫。
裂縫緩緩閉合,消失不見。
小行星上,隻剩下賽羅一個人。
他靜靜地看著裂縫消失的方向,幾秒後,輕輕歎了口氣。
“真是的……搞得這麼煽情乾嘛。”
賽羅甩了甩頭,轉身看向宇宙深空。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這次出來這麼久,老爹肯定要嘮叨了……”
他抬起手,帕拉吉手鐲光芒一閃,究極鎧甲瞬間著裝。
“回光之國——!”
銀色的身影化作流光,射向星空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