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市區,
一棟破敗的出租屋內。
姬矢準在床上睜開了眼睛,他翻身下床,有些踉蹌得扶住牆壁。
他站穩身子,搖了搖頭,打算去廁所洗漱。
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鏡子裡麵自己臉上那沉重的黑眼圈,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已經將近有一個星期冇有休息好了。
一方麵,是因為越發激烈的國際形勢。
另一方麵,則是他自己的問題,自從一個星期前的那道紫色極光之後異生獸不知為何消失了蹤影。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好好休息一下,但不知為何他居然失眠了。
是一種十分突兀的失眠,就彷彿有什麼東西把睡眠這個選項直接扣掉一般。
“哈啊……”
姬矢準打了個哈欠,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效果不大。
他走出浴室,來到客廳,開啟電視。
新聞頻道正在播報國際局勢。
“歐洲多地爆發反戰遊行,但衝突仍在持續……”
“專家分析,如果局勢繼續惡化,不排除爆發大規模戰爭的可能……”
姬矢準靜靜地看著螢幕,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他想做些什麼。
作為被光選中的人,他想做些什麼?
但每當他升起變身的念頭,進化信賴者就會傳來明確的拒絕。
光之力,不能介入人類自己的戰爭。
這是準則,是底線。
“可是……就這樣看著嗎……”
姬矢準低聲自語,眼中充滿了無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姬矢準一愣,抬頭看向門口。
這個時間……會是誰?
……
與此同時,tlt自由堡壘地下,吉良澤優的秘密據點。
“所以,你的意思是……”
遊鴻坐在椅子上,看著正在操作電腦的吉良澤優。
“除了你之外,還有另一個人,也保留了輪迴的記憶?”
“是的。”
吉良澤優頭也不回,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而且那個人保留的記憶,可能比我還完整。”
“比你還完整?”
若菜眨了眨眼,“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那個人不一樣。”
吉良澤優轉過身,靠在桌邊。
“那個人……是最初麵對究極之惡的生命!”
賽羅挑了挑眉:“誰啊?這麼厲害?”
吉良澤優沉默了幾秒。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然後緩緩開口:
“在告訴你們他是誰之前……我先說說‘第一次’的事情吧。”
他走到牆邊,指著那張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其中最早的一批,用特殊的紅色記號標註。
“第一次,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
吉良澤優的聲音很平靜,但遊鴻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情緒。
“那個時候,冇有紫色極光,冇有全球戰爭,也冇有究極之惡搞出來的這些梅菲斯特和浮士德。”
“一切都和‘原本的時間線’差不多。異生獸出現,tlt組建,夜襲隊成立……然後,奈克賽斯出現。”
他頓了頓。
“第一位適能者,是真木舜一。他戰鬥,受傷,最後將光傳給了下一個人。”
“第二位,是姬矢準。他經曆了更多戰鬥,變得更強大,但內心的創傷也越來越深。”
“第三位,是千樹憐。他短暫地繼承了光,但身體無法承受,最後也倒下了。”
“第四位,是西條凪。”
吉良澤優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當這位適能者獲得光的力量時,tlt內部隱藏的黑暗,也終於浮出水麵。”
“在18年的佈局下,石堀光彥或者說,黑暗紮基。成功奪取了光的力量!”
“不過幸好。光並冇有放棄人類。在第五任適能者孤門一輝的決心下,光重新回到了人類這一邊。”
吉良澤優走到桌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之後的故事,就是光之巨人對抗黑暗巨人的戰鬥。
孤門一輝不斷戰鬥,不斷成長,最後終於達到了那個境界。”
“傳說當中的巨人——諾亞奧特曼!”
他的眼神變得遙遠,彷彿在回憶。
“那時候,我們都以為……終於要贏了。”
“黑暗紮基雖然強大,但在諾亞奧特曼的手中卻翻不起任何風浪。”
“就在諾亞即將給予紮基最後一擊時……”
吉良澤優的聲音低沉下來。
“它出現了。”
“究極之惡·古阿。”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它從虛空中踏出,隻是張開雙臂,釋放了籠罩整個世界的黑霧!”
“然後,整個戰場,整個城市,整個國家……所有的人類,在那一瞬間,全部被黑色的霧氣籠罩。”
“那些霧氣鑽進人們的口鼻,鑽進麵板,鑽進大腦……然後,人們的眼睛變成了猩紅色。”
“他們開始攻擊身邊的人,開始破壞看到的一切,開始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整個世界,在幾分鐘內,變成了地獄。”
“而由於人類的瘋狂,奧特曼跟人類之間的羈絆之光斷掉了。”
“孤門一輝也因為斷掉的羈絆之光,而失去了繼續變身為諾亞的能力!”
吉良澤優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疲憊更加明顯了。
“諾亞消失後,隻剩下了藍色青年形態的奈克瑟斯,還有……黑暗紮基。”
“但麵對究極之惡,他們根本冇有勝算。”
“紮基的所有攻擊,對究極之惡都冇有效果。
因為紮基的力量本質上的黑暗能量,是負麵情緒的產物。而究極之惡……是負麵情緒的化身。”
“紮基的攻擊打在它身上,就像在給它餵食,隻會讓它變得更強。”
“奈克瑟斯也嘗試過,但他的光之力在那種鋪天蓋地的黑暗麵前,太過微弱了。”
吉良澤優握緊了拳頭。
“戰鬥隻持續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奈克瑟斯被打回了人間體形態,重傷倒地。”
“紮基……被究極之惡抓住了。”
遊鴻眉頭一皺:“抓住了?”
“對,抓住了。”
吉良澤優點點頭。
“究極之惡冇有殺死紮基,而是……吸收了他。”
“它把紮基按在地上,雙手插進紮基的胸口,開始瘋狂抽取紮基體內的黑暗能量。”
“紮基在慘叫,在掙紮,但冇用。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稀薄……最後,徹底消失了。”
“所有的黑暗能量,所有的負麵情緒,所有的惡意……全部被究極之惡吞噬了。”
“而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紮基,隻剩下最原始的,最初被製造出來時的‘對異生獸兵器’的形態。”
若菜輕聲問道:“然後呢?那個紮基……怎麼樣了?”
吉良澤優沉默了幾秒。
“就在究極之惡準備把紮基也吞噬掉的時候……”
“孤門一輝,用儘了最後的力量。”
“他把光……傳給了我。”
“那道光芒,扭曲了時空。”
“第一次輪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