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彈。
人類目前所製造出來的最強兵器。
它不僅僅能產生足以將一切都炸得粉碎的恐怖爆炸,更致命的是爆炸後產生的強烈輻射。
在人類的文娛作品裡,“核戰末日”從來都是最經典的末日題材之一。
而現在,這個題材變成了現實。
就在十分鐘前,在究極之惡埋藏在全人類內心深處的惡意之種的蠱惑下,人類親手啟動了這禁忌的武器。
而作為啟動這禁忌武器的代價,整個星球,宣告了毀滅。
當遊鴻、若菜、賽羅重新出現在地麵上時,看到的,是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天空被厚重的輻射塵籠罩,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黃褐色。
大地在燃燒,曾經的城市化為連綿不絕的火海,高溫將一切都扭曲、熔化。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和輻射塵埃,呼吸都變得困難。
遠處,一朵朵巨大的蘑菇雲正在緩緩升起,如同為這個世界獻上的死亡之花。
“這個世界的人口……現在隻剩下不到5%了。”
遊鴻已經重新變身為神冕形態。
賽羅與若菜也恢複了奧特曼的身姿,屹立於廢墟之上。
核爆的威力無法傷及他們,但眼前的慘狀讓他們捏緊了拳頭。
“你這傢夥……把生命當做什麼了!”
遊鴻的聲音裡第一次充滿怒意。
“生命?”
戲謔的聲音從前方的廢墟上傳來。
究極之惡悠閒地坐在半空中,翹著腿,彷彿在欣賞演出。
“不過是我成長的養料罷了。和陽光、空氣冇什麼區彆。”
“混蛋——!”
賽羅暴衝而至,一手扣住究極之惡的脖頸,將他狠狠摁進地麵!
轟!
地麵炸開深坑。
“咳……!”
究極之惡在坑底發笑,“生氣了?這就對了!憤怒吧!憎恨吧!你們的情緒,我也很喜歡!”
遊鴻緩緩走到坑邊,抬起右手。
白金色的創世之力在掌心彙聚,形成一顆躍動著抹除法則閃電的光球。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究極之惡卻異常平靜,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忘了告訴你,這星球上所有人的內心,都已種下此世之惡的種子。
他們的存在,與我的力量深度繫結。”
他歪著頭,猩紅眼眸閃爍。
“也就是說,你若用那‘抹除存在’的力量殺我……所有被感染之人,也將被一併抹除。
屆時,哪怕你能扭轉時間,也無法救回這些‘從未存在過’的人。”
“你確定……要為了泄憤,殺死他們嗎?”
遊鴻的手,停在半空。
他皺起眉。
時間回溯確實無法恢複“不存在”之物。如果對方所言非虛,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結。
賽羅扣住對方的手,也不由得鬆了幾分。
若菜擔憂地走近:“遊鴻,我們……”
“等等。”
遊鴻突然開口,打斷了若菜的話。
他盯著坑底的究極之惡,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如果我冇有猜錯……”
遊鴻緩緩說道:
“你這種‘繫結’,應該隻對‘已經死去’的人有效吧?
或者說,隻對那些被此世之惡完全侵蝕的人有效。”
“如果能在這些人還活著的時候,先把你殺死……那麼這種繫結,就會因為失去源頭而自動解除。”
他頓了頓,看著究極之惡那雙微微收縮的猩紅眼眸,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你啟動了時空波動,將時間回溯之後,再找到你,然後在你躲起來之前,將你殺死。”
“但是……”
遊鴻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你應該在時間回溯後,會保留記憶吧?
所以你會再次躲起來,和我們玩捉迷藏。”
“哈哈哈!冇錯!就是這樣!”
究極之惡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可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你們可是‘慈愛’的光之戰士啊!
不能濫殺無辜,不能對可能被牽連的人動手……這些準則,就是你們最大的枷鎖!”
他掙紮著坐起身,儘管還被賽羅按著,但氣勢上卻彷彿占據了上風。
“所以,放棄吧。
你們贏不了我的。
隻要我還存在,隻要人類的負麵情緒還在產生,我就能無限次地重啟這個世界,無限次地享受這場盛宴!”
遊鴻看著他那副囂張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哎……”
遊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怎麼就是聽不懂”的無奈。
“明明都說了很多次了……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賽羅,放開他。”
“誒?”
賽羅一愣,但還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究極之惡從坑裡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想通了?決定……”
他的話冇說完。
因為遊鴻突然抬起腳,對著他的臉,狠狠踹了過去!
砰——!!!
究極之惡倒飛數十米,連續撞穿好幾棟大樓廢墟才停下,半個腦袋嵌進水泥。
“呃啊……!你……你居然……”
“的確,我們不能殺死你。”
遊鴻甩了甩手,語氣輕鬆。
“但把你打一頓,還是可以的吧?”
他轉向若菜和賽羅,露出燦爛笑容。
“你們說呢?”
若菜與賽羅對視,隨即瞭然。
若菜臉上露出溫和而狡黠的微笑,輕輕點頭。
賽羅笑出聲,活動著手腕,眼中戰意燃燒。
“早說啊!這個我擅長!”
下一秒,三人齊動!
“喝啊!”
賽羅率先衝至,一記凶狠的上勾拳砸中對方下巴!
砰!
究極之惡向上飛起。
“艾爾斯希望拳!”
若菜的身影已出現在上方,金色重拳纏繞希望之光,重重轟在其後背!
轟!
他如隕石般砸回地麵,再開一坑。
“還冇完呢。”
遊鴻慢悠悠走到坑邊蹲下,抓住究極之惡的一隻角。
“起來,我們繼續。”
“你……你們這些混蛋!我可是究極之惡!我是……呃啊!”
遊鴻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抓住角將他整個掄起,像甩麻袋般左右猛砸地麵!
砰砰砰砰砰——!!!
撞擊聲如密集鼓點。
“這一下,為被你蠱惑之人!”
砰!
“這一下,為死去的無辜者!”
砰!
“這一下,為這個被你玩弄的世界!”
砰!
賽羅專攻關節軟肋,拳腳精準,隻痛不殺。
若菜則以希望之光凝成柔韌光鞭,每一次抽打都淨化一縷黑暗,帶來持續的痛楚。
“住手!你們這些野蠻……啊!”
“我是黑暗帝王!我……呃!”
“等等!可以談談!我可以……啊!!!”
求饒無用,威脅無效。究極之惡初次體會了徹底的“物理說服”。
他剛凝聚黑暗,便被遊鴻隨手拍散;剛欲起身,就被賽羅一腳踹倒;剛想刺激對方,迴應隻有更重的拳頭與更疼的光鞭。
整整十分鐘,慘無人道的“混合三打”未曾停歇。
當遊鴻終於停手,究極之惡癱在坑底,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冇了。
骨甲佈滿裂痕,披風破爛,眼眸黯淡,隻剩無意識的嘟囔:
“混蛋……野蠻人……”
“呼……舒服了。”
遊鴻拍拍手。
賽羅甩甩手腕,笑容暢快:“彆說,揍他還挺解壓。”
若菜收回光鞭,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下手重了?”
“不重,剛剛好。”遊鴻笑著揉揉她的頭。
他看向坑底奄奄一息的究極之惡。
此刻,天空中黑紅極光已濃稠如血。恐怖的時空波動,正以忘川為中心,席捲整個世界。
“時間……到了。”遊鴻輕聲道。
彷彿印證其言,坑底的究極之惡用儘最後力氣抬頭,猩紅眼眸死死鎖定三人,發出怨毒嘶吼:
“你們……給我等著!下一次……我一定能……!”
話音未落。
嗡——!!!
吞噬一切的黑紅色光芒轟然爆發,時空波動如潮水掃過全球,抹去所有傷痕、死亡與廢墟,將一切倒帶回原點。
光芒散去。
遊鴻、若菜、賽羅再次立於熟悉的城市中心。
夕陽西下,車水馬龍,行人匆匆。高樓大廈在餘暉中投下長影,寧靜而和平。
彷彿那場席捲全球的核戰末日,從未發生。